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把男人放在脚底践踏,而你是为了找一个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不离开你的人,出发点都不一样,怎么会象。”
天啊!曹小静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章奇研——这样有哲理的话真的是章奇研说出来的吗?
“你还想讨论这个话题吗?”章奇研凉凉地丢了一句,看曹小静愣愣地点点头,“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有遇到过一个男生,很不错,但是你却不想把他列入‘三月名单’的吗?甚至为了他厌恶以前的自己吗?”
“有啊有啊!”曹小静拼命点头,“就是……喂,你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只是想证明,你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花痴女而已。”章奇研微笑地看着曹小静,“难道你遇到了这个人之后还不明白么?或者以前的你在你心里留下了阴影?”
曹小静一怔;没有说话。
“别把过去当成包袱——那些也许是你,曹小静的人生中要上的必修课而已。”章奇研拍拍曹小静的背,“每个人的必修课都不一样,也许你会觉得这些学分没有意义,但它毕竟也是你的经历——不要忘记,你是一个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女孩子,当然也要拿得起,放得下!”
对呵——她不能战胜的就是过去……那些令她在雪野凌的面前永远自惭形秽的过去……
曹小静腾地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杯子:“不行,我才不要这样自怨自艾下去!”
她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面的可乐:“从这一刻开始,我要把这门课结束——慢慢学着结束!”
也许她还需要一点时间,章奇研笑着摇摇头,他自然也不会相信曹小静会因为他这样一段话马上就洗心革面,总要慢慢从她自己的内心开始改变,才会让她走出阴影。
电视上的女主角还在高唱“男人如衣服”的调调;但是曹小静已经开始用平常心来看待了:“章奇研,真的谢谢你……”
突然电视画面一转,竟然出现机场的镜头,一个面部表情极度兴奋的女记者连话筒都快握不住了:“亲爱的观众朋友,我现在在国际机场为大家现场报道,著名vvv乐队的主唱valentine将于今晚离开台湾,前往日本,据悉他此次突然结束巡回演唱会是迫于家族的压力,而他一手组建的vvv乐队也将于不久后解散,究竟事实是怎样的呢,希望我们今天能够访问到valentine他本人,啊,他进入机场大厅了!”
雪野凌皱眉看着那一群拼命向他跑过来的记者,他今晚离开的消息应该是封闭的,为什么还会有记者出现?
他身边送机的方令哲故意撞了他一下:“糟糕了,有人出卖你!”
是啊,而这个人除了方令哲根本不作第二个人想!
可惜他来不及躲闪了,那一群记者基本上被他身边的保镖拦住了,但还是有一个女记者冲破包围圈,到了他的面前:“valentine你好!我们都知道你是著名vvv乐队的灵魂,而且你们正在做全世界的巡回演唱,为什么会突然终止呢?是不是迫于家族的压力?因为我们收到消息,你的另外一个身份是……”
“终止演唱会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雪野凌冷冷地打断了记者的话,“对歌迷我很抱歉,但也只能这样。”
“那么vvv是不是如同现在网路上流传的那样,不久将解散?”
“是,”雪野凌的回答不带任何一点感情,“就从现在这一刻开始,vvv不再存在。”
“会有很多歌迷为此心碎,你不想对他们说些什么吗?”
雪野凌踌躇了一下,摘下墨镜:“爱它,就请让它静静死去。”
(这是他某一首歌中的歌词——方令哲事后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一句很酷的话,雪野凌的回答令他绝倒:“当时网络票选,说这是歌迷最喜欢的一句歌词,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他们最后高兴一下而已。”)
“还有雪野……”女记者还想继续套问一些关于雪野家族的问题,但是被方令哲挡住了,“美丽的小姐,你不会希望valentine赶不上飞机吧?”
保镖们簇拥着雪野凌往登机口走去;一边走雪野凌还不忘瞪着方令哲:“你干吗出卖我?”
方令哲一笑:“不想让你走的这么潇洒而已。”他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只是爆料给尚有一些职业道德的记者,如果爆料给那些疯狂的歌迷,雪野凌今天肯定曝尸机场。的d34ab169b70c
“无聊,”早知道方令哲是这种无聊的人了,雪野凌也懒得和他生气,“反正我以后也不太可能来台湾了。”
“这样就更要拥抱一下了,”方令哲紧紧地抱着雪野凌,趁机把一个笔记本转移到了雪野凌的口袋里,“你就无牵无挂地走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反正我们也很快会在东京见面。”继他被“押”走了之后,应该就要轮到方令哲了吧?感觉方令哲的堂哥方令治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方令哲叹了一声,他很少叹气,可见方令治的确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你说如果能够把喜欢的女孩子变成一朵花,一本书带在身边该多好,算了,忘记我说过的话吧——”他和雪野凌重重的击掌,“一路顺风。”
第 9 章
曹小静的公寓里,客厅中的音响一遍遍地放着任黎黎最喜欢的vvv的那首《爱它》
“爱它……就请让它静静死去……”任黎黎一边哭一边跟着cd大声吼着,“爱它……就请让它静静死去……”
曹小静的房间里面,已经关了灯,章奇研躺在床上,曹小静躺在地上临时用被子铺成的铺盖上。两个人都望着天花板发呆——章奇研是因为吃多了,曹小静是因为满怀心事。
“喂。”
“干吗?”
“……真的不用管你的同学吗?”自从那个任黎黎回来之后一直不停不停地唱这首歌,真是可怕。
“让她唱吧,”曹小静叹了一口气,何止任黎黎,她也好想唱《美丽的名字》,“你不是她,不知道她现在有多伤心。”
“喔。”
短暂的沉默之后,曹小静迟疑地开口了:“喂。”
“干吗?”
“……你觉得千灵静这个名字好听吗?”
“听上去不错,怎么写?”
“千万的千,精灵的灵,安静的静。”
“不可能啦,怎么会有千万只的精灵突然安静下来,”章奇研随口开了一个玩笑,却没有听到曹小静激烈的反击,“我开玩笑的。”
“知道你是开玩笑,”曹小静幽幽地望向窗,泛着月色,“这个名字明明比曹小静三个字好听一千倍,一万倍,可惜,我却还是曹小静。”
章奇研沉默了一下:“不,我觉得曹小静比较好听——因为曹小静是活生生的你,而千灵静不过一个名词而已。”
曹小静没有说话,那月光静静地倾泻下来,却是模糊,不可琢磨的。
“小静。”
“什么?”
“我现在收回在火锅店里说的话。”
“嗯?”
“继续去喜欢帅哥吧,”章奇研咬了下嘴唇,“在那样的生活中快乐可能是空虚的,但总比真实的伤心好。”
“不要。”
话虽如此,但曹小静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堵得发慌:“喂。”
“干吗?”
“我想哭一下。”
“别哭给我听。”章奇研用被子捂住了头。
曹小静迟疑了一下,拨通了倪若竹的手机。
“喂?”倪若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曹小静的名字,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娃娃鱼。”
“什么?”
“让我哭一下好不好?”
“好,”倪若竹看看桌上的台钟,“但是哭之前让我说两句可不可以?”她放下手中的笔,“还记得我回来的那天,你对我说过,如果我和你之间的距离是一百步,你愿意走九十九步来靠近我,那如果你和雪野凌之间的距离是一万步,你要一步一步地走——可能他还会退后——你愿不愿意走这一万多步去接近这样一个被动,慢热,根本走得云淡风清但你又真心喜欢的人?”
曹小静没说话,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拉开,那柔美的月光终于一览无遗。
“娃娃鱼,我今天看到了我的姐姐。”
“啊,”倪若竹轻轻地低呼了一声,随即平静下来,“是吗……那你看到妈妈了吗?”
“没有,”曹小静伸出手去摸玻璃上映的那轮月亮,有点凉,但又是那样吸引着她的指尖,“她和雪野凌走在一起——但我现在已经想起来了,她是轩辕岚的女朋友,”曹小静笑了笑,“而爹地曾经讲过,妈咪是为了报复雪野家的轻视才和他在一起——很可笑对不对?那一层痛涌上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思考的方法,而痛褪下去的时候,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小静,不要恨你的妈妈。”
“我不恨她——因为我知道,如果她不爱我,根本不会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许她是把所有的责任感都给了我姐姐,”曹小静看见墙上的钟,章奇研该吃药了,“但我可以向她走过去对不对?……也许在人与人的交往中,我永远是那个要多走路的人,但没关系。”
章奇研觉得曹小静在推他;他推开被子,曹小静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的手心躺着两颗红色的药丸,直直地朝他伸过来。
倪若竹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她似乎能看见曹小静现在脸上坚定的神情:“小静,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当然,人总是要长大的嘛,”曹小静看见章奇研准备把药丸干吞下去,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倒水,“真的呢,我难得下定一次决心——反而一点也不想哭了。”
“那就好。”倪若竹终于放心地笑了,重新拿起笔,“那我可就不陪你了。”
“嗯,谢谢你,拜拜。”曹小静挂断了电话,就一个手机敲到章奇研头上,“你想噎死啊!”
章奇研捉住曹小静的手:“那你倒水给我啊。”
曹小静白了他一眼:“是,少爷!”她倒了水过来给章奇研,看他把药吃了下去:“怎么吃了一次火锅,你又好像烧得狠了些?”
章奇研闷闷地把药吃了下去:“你还是把其他的药都给我吧。”看到曹小静又要瞪他,他急忙加了一句,“在飞机上你总不能还隔四个小时给我发两颗药吧?”
曹小静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她笑着在他肩上推了一下:“我不会这么快就去追他啦!”
“不是,”章奇研摇摇头,“我想回去了。”
“不怪你妈妈了吗?”
“诚如你所说的那样,她不爱我就不会把我生下来,也许她表达爱的方式有些让我难以接受,”他想起那张附属卡,又想起她用钱买曹小静的地址,“但我想我应该和她谈,而不是一走了之——你那什么眼神?”
“章奇研!我有点崇拜你呢!今天晚上的你完全不象你咧!怎么这么成熟这么理智?是不是烧糊涂了?”
“你这是什么话?!……那我再赖两天再走好了!”
“喂~对不起嘛……别这样闹别扭嘛……”
“……”
“喂,章奇研……想死啊,还给我装睡!”
伊豆一碧湖,雪野别墅。
刚刚洗过澡的雪野凌坐在桌前,柔和的灯光照着桌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他拨通了方令哲的电话,很意外,是方令治接的,很温柔很文雅的声音:“哪位?”
他愣了一下:“我是雪野凌,我找方令哲。”
方令治哦了一声:“他正在整理行李,请等一下。”他放下电话,对房间外面的两个属下点点头:“把方令哲踢过来。”
于是可怜的被绑得象个粽子一样的方令哲被踢了过来,方令治弯下腰把电话凑到他耳边,依然是那样温文尔雅的声音:“雪野凌找你。”
“幸好你现在打过来,待会我就上飞机了。”方令哲尤自强作镇定,“什么事情?”
“那个笔记本。”雪野凌手指抚过笔记本的封面,“别说和你没有关系。”
“是我放在你口袋里面的,”方令哲很爽快地承认了——方令治的右脚踩在他的背上,有点痛,他想赶快摆脱这样的姿势:“你看了吗?”
“我没习惯看陌生人的东西。”
“那是曹小静的类似于日记一样的资料,”方令哲动了两下,“但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在你那里保存一段时间好吗?”
“我自己把它寄回去好了。”
“娃娃鱼说那是一段对曹小静来说不算快乐但也不该遗忘的过去,所以才要放得远远的,你暂时保管着吧,如果她真的想起来,我们会叫她来找你的。”
“……好吧。”
方令哲松了一口气;方令治把电话拿回自己耳边:“雪野,有句话托你转达你姐姐——希望她会喜欢维纳斯小岛上的风光,祝她假期愉快。”
“好的。”雪野凌挂断了电话——虽然和方令治不太熟,但想必是一个非常文雅的人吧。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拿起来,放进了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方令治挂断了电话;但踩在方令哲背上的脚还是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哥,我的背很痛,要断了。”方令哲可怜兮兮。
“你的背要断了?”方令治看了方令哲一眼,他的眼睛和方令哲长得非常象,但没有方令哲的那种桀骜,而是一种深沉的温柔——即使是现在,那眼睛仍然深邃的如同大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