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群众们对锦衣卫的行径恨之入骨。早就将柳星辰和那群豺狼之众列为一丘之貉。
“你怎么能这样啊!”小旋儿悲痛欲绝,泪眼婆娑地望着柳星辰,“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想不到换来的却是这种下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完,她一头就往旁边的石柱撞去。
柳星辰大惊,急忙伸手将小旋儿拦腰抱住。两人相互凝视着,小旋儿望着那温柔的眼眸,仿佛有种窒息的感觉。
柳星辰一脸同情地柔声说:“你真可怜,是汝宁公主强迫你这么做的吧!”
小旋儿心神有些恍惚,不敢在继续正视柳星辰的双眼,“还算你有些良心,不过你猜错了,我是自愿的,为的就是惩罚你这得罪公主的罪人。”
两人的声音很轻,这次对话也就只有两人知道。若夜望着柳星辰拦腰抱住小旋儿的暧昧情景,目露奇光,心中竟闪过一种酸酸的感觉。
小旋儿急忙从柳星辰怀中挣脱,又恢复了先前那悲痛的神情,“我不要你假仁假义,从此与你一刀两断,不再相见。”说完,她扔下一只手镯,转身就跑,背影显得凄凉而落寞。
第二十三节 缘起
小旋儿的这出戏显得惟妙惟肖,十分逼真。群众的目光虽说是雪亮的,但是综合了对官僚的仇视以及对弱女子的同情,颠倒黑白的事做出来也不足为奇了。
一个气愤的书生此时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气质,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指着柳星辰的鼻子就骂,“你这个狗官,竟如此没有良心,那女子对你如此情深义重。你却如此负心,想你能够中举,也应该是邻里乡亲的资助才有今日的成就,看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书生摇头晃脑地说得气愤难平,柳星辰还真觉得自己有那么一回事。此地不宜久留,他又下拉官帽,尽量使面庞被遮住,随即快步走向若夜那。
“有种别走啊!”书生见柳星辰想逃,不尽大怒,“干吗用官帽遮住脸,这张脸不能见人吗?”
柳星辰不理会书生的纠缠,径自加快脚步,心下却苦笑不已:我这张脸整个京城一半都认识。而且昭示自己身份还能替自己洗冤,可是这样一来等于得罪了汝宁公主。我那老头子叫我能忍则忍。
柳星辰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下一言不发,灰溜溜地跟在若夜后面。
“哎,那小哥肯定是那狗官的相好,竟然如此刁蛮,日后必然是个祸害啊。”那书生考虑到自己由于一时冲动,或许会遭到杀身之祸,也就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地将想法都说了出来。
若夜原本笑吟吟地在前方幸灾乐祸,耳尖的她听到这话时立即变了脸色。她回头时,一张脸已经变得杀气沉沉。她额头布满了黑线,紧握着娇小的拳头,对着柳星辰说:“喂,给我去打那混蛋!要他胡说!”
柳星辰指了指前方,“没必要对无辜之人下手,我们走吧。我知道还有很多好戏等着我!”
若夜一愣,认真地凝视着柳星辰,见他的面容波澜不惊,毫无起伏,除了那双漆黑的眸子给人以一种深沉神秘的感觉,全身上下竟看不到一丝波动。
若夜轻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一路上似乎还发了点小脾气,撞倒了不少东西。
香满楼是京城一家大酒楼,这里的酒以香出名,酒香四溢,整座楼都能闻到,而且清新幽雅,是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然而这里有个更重要的意义,柳成永与若夜初次结怨的地方。
柳星辰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座两层高——在这片区域内一枝独秀,特别显眼的酒楼。刚跨进酒楼的门槛,就闻到一股清香味,是支撑酒楼的几根大圆柱所散发。墙上的字画,以及精巧的摆设凸显这里的匠心独具,难怪能够在京城闻名。
店小二见到两人的到来,更看到一身官服的柳星辰,不由面带恭敬献媚之色,“两位爷,楼上请!”说完,甩了下布巾,转身往二楼走去。看样子,若夜还真是准备得挺充分的。
二楼的摆设与一楼截然不同,是以一个个单独的房间相互隔开。虽说是房间,其实是用香木以精巧的工艺拼凑起的一个小支架,两盘隔着丝绸所制的帘布。
店小二带两人来到了窗台旁的一个雅座中,这里可以俯瞰下方人流美景,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皇宫。由于这里的幕后投资人据说是皇族,因此才能建造地如此高大,比起皇宫大殿也只矮了几分。
柳星辰饶有兴趣地望着四周,“公主,不知为何将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听到柳星辰那试探的话语,若夜陷入一阵深深的沉思中。出身高贵,受尽万千宠爱的她数年前在这里彻底地被那人比下去了,最气人的是,连那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她下意识地隔着帘布望向右边的那席雅座。
若夜彷佛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脑海中交织出过去的回忆。
那是在一年前,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这是若夜第三次溜出宫游玩。当然,每次出门,她一般都会带上看上去柔弱实则机灵的小旋儿把风。
走在人群之中,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普通民众的服饰都令她好奇不已,更是对街头的小吃热衷,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捏着烤羊肉,实则一副小孩子模样。
每次出门,如无意外,若夜都是女扮男装,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穿着男装反而英姿勃发,满脸都是灵气,看上去像个俊俏的小伙。
街道上的女孩们看到若夜无不惊讶于若夜富贵的打扮,比女子还绝美的面容,不由眼送秋波,令她暗自喜悦了一把。
虽然当时若夜年纪还好,但出落得确实水灵灵的,自然会引来无数人的喜爱。
这时若夜看到远处那高耸的显眼建筑,酒楼上挂着一副横匾,上面用金漆所写“香满楼”。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转念一想,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酒楼是她的一位王叔所开。年轻加上好奇的性格驱使她想到里面游玩一番。
小旋儿自然是急了,那里眼线很多,公主要是被发现的话,回宫又要受罚了。可是她拗不过若夜的固执,只能提心吊胆地去了。
香满楼的店小二还是头一次看到两个未成年公子大摇大摆地走进这家酒楼,确切的说前面那个是神气活现,后面那个是战战兢兢。他原本想说本店不招待未成年,可是突然瞟见了两人的服饰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于是不敢怠慢,一边恭敬地带两人到楼上的一个雅座,一边探询两人的底细。
若夜自然是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的,可是这店小二精明的很,要找个合适的身份搪塞还真不容易。
这时,她突然想起近年来声名鹊起的一个年轻人。那人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才识过人。由于就像是一颗新星冒起,顿时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连她那向来不太夸奖人的父皇也常和她提起此人。
女孩子都是嫉妒的,若夜潜意识里对当时那风头正劲的柳成永并无半点好感,因此就对那店小二说:“我是平疆王府小王爷柳成永,把酒楼最好的菜和最好的酒拿上来。”
那店小二当时就一愣,随即眼神闪烁不定,满脸堆欢地将两人带到窗边的一个雅座。
“柳小王爷,小的这就去拿上好酒好菜,您就在这先欣赏下风景吧。”店小二故意加重了柳小王爷四个字的音量,随即就转身而去。
若夜当时觉得有些不妙,似乎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一般,难不成这店小二还见过真正的柳成永不成?
这时,一个充满磁性低沉而不失尔雅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左边的朋友可是平疆王府小王爷柳成永?”
若夜隔着纱帘往右边一看,隐约看见一个身着锦袍的高大背影。她脸色有些发红,不过眼睛连眨都没眨,“在下正是,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她憋足了嗓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粗旷,显得有江湖气息。
第二十四节 缘灭
若夜感觉到那男子的身子明显一顿,心想:大概是被平疆王的名号吓住了吧。
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细细观察着酒杯,“在下水镜!很高兴能够认识平疆小王爷!素闻小王爷深居简出,怎么今日有雅兴前来满香楼?”
若夜有些含含糊糊的说:“整天呆在家里真是闷死了,听说香满楼的风景不错,于是就来看看。”
男子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是啊,整天被世俗的名利所包围,又不得不摆出一张虚伪的脸,需要出来清醒下……”他突然喃喃自语起来。
若夜听到了一些字眼,可是却听不太明白,心想:这个水镜真是个怪人,还是不要多和他交谈。
“小兄弟,不坐过来一叙吗?”那男子发出邀请。
“不了,不了!”若夜突然有种心慌的感受,她感到这男子身上无时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感觉,隔着纱帘更是若隐若现,将这种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真是可惜了,原本还以为找到了能够知心交谈的朋友。”男子突然站起了身,低喃自语:“水镜水镜,一切宛如镜花水月,都是幻象……”他转身走出雅座,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两位姑娘,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就飘然离开。
男子所说的话只有若夜和小旋儿才听到,可是传到她们耳中却宛如被一把重锤击在胸头一般。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难道我们掩饰得不够好吗?
小旋儿见若夜一脸苦相,急忙拍马,“公主天生丽质,任何东西都难掩您绝世的容貌,这怪不得您,只能怪老天太偏爱公主了……不过那男人好厉害,我们感觉都被看透了一般,可是却半点都看不透他。”
若夜微一沉思,“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隐士吧,不过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我们吗?”
小旋儿却不以为然:还隐士呢,我怎么觉得那人很年轻啊,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
这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纷乱嘈杂的脚步声,随即上来了十来个捕头,只见那店小二一脸巴结地对为首的彪悍捕头说:“就是那两家伙,胆敢冒充柳家小王爷!”
若夜勃然大怒,难怪觉得这店小二有问题,原来是偷偷送风报信了。难道连个店小二都能够看穿她们吗?她绝对不信。
小旋儿双拳紧握,一脸惊慌,不停地摇着若夜的手臂,小声提示,“公主,我们快跑吧。要是被发现身份的话,又要被关禁闭了。”
由于官兵地到来,二楼的大部分人都巍然不动,仍在原地说说笑笑,有些则准备看出好戏。能够被请上二楼的,大多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又何必惊慌?
若夜狠狠地瞪着那店小二,“不行,起码要把那个混蛋打趴下,本公主咽不下这口气。”
那捕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前方那冒充平疆小王爷的罪人,又看了下旁边的小旋儿,心下有些纳闷:这两个小毛孩怎么这么像娘们?随即他眼神一亮,顿时恍然大悟,“靠,原来你们两个是窑子里的,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
若夜脸色一变,转头问向小旋儿,“那头猪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旋儿面色涨红,嗫嚅着樱桃小嘴,这种事她哪说的出口啊。不过若夜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她不由大急,这下公主是动真怒了,急忙小声说:“他骂我们是男妓。”
若夜脸色铁青,冰冷扫了那捕头一眼,“这家伙也要打。”
小旋儿这下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说出来。她清楚地知道公主是很少动真怒的,万一真生起气来,那对方肯定要倒霉。这件事看来无法收场了。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了整个二楼,四座皆惊,纷纷目视这声响的源头。只见那捕头捂着自己的脸,痛苦地蹲在地上,“靠,你敢打老子?”
众人纷纷疑惑不已?是谁打他了?最有可能的那人此时不正悠闲地坐在原地喝着茶水。
小旋儿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主子,若夜有几斤几两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不过刚才那记耳光的速度之快令她只能看到若夜身子一晃,随即又回到了座位上。
若夜此时满脸得意地对着小旋儿一笑,“怎么样,这招叫瞬息万尺,我其他学不会,对这招保命的功夫却情有独钟。”
若夜转头看向那店小二,轻声说:“还有另一只狗。”下一瞬间,又是一清晰的耳光声响起。那店小二哭丧着脸捂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心想这次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竟然对平疆小王爷无礼,这自然是对你们的一点小惩罚咯。”小旋儿见若夜露出这手,不禁胆子大了起来。
捕头见那两人如此胸有成竹,不禁疑惑了起来,拉起店小二的衣领,也不顾自己刚被人打了一巴掌,恶狠狠的问:“靠,你不会耍老子吧?”
店小二伸起手指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啊,老哥,我和你合作了这么多年,你不会连我都不信了吧?”
捕头将信将疑地问:“你要把证据拿出来啊。”说完,他松开了店小二。
店小二慌忙起身,清了清嗓子,“各位,我曾经有幸见过柳小王爷一面,在座的各位想必也有见过小王爷的。因此,这两人铁定是冒充无疑。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