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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歌 佚名 4883 字 3个月前

笑的说:“多谢赵总管。”赵高略微点了一下头,表示接受谢意,再转头看围起来的一群小太监和小宫女们。

“这是闲得没事做了?”话尾的音节向上一挑,顿时人头攒动的刑房内,所有人作鸟兽散。消了个干净。也不是完全没有声音的,比如,还是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木板拍在脸颊上的清脆声音。兜现在的样子,我想他爹妈来了也铁定认不出来,这哪是儿子啊,这简直就是一怪兽。

他红肿不堪的脸上眼泪和鼻涕血丝直往下掉。他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瞅向万公公。万公公好似没有收到他可怜的求救的目光,低头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怨恨。

“停。”赵高举起手,施刑的人停下来,退了下去。赵高继续说:“可有什么证据?”他这话是问万公公,说有没有什么我伤风败俗的证据。兜刚准备喊他自己亲眼看到的时候,发现自己吐字困难,最要命的是他一说话就火辣辣的疼,这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让他回忆起自己为什么受罚,他抖抖肩膀,安静下采,不再出声。

“这,兜是亲眼看到的。”万公公说,恶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我朝他做鬼脸,把他气得不轻。

“万公公,你且莫太糊涂。”赵高说,“要是真如那个小太监所说,那么询问李斯大人不就知道实情了。”

老实讲,我看到兜狂喜的眼神和表情。他怕是在长亭看到了所谓的我被李斯推到地上。然后李斯恶狠狠的模样。

万公公点头,“如此甚好。”

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李斯才来这里。我手上的绳索己经被解开了,虽然这其中万人妖反对过,但是赵高一句,事实如何无从得知,不应该这么对待我让他噤声。我想他一定是在深思,他是不是在梦中,一向没有什么怜悯慈善的赵高居然那么大声的说出这么正义凛然的话,他再深思,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啊。

“李大人,”赵高上前了一步,“刚才万公公抓了一个小太监,说他对你欲行不轨之事,可是事实?”

李斯扫了我一眼,点头,“是有此事。”

万公公雏菊花一样的老脸绽开的艳丽芬芳。兜也因为高兴扯动了猪头脸,疼得倒抽冷气。赵高微微皱着眉,显然是对这件事心里有些相信。只见这时,李斯又缓缓的道出下面的事情,“不过,还算不上不轨之事,只是他在请教我的时候,跌倒我怀里而已。”

万公公的雏菊花就在此刻迎来了它的凋谢,万公公憔悴了。而兜,满眼那个不可置信。李斯继续瞎掰,“我还以为他是欲行不轨,可是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诗文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了。我还将他推倒在地,”李斯看着我,无比真诚外加狡黠的说,“说到这,我还要给这位小公公道歉呢。”

真相大白,真相大白有没有。兜的脸从乳猪红润的质感到豆腐的惨白,变脸的技术让我瞠目结舌。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笑话他的意思,可是还是忍不住乐出声来。我知道他会死的很惨,同样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陆的兜,噗通一声跪到我面前。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能乱传是非,求你放过我。”在场的人都是冷漠的看着,我想啊,你要是有骨气到底,说不定我还会敬佩你。可是你这样,我真的看不起。将他的手踢开,我蹲下来,在他耳边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奉劝说:“下辈子做人,一定要找个好靠山。”

兜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一口血水喷到我脸上,“小品子,小品子。”

我嫌恶的将血污擦干净,连忙狗腿的到赵高身后,耀武扬威的看着万公公。问赵高,“赵总管,这乱传是非在宫里要受什么罚啊?”

赵高冷漠的说:“掌掴到死。”说着他转身离开,“李斯大人,我们先行告退。”见李斯点头,他继续说:“小品子,跟上。”我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回头送了李斯一个你懂不解释的眼神,今夜三更。

赵高离开前最后的一声低语回旋在整个刑房,“万公公,你知道怎么办吧。”

兜在人世最后一声哀鸣,在我听来,这就是命运。

赵高是个好奴才,这点从他爬的那么高就可以看出来,因为啊,身为一个好奴才,其中一条就是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我很是佩服他,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他很沉默,带我离开依然保持缄默,我也明白好奇心是人之常情,不是有很多人情愿被好奇心害死也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么,为什么他能抑制住呢。

赵高将我送到阿政的寝宫前,我暗自颔首。这下也算是解释清楚,为什么赵高会救我了。赵高示意我上前,我冲他感激的一笑,赵高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自求多福。于是放我离开。

自求多福,我疑问的推开大门,一推开门,阿政坐在案前,拿着书简的手一顿。

“殿下。”我跪下来朝他行礼,这不是人权大于天的二十一世纪,这里是战国,是秦朝,是皇室为尊的天地。所有的一切不会因为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来客而有所改变,所以,我除了接受,别无它法。

“解释。”阿政冷淡的抛出两个字,我一愣,然后低头,“奴才逾越了。”

阿政放下手中的书简,青色的,凛冽的剑芒让我不敢直视。脖子上微凉的触感,头上是阿政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薄纱曼妙一样的雾里看花。

“滚出去。”阿政说,我发觉他的手臂在轻微晃动,而剑身也发出轻鸣。我愕然他的喜怒无常,突然又觉得万分悲凉。他,本不该如此的,我的阿政还在犹豫什么,杀了我这样的仆人不是很好么,我的逾越,我的诡计,我的来历不明。你不担心么,不担心我是对你不利的人么。

我颤栗的伏在青石的地板上,瑟瑟发抖。阿政将他手中的剑抛下,发出莫名的哀鸣。“你不是她。”

“滚。”阿政难得心情好的继续说了一次,我领命,乖乖下去。

深秋的天气让我颤抖了下,我觉得冷,然后转头,看着阿政痛苦的蹲下去。有千般的话也只能堵在心里,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阿政,我和你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了。纵使我相信你在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我熟悉,可是,我已经不是夏初了啊。不是你的阿姊了,我的手上那么多的鲜血和人命。我还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么。

想着,仰天大笑起采,这话,其实也挺可笑不是,我和阿政,两个都是同一类人啊。所以这样才走的比较远。我伸出右手,用力的握住,我一定是抓住某些东西了。阿政,你呢,要放弃吗?

大秦帝歌 【卷三】 一路江湖万里遥 第八十六章 夜央

黑夜,是噩梦的开始。

当所有的生灵都隐匿在茫茫的夜色下,蓄势待发。那么月光无疑是对神秘的亵渎。

三更时分,我跳上秦王宫的高墙,飞快在上方游走,我的心跳始终保持着一个频率。毕竟不是偷情,没神秘好刺激的。知道二十一世纪男人的必备美德之一么?那就是无论女人来的多晚,自己来的多早,在看到对方出现的那一刹那也要不露声色的回答,你来了啊!不能说你怎么才来,你干什么去了。要我等这么久,因为女人不喜欢没有耐心的男人,这一点,在招贤纳才上面也是相同。

我谈是三更来,可李斯没准就是从二更开始,我对此丝毫不觉得惊讶,这才是成大事的人不是,要是他对关系日后命运的人生大事都不要紧的话,我就不知道该说他神经粗,还是真想死了。

李斯啊,秦始皇统一六国功不可没的贤相,要不是最后被利蛊惑丢了本心,我铁定会将他作为心腹来培养,可是,他注定就是有野心的人,他想达到的高度也是我最反对的,人在没有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是值得好好珍惜对待的,所以在你没有用处之前,李斯,我也会好好对待你的。

“公公”。李斯一见我露脸,连忙上前,我朝他摆手,示意他安静。把守夜的士兵引进来就不好了。

他了然的点点头,跟上我的步伐,走在人迹罕至的深宫。我才停下来,刚来的日子,我就大致知道冷宫在哪里,在哪怕熟悉的环境,也要侦察清楚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李大人”我朗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事关大人日后仕迹,还望大人多做思量。

“这。。”李斯为难得看着我,目光闪烁地询问:“殿下能给我什么?”

“吕相给不了的东西。”

李斯身形一顿,他哑着喉咙,不确定地再次询问,“所有吗?”

他对权力热衷的样子让我微微皱眉,我厉声提醒,“大人得找到自己的高度,”突然又觉得话没经过大脑思考,于是补充,“大人须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受教了,”李斯拱手道,我乐呵呵地表示,“李大人,太客气了。我那算什么指教,就是教大人怎么做好人罢了。言归正传,这可是关乎大人身家性命的事,可开不得玩笑,大人也该知道,若是秦王殿下和吕相比起来,确实还过青嫩,不过,大人在吕相身边的日子不好过吧,吕相这个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喜疑,大人你觉得呢?”

将问题抛给李斯,李斯面色一沉,想来他意识到当初夏初下套的时候,已经追悔莫及,吕不韦的有意压制,李斯的才学并没有得到充分发挥,而是吕不韦不铲除祸根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还需要李斯的才情,助他写完《吕氏春秋》,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吕不韦的得天下无非是通过这种手段,他不是蒙恬,你让他算计人还成,行军打仗,战功,就有点困难了。

好整以暇的等他做决定,我很民主的,所以你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答应。”李斯做下决定的时候,也松了口气,我乐了,算你识相。我家阿政绝对才是第一顺位啊。原本我还在想,你要是还对吕不韦那老狐狸念念不忘的话,直接打晕然后催眠的,既然你肯合作,那什么都好说。

“公公,那殿下的吩咐是什么?”

“拔除吕相的势力,潜伏在他身边。”

“恐怕有点难度,公公,你知道吕相并不相信我的。”

“我知道”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事在人为,李大人,你知道什么叫作苦肉计?”

李斯眼前一亮,看架势是想向我下跪道谢,我扶住他,“李大人,万万不可,要是感谢我,扶秦王君临天下,便是最好。”

“是,公公。”李斯站直身体,不解地问我,“何为声临天下?”

我笑而不答,随意地伸出手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点,李斯明悟,我劝他先行离开,他略点头,就步步生风离开。看起来心事已经放下,我勾唇,傻孩子,被我骗了一次,怎么这次还不变乖?

“圣女真是好手段。”冷嘲地声音在身后响起,那雌雄莫辩的音色让我脸上古井无波的神色难得扯动了几下。

“凤天君,怎么,你舍得出现了?”故作冷静地看着仙女一样,白纱环的女人从冷宫的老槐里跳了出来,用一句诗意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她的脚尖踩碎了一地的月光。

依旧是素白的面具,夸张,朝上勾的狐狸线条。他鬼魅一样的移到我面前,

“你不是在找我吗?”

用竖琴泄漏的空灵来形容她隔近听的嗓音。我不知道是污染了竖琴还是污染了她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染着噬血的疯狂。

“把解药给我。”飞扑过去,却撞上一堵透明的墙一样被弹了回来。我伏在地上发出野兽一样的哀鸣,几乎能感觉到凤天君一丝的震惊和不自然,我再次扑上去,我要救你,即使我死,我也要救你!

“啊!!”我用力地撕扯着虚空,与凤天君的幻术对峙着,她结束的手微微颤栗,就当我以为要破了她的幻术时,眼前的凤天君突然变成了残像!

中计了!来不及反应身体就作抛物线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凤天君踉跄一步,也跌在地上,为了置我于死地,她也用尽了力气,我想爬起来,可是只要手指碰到地就会发出骨头破裂的声音。我不疼的,我要解药。

凤天君也在粗喘,说真的,第一次觉得她像个人。

“我要杀了你,”她冲我森然的说,我克制着骨头好像不能组建在一起的蛋疼感觉,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她笑,“我也是。”

“你不用费心机了,你的骨头已经被我震碎了,”凤天君说着,扶起旁边的木棍,老年人一样的颤抖着朝我走过来。唇角已经沁出鲜血,每个骨头相接的地方会觉得骨刺已经刺透皮肉狰狞地凸显出来,闷哼一声,我摆动,指挥着两条软趴趴的脚,用几乎贴在地上前行的姿势,不示弱地朝她走过去。

“我说我要杀了你啊!”凤天君愤怒的嘶吼,手中的木棍刺穿我的肩膀,我不屈地向前,在他动不了的情况,下一口咬上她的腿。

凤天声摔在地上,温热的液体直达我的喉管,我一定像鬼,不然她怎么会深身大幅度的颤抖,跟癫痫病发作一样,我狠狠的啃食她的血肉,她推我,我抬起头,鬼魅亦然的表达我的感受。

“我也想要你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