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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歌 佚名 4889 字 3个月前

雅的离开。哪怕是轻声的挽留,我也不舍得说出口。夏初的字典里面没有这个词语,于是,相逢也是陌路。

那天的日光,明朗到刺眼,楚雁北的样子在日光里清晰,清晰又难以琢磨。我知道他的眼神像冰块一样,从上到下,将我整个人冻结。我急促的呼吸也只有自己能感知,他微微的摇头,嘴角挂起的叫嘲讽,“夏初,你真是任性。”

楚雁北,你不知道我的任性是因为我以为你能包容,我任性是因为你值得我发泄情绪,我任性是因为我只希望自己的脆弱,只在你一人面前呈现。

我那不负责任的老妈说过,夏初,你就是个拖累。对的,夏初是不需要人在身边的,我父母离婚的那天我就告诉自己,没有别人,夏初依旧可以活下去。我边工作边学习,最后以优异的成绩从考古系毕业。你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么?因为我可以逃离,以工作之名丝毫不示软弱,骄傲的离开。

一个人,在一个人的城,可以棒着咖啡,喝出不一样的苦涩和心情,眼睛能看到的都市就是另外一种视角。我忙碌的工作,最害怕黑夜的到来。我连被子都睡不暖,因为血液在午夜总会莫名的结冰,然后将我整个人冻醒。我会牙齿上下磕巴的蜷缩起来。裹着被子,努力让自己更渺小一点,直到真正忘记自己还活着。我不是不会疼,楚雁北,你走之后,我每天都活在这样的黑夜。

你看不到,美国的时差决定了我的黑夜是你的白天。你也不会明白,用伪装的强硬让你忍受不住的离开,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承受多剧烈的撕心裂肺。

我总会想起的味道,是清新的薄荷味,有那么一段时间,薄荷成了我心底不敢触及的伤口。我憎恨所有这个味道的东西,可是就是不忍心不去碰它,沾染它,直到在这样的味道下才安心睡着。

我害怕时间就这样把它给带走了。它的味道会消散在空气里,无迹可寻。怎么办?我呼喊,所有的声音只能在时间里凝结,成了定格的画面。如同老相机拍下来发黄的黑白相片,所有的色彩成了奢望。

哪怕是这样,我还是要笑,我要骄傲的活着,表里不一,故作无所谓的活着。我害怕听到你的消息,在身边的朋友谈起你的时候,脸上要挂着活泼的笑容。仿佛你没出现过,你没有打乱我所有的生活,你没有给我希望,给我梦中才有的甜蜜。

只有在听到你越来越好的时候才能松一口气,可是在这个时候,笑容也会因为他们一句话出现裂缝,楚雁北又交了新女朋友。

我渴望有种胶体能将破碎掉的东西都粘连回来。我又清醒的认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有,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我的骄傲来源于我的自卑,我不敢暴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我怕被别人知道,自己是个连父母都怨恨的人。全世界都已经遗弃我了,我的天使在哪里?

楚雁北,是你啊,是你在我最茫然的时候向我伸出援助之手。我记得那天,天晴的发蓝,晴的我眼睛发干。从篮球场飞过来的篮球让我认命的闭上眼。神说,这个时候心最虔诚,愿望最真实,也最容易满足。

神啊,你若是听的到,请你一定派个天使来守护你眼前这个被遗忘的可怜人吧。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感觉自己被抱在一个很宽很有安全感的胸膛。惊慌的抬起头,于是那一瞬间,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

“你没事吧。”楚雁北问我,他抽抽眉头,类似拖怨的口气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说:“哎呀,好痛诶。”

他很严肃的低下头,直礼却干净的目光让我从头红到脚,像只刚被煮熟的虾米。

“夏初,你多笑笑吧,你笑的样子真的很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叫夏初?”我从他怀里挣开,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询问他。他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我和你是邻居啊。”

“邻居?”

楚雁北指了指不远的小洋房,然后含笑地看着我,向我伸出手,“你好,楚雁北。”

他的手纤长,有力。那种大手握小手的幸福在我心中荡漾个不停。我知道楚雁北是医科的高材生,我知道他家就只有他一个,我知道他喜欢白色,我知道他不喜欢吃青椒,我知道——他的一切我都渴望去了解。每知道一件关于他的事都让我窃中不已。

我确定,我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直到我向他告白的前一天,他轻轻拥我到怀里,他的声音在胸口听的时候闷闷的。

“夏初,我想陪你一起伤心,陪你一起笑。将你的哀伤赶走,快乐扩散。我希望能有机会站在你旁边,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去看海。微笑着着你的侧脸,包鸩你的一切,任性,哪怕是不讲理。我会告诉你,每一天重复最基本的话,那就是我爱你。”

你明白什么叫做猝不及防的欣喜么?我几乎是整个人被漫天的粉红色的气泡包围。我一遍一遍的说我愿意,直到你吻住我的眼,原本流个不停的泪水,在我的哑然下收回。

我恨不得跪在地上向上苍道谢。

这份幸福太突然,突然到我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我知道你讨厌别人侵犯你的隐私,可是抱歉,亲爱的你,能原谅我么?我那么怕失去你,我明白你的优秀,我怕你从抱着我到抱着别人。我以为这所谓的监控让我能和你走的更近一点,可以走到你心里。

你是知道的,知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你的底线。你在忍我。直到我们第一次吵架,这样的弊端才逐渐显露出来。我质问你,slmen是谁,为什么给你发那么暧昧的信息。你生气了,夺过手机将它摔到地上。我第一次打工存钱给你买的手机,就这么死去。钢质的黑色光泽在嘲讽着我们。

“夏初,你够了。我忍你太久了,我说过我不希望你老是插入我的生活!”

尽管是隐忍着怒火,楚雁北还是风度过人的将他情绪并没有过分表达出来。我是那么愚蠢的人啊,为了所谓心中基准的答案,我连一点反省也没有。我一遍一遍的质问,直到你摔门出去,三天没来找我,我才发现自己的坚强,骨子里隐藏的是脆弱。

我找你,发了疯似的找你。我能想到你要去的地方都有找过。楚雁北,你能体会我的惊恐么?我是多么的害怕啊,连血渍都是倒流。你的朋友,戒一个一个的询问过,我在找你,找我们之间还没有消逝的爱情。

我终究还是找到你了,你在酒吧呆了三天,喝了三天,醉了三天。我扶你回家,却被你推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的了。直到我上前从背后抱住你,眼泪让你顿住脚,让你瞬间清醒。

你捧着我的脸,如初遇的温柔般,你说:“夏初啊,你别哭,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生气,我以后不凶你了,求你原谅我。”

你刚一说完,我就更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我任性的咬你,拉你的手臂,踢你。你除了歉意的赔笑,真的,一点也没有凶我。

楚雁北,你不会再凶我,是因为你知道怎么对付我。你会不理我,你会冷落我,用这种冷暴力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我一直有句话没有对你说,还记得那年你说包容我么?

所谓正式的分道扬镳,是你的不告而别。我无力去哭喊,因为这是我的错。我再次用你的隐私作为对付你的武器,那武器太尖锐,不但伤了你,还让我自残了。

我说我不想笑了,我累了。房子里面满满是你未离开前的味道,是虚幻的,是不能触摸的。他们都说,夏初啊,你瘦了,再瘦就没有了。楚雁北回来的时候就不会喜欢了。我笑,边笑边哭,楚雁北,你怎么能走呢?你怎么能将你的夏初遗忘在原地忘了带走呢?

楚雁北,我会乖乖的,那么,我可不可以求求你回来。哪怕卑微的哀求。可是,听到你在国外交女朋友之后我又沉默了。

是不是在报复呢?如果真是这样,很好,楚雁北,你成功的让我嫉妒了。

我又过起以前没有规律的生活,不按时吃饭,不按时睡觉。尽我所能的将时间颠倒。在疼的半梦半醒间,我总能听到你说,夏初,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我会亲你,用嘴巴喂你吃。

楚雁北,你过的好么?没有我拖累你,没有我再那么任性你会不会活的轻松一些?美国的月亮听说格外的圆,那么,你看到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想念?

现在我根本没有回去的机会,如果那天,沧海桑田,路过的我们会认出对方,回应一个浅谈素雅的微笑么?

我这样想着,嚎哭出声。原本在哀求我的蒙恬突然被我吓到。我原本一直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思念,这一刻全被我挖出来,只因为同样的一张脸,同一种想念。

我说,“蒙恬,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要长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用他的语气对我说出这样的哀求?为什么让我把想要抛弃的东西,一字不漏的全部拾回?”

我知道蒙恬的表情叫茫然,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给他一巴掌,在他错愣间,将他放倒。我以前就说过,鬼谷出来的,都不是好对付的。你能冲开穴道,很明显,你应该想到,我也可以。

狂奔出军昔,我的思绪已经穿越了古今,我要冷静,脑子里叫嚣着的苦楚与当时的不合,无一不让我抓狂万分。

一出营帐就撞到了熊天,熊天刚准备叫我,还没张口我就已经没影了。

奈何桥上有孟婆,传闻孟婆熬的汤只要一喝就能将前生忘掉,无所念想的重新投胎。我也算是重生过,为什么就是漏掉了这个程序,就是让我忘不掉楚雁北呢?

这样的话,对所有人都是不公平的。

大秦帝歌 【卷三】 一路江湖万里遥 第七十六章 算计

当那个要封印在记忆深处的人重新出现的时候,我依旧忽略不掉那死一般的痛苦。不是我不洒脱,也不是我放不开,只是一直坚信的东西某天突然改变了,恋旧的人都会犹豫的。

已然,我早已分不清自己爱的是谁。或者从来就没有心动过。我是黄昏下林中的归鸟,找不到自己的窝。

在这个写小篆的年代,我依旧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这是多么悲剧的一件事啊,想当初我还为自己会讲咸阳的方言而暗喜不已。现在看来就是心灵空虚的一种表现啊。人生苦事何其之多,回忆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想着,重新踏入那天我交易的山崖。距离她离开的日子,今天就是第三天。

是时候要送耶奉回去了。我想着,或者我在期待,在害怕耶奉真正将我遗忘的尴尬。

连山谷的风吹来都是清冽的,远方的黎明还没有来临,只是黑夜静静的笼罩在周围。记得我说过么?我说可以换,拿我的命来交换耶奉,完全不需要犹豫,我铁定会答应。我知道会疼的死去活来,我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我也知道图腾或许会被利用。但是,我还是会答应交换,因为我欠耶奉的,是十条命都还不清的。

我等的倦了,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直到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过来,我才发觉下雨了。这场雨是归期,它静静的洗涤着我苍老腐烂的心脏。我感觉自己的心在不争气的跳跃。

“呵,你倒是惬意。”依旧是初遇时的嗓音,低沉却又飞扬。听不出是男声还是女声,但我却信自己的直觉,她是女人。

“耶奉呢。”我站起来,防备的看着她。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你无从得知她的笑容下究竟藏着些什么。或许你幸运,是真心,或许你倒霉,那是你一直看不到的阴暗角落,设计着你坠入他们的阴谋。更何况是陌生人,或者,是敌人。人心还隔着肚皮呢。

凤天君在黑夜中的身姿越发让我确信这是个女人。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柔美。要真说是男人,恐怕我大哥轩辕瓒也就是龙阳君也难超过他。

“你在想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凤天君的嗓音微微扬起轻蔑,“生死难测,你关心这个?”

“当然,”我实在的点头,“你知道的,女人都是八卦的生物。”

“这个说法倒是不错。”她应和了一声,月白色的长衫在风中鼓动,她的发没有那么严格的束起来,只是随意的垂在身后。说不出的慵懒,道不尽的媚人。她露出来的手是雪白雪白的,在这个星光黯淡的夜晚有种月华的错觉。

这个女人真的不应该是人间的产物,她的哪怕是一声轻吟,都让我羡慕嫉妒乃至于恨。这个女人,可是比我连这个女主角还要耀眼啊。

“耶奉呢?”我再次询问她,耶奉才是我的主要目的,至于羡慕,谁说我羡慕的。我怎么会羡慕这个女人啊!

“你还真抱希望。”她的话气甚是薄凉,有种让我抓狂的冷漠。我像被踩住尾巴炸毛的猫,伸出明晃晃的“爪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抱希望!”

我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我不想被告知她不过是在耍我,死了的,消失了的东西,就真的不能再回来。不,耶奉一定活着,不然我怎么会有他在周围的感觉。

我不理她,继而转向四周,“耶奉,耶奉,你在哪,出来好不好,我想见你,夏初想见你!”

凤天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