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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妻 佚名 4844 字 4个月前

,抬首看了眼紧闭的门扉,低声道,「饭菜凉了,重新换一份过来吧。」

「是。」菊香领命而去,非常配合的将这棘手的任务交给少夫人。

推门而入,再次踏进封佩舞的寝房,商印月的心情也沉重了许多。这次不比上次,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次关系到的可是令天的生死。看着封佩舞失魂落魄的坐在榻上望着窗棂发呆,商印月也实在不忍苛责什么,但是任由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小舞。」轻唤着她,可封佩舞根本无心理会她,仍兀自发着呆。

轻轻在她身畔坐下,商印月看着她,温柔的替她拂开散落在额角的发,轻淡的说道,「小舞,如果你不吃不喝令天可以马上回来,那我们大家全都愿意陪着你不吃不喝。」

浓密的卷睫眨了眨,封佩舞缓缓回过视线对上商印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令天还没有回来,你就打算先饿死他的孩子吗?」

细白的手掌缓缓挪至腹间,封佩舞的双眸间倏地迸射出寒芒,狠狠的瞪了一记商印月。见状,商印月不怒反笑,终于有了情绪和反应了。

「我让菊香重新准备了一份膳食。」缓缓起身,商印月走到一边的月牙凳旁坐下。

淡淡的看着她,封佩舞这才离榻整装,冷冷的道,「我会用膳的,你不用特意留下来看着了。」

凝眉看着她,对她骤变的态度商印月难免心下有所怀疑。

看她吞吐的脸色,封佩舞眸光骤冷,「怎么?难道我连想一个人独处的权利也没有吗?」大哥不让她去寻人已经让她够窝火了,现下她连想一个静会儿也不成吗?!

默默的看着她,商印月缓缓起身往外走去,正好在门外碰上送食来的菊香。

「少夫人。」

「将饭菜搁下,都退下去吧。」商印月淡淡的吩咐道。

「是。」看了商印月和封佩舞一眼,菊香搁下食盘便安静的离去。

门外,商印月静静的看了封佩舞一眼,柔声道,「用过膳就早些休息吧!别忘了你现在有孕在身,大夫叮嘱过,怀胎初期孩子还不稳定,万事要小心些。」然后她便退了出去,缓缓替她合上了门扉。

封佩舞微怔的看着门扉缓缓合上,双手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双眸间泛出一阵泪花。吸了吸鼻子,她倔强的用衣袖抹去泪花,眸光坚决的看向那热腾腾的饭菜,毫不迟疑的走过去端起饭食用力的吃着。至少商印月有句话没说错,就算不吃不喝令天也不会回来!所以即便她再伤心难过也于事无补,她该做的也绝不止于此。

「少夫人,就这样放任小姐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夫人就是怕小姐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才让她日夜不离的守着的。

看出菊香的顾虑,商印月淡然一笑,「娘多虑了,小舞不会想不开的。」她担心的倒不是小舞会寻死之类,反倒是她那冲动而倔强的性子。「菊香,多派几个丫头家仆守在荟湘苑内,密切留意小舞。」

「啊?可是少夫人不是说不必担心吗?」

「我是担心她还没放弃南下的念头。」

「……是。」

三更时分,正是夜阑人静酣睡入梦的时候,只有「荟湘苑」外东倒西歪的斜靠着几名狂打呵欠的仆婢,想睡却又不敢睡的他们只得不断的拍打着自己试图保持清醒。

突然,他们一直紧盯的门扉突然被打开,只见封佩舞一身简装提了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小姐!」众人一起提起了精神,果然被少夫人猜中了。

冷冷的睨了一眼众人,她并不感意外的道,「这该睡觉的时辰你们不睡觉都守在我这里做什么?」

「小姐请回屋吧!」菊香走上前拦住封佩舞的去路,恭敬的道。

「就凭你们也想拦我?不自量力!」眸光一寒,封佩舞身形疾掠一闪,瞬间出手点住了所有人的穴道,顿时所有人哑口无声的动弹不得。

在制服所有人之后,封佩舞提着包袱便往马房走去,在随意挑了一匹骏马之后她便牵马走出封府大门,然而当她看见门外站的身影时,整个人蓦然一僵。

月华下,商印月一袭白衣熨着银白的月光幽静而立,雪颜上一片凝重。看着封佩舞,商印月喟叹一声,「你果然还是忍不住的!」

「你?!」早料到她会派人看着她,然而却被想到她竟会亲自守在门外逮她。

「回房吧,我不会让你出府的。」静静的看着她,商印月淡淡的道。

「哼!就凭你?!就算被你发现又如何?你有那个能耐阻拦我吗?!」火烧八丈的封佩舞手一扬从包袱中取出一条红色的软鞭,凌空一个翻身,红蛇挥舞便来势汹涌的朝商印月扫过来。

商印月心下一惊,不谙武艺的她自然不是封佩舞的对手,在红鞭扬起的攻势下商印月连连被逼退最后狼狈的跌落在地,趁此机会封佩舞已经一跃上马,一扯缰绳便扬长而去。

「少夫人,您没事吧?」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的大力终于现了身,他连忙扶起商印月焦急的看了眼封佩舞离去的方向。「小姐她……」

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了眼小舞离去的方向,商印月从容的问,「马车呢?」

「早照少夫人的吩咐准备好了。」说着大力从府外一侧牵出恭候多时的马车。

「追。」简单的命令道,商印月动作迅速的跳上了马车的驾驶坐旁。

「是!」随着一声驾喝寂静的大街上一辆马车疾速的飞驰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封佩舞驾着马奔驰的身影便映入了商印月的眼帘,她蓦然出声喊道,「小舞!」

惊见追上来的商印月,封佩舞暗自吃了一惊,她愤然的低咒了一声,更加用力的挥舞着马鞭,奈何今日这马儿却跑的这般慢?!「可恶!」却仍是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

不多时,大力已经驾着马车与封佩舞并驾齐驱了,商印月迎风看着小舞,「小舞,停下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以再骑马!」

「我不用你管!可恶!」封佩舞倔强的更加用力的挥鞭,就算她的身体确实已经出现不适,她仍是倔强的忍着。

见她这般顽固,商印月的脸色冷了下来,「你别白费力气了,就凭你这匹马是跑不出京城的!」

「哼!那咱们试试看!」封佩舞冷哼一声,说着两腿用力蹬了一下马肚,「驾!」被她一刺激,她的马儿果然与商印月拉出了些距离。

见状,商印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追上去!」她冷冷的吩咐着大力,不一会儿他们过来追上,眼看他们又追了上来,封佩舞不甘心,仍继续驱驰着马儿,但效果并不显著。「可恶!这是为什么?!」封佩舞忍不住气得大吼。

「明知你会趁夜借马逃走,你说我还会傻到让你从马房牵马吗?」商印月追上她冷冷的道。

封佩舞一愕,「你这话什么意思?」她这马确实是在马房牵的没错啊?!

「马房里所有的马,都已经被事先下过巴豆了。」商印月淡淡的道,而一旁的大力则是闷声一笑,当时少夫人让他这么做的时候他还一脸不惑,现在可算佩服死少夫人的先见之明了。

「什么?!」封佩舞惊叫了起来,惊愕而愤怒的瞪着她,心中却暗咒自己的失策。「混蛋!商印月,你竟然使诈?!」

「论武功,我及不过你。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要用武力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商印月淡淡的说道,目光却灼烈的瞪住封佩舞,「就如同现在的你,没有思虑,没有理智,光凭一腔冲动也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样!」

「你?!」封佩舞惊瞪着她,可还没回过神就听胯下的马儿发出一阵嘶鸣然后便停了下来。「可恶!你继续跑啊!」封佩舞狠狠的踢着马挥舞着马鞭,奈何马儿就是原地不耐的踢着马蹄,最后被封佩舞鞭策的不耐的一个仰翻就将没有准备的封佩舞给甩了下来。

「小舞!」商印月惊叫着让大力停了车,迅速的跳下马车往封佩舞奔过去,「小舞!」

「走开!」封佩舞狼狈的一把推开商印月,然而她却神色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腹部,额上开始沁出大滴的冷汗。

见状不妙的商印月不由分说的再次走上前去一把扶起她,感觉到她的推拒商印月终于忍不住喝道,「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腹部一阵绞痛,封佩舞面色惨白,「我的……孩子!」直到此刻,她的心才剧烈的惊骇起来,她狠狠的抓住商印月的手臂,目光炽烈的瞪着她,剧烈的喘息着,「求你……救他!」说罢,她便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商印月震惊的看着从她裙底缓缓沁出来的血红,浑身一阵战栗。怎么办?!怎么办?!「大力!过来帮忙!」商印月蓦然朝一旁的家仆吼道。

合二人之力将封佩舞安置上马车后,他们迅速驾马车返回,一路上商印月沉吟,最后沉声命令道,「大力,转道去相府。」

「什么?」大力一阵错愕。

「快!」商印月不耐的斥道。

「是。」

见马车疾驰改了道,商印月缓缓收紧双拳,神色紧绷,「我决不能让她的孩子有事!决不能!」会改道相府一则出于相府临近,可以抓紧救治的时间,而且相府内常年驻有自己的医师,此一来也免去再请大夫的时间,最重要的是,相府内有最名贵难求的药材,生死关头,商印月不得不做如此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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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四章 求助相府]

三更半夜,宁静的相府被一辆突然而至的马车给搅的鸡飞狗跳。当守门的家仆瞧见是自家已经出阁的小姐带着一个昏厥的姑娘回府时莫不惊讶不已,连忙火急火燎的跑去通告相府及夫人。

千金阁内,封佩舞虚汗淋漓的躺在商印月的床榻上,而商印月则来回踱步不安的等着大夫的诊断,此时,相爷及夫人也闻讯赶来。

一见到许久不见的女儿,商夫人便哽咽的出声唤道,「月儿?!是我的月儿回来了吗?」

听到商夫人的声音,商印月连忙回首,「娘。」再转首望向亦有些感伤的商丞相,商印月不禁欣慰的唤道,「爹。」

「月儿!」商夫人一把抱住许久不见的女儿,「吓死娘了,你一回府就嚷着要请大夫,爹和娘还以为你又是旧疾复发了呢!」

商印月温柔一笑,「娘,女儿没事。」

「嗯!」商夫人笑着细细打量了女儿一番满意的笑道,「气色是还不错,看来宋瑂姑娘的命理一说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怎么样,封家没亏待你吧?」

商印月苦笑,连忙转移话题,「深夜叨扰爹娘实属女儿不孝,但情非得已,还请爹娘见谅。」

商洵淡淡瞥了眼榻间的年轻女子不禁微微蹙起眉头,「月儿,这是怎么回事?」

「回爹娘,这位是封佩舞,是相公的妹子。她本有孕在身,现因动了胎气而危及性命,事发突然,女儿才不得已带小舞回府的。」

沉默的看了一眼榻上的女子,商洵微微颔首。正在这时,大夫终于离开了床榻走了过来。

「小舞情况怎么样?」商印月一个箭步拉住大夫。

「很危险,在怀孕初期这种剧烈运动是很容易导致小产的。」

「不!请您想办法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无论如何,小舞都决不能失去这个孩子的!」商印月激动的抓住大夫的手臂。

「可是……」大夫有些为难的看着商印月。

「我不要听可是,我特地带她回府就是要救她的!」断然的说道,商印月的眸光凌厉的令大夫不禁一瑟,就连一旁的丞相与夫人也为商印月的激烈反应而怔住。

「呃……如果可以拿到‘半月天莲’的话,我想应该可以保这位姑娘腹中胎儿一命。」大夫无奈的道。

闻言商印月双眸一亮,「哪里有半月天莲?!」

「呃……」大夫迟疑的眸光飘向敛眉不语的商丞相,然后也低下头去。

商印月若有所悟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一脸正色,「爹,你知道哪里有,对不对?」

商洵沉默的打量了商印月半晌才缓缓开口,「月儿,你知道‘半月天莲’的价值吗?当世仅存的也不过四五朵罢了,它的价值不是金银可以估量的。」

「爹,人的生命同样也不是金银可以估量的。‘半月天莲’再稀贵也不过是死物,有什么死物能贵过人命的呢?!」

「……」众人一阵沉默,皆是惊诧的瞪着商印月,仿若她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般。

「月儿,爹问你,这个女子对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一双精锐的眸光沉默内敛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儿,商洵沉声问道。

「当然。」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她是相公的家人,自然也就是我的亲的人呀!要救自己的亲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商洵沉默的与她粲亮清澈的眸光对视了片刻后,他缓缓笑了开来,「难怪人家说女心外向,这才出阁没多久就把人家都当亲人了呢!」

封夫人却是感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