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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驸马 佚名 4886 字 4个月前

一愣,听到后面一句话,他心里有种甜滋滋的感觉。但这并不会改变他的初衷,只见他慢悠悠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轻描淡写地说:“生或是死,您自己决定吧?”

蓝方哈哈一笑,“你威胁我?”他面色怡然不变,“我选择后者。”语气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

“那就得罪了。”柳星辰脸色一寒,纵身向前,挥剑疾刺。

刘基默然不语,人各有志,人命在天,他也清楚这几个首脑的脾气,不再多说,策马奔腾,绝尘而去。人影越来越模糊,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外。

城楼上的柳子淳眉头紧蹙,不吭一声,眼神盯着城楼下站在原地发呆的蓝方。同时,他还是注意到在他身旁不远处有个身着一品官服,眼神阴鸷的男子悄悄地对着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戎装将军说了几句话,那将军也缓缓地退下……

终于要开始动手了吗?柳子淳不动声色地继续注意周围情况,心中却在祈祷:希望军师这次能够成功脱劫。

朱元璋坐回龙轿上,宣令回宫。他低头暗忖:刘伯温啊!刘伯温!反正你是插翅难飞了!即使你能够平安回到青田,朕还有下一手!

众文武官员将皇上送回宫后,就各自散了,与湘西集团一脸兴高采烈不同,浙江集团则是一脸无精打采,惶惶不安。这次,他们是完败了!

大学士蓝方叫了一辆轿子,打道回府,现在所要的事情就要安排家人隐匿起来。相信湘西集团不久之后就会来对付他了,他苦笑一下:紫汐和夫人绝对不能有任何事。

第三十二节 天纵奇才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刘基勒着马缰,望着夕阳美景,感觉到有点凄凉。想他刘基一世坎坷,想不到到老却是这种下场,受到皇帝的排挤,甚至还会遭到杀身之祸。

倘若这次能够活着离开,我刘基必定隐居世外,不再过问天下之事。刘基心中暗暗发誓。

晚霞似火,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如果每日能够静下心来观望如此美景,这日子必当十分舒心。刘基缓缓驰行,望着周围的花草美景,天边夕阳余晖,五官一身轻的感觉果然十分舒畅。难怪昔日陶渊明会有“种南山下豆,草盛豆苗稀”这样的悠闲生活。

前方是一条狭隘的山道,两旁是两片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披了层绿衣,使这里的环境看似幽雅淡薄。然而这平静之中却隐隐透露着几丝杀气。

刘基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脸色悠闲地驾马前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刘基一生料事如神,却唯独无法算出今日如何,只知道会有大凶。

天色渐渐变得阴暗下来,这是一处日落的美景,太阳缓缓淡出人们的视线,天地间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黑衣,光线为之黯淡下来。

山壁上的芳草随风摇曳,似是哭咽,似是悲鸣,簌簌地响个半停。

刘基望着两旁山壁,今日他一生所学看来将要发挥地淋漓尽致,虽然他精通堪舆之术并且还会一些奇妙的道术,可是如果遇到生血的话,恐怕一生所学也无法发挥。

他心中苦笑不已,朱元璋存心是想将他置于死地,在临别之际,竟然在他的酒水掺了药物。好在他早有准备,事先准备了一些解药,可是却无法猜透朱元璋所放的到底是何药,致使只解去了一小半的毒性。他的功力已然大打折扣,许多精妙的神奇道术都无法施展开。

天空中不时盘旋着几只准备过冬的大雁,似乎对这里格外留恋,久久不肯离去。

一块小小的石子从山壁上快速地滑落,战况一触即发。山顶上传来一声清啸,随即数十只长箭从空而落,不偏不倚,将刘伯温连人带马刺成了刺猬。

一行数十人从山壁上滑下,身手敏捷地就像是壁虎一般,个个都是好手。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快速地围上了山腰上那惨烈的一面。

众人围上前仔细一看,顿时个个都变了脸色。只见那身着刘基衣物的“人”竟是一稻草人,除了马死是真的之外,刘基显然已经料到会有敌袭。

再看这这匹骏马,身体结实,四肢孔武有力,毛色纯正,一看就是匹上等的好马,却是死相惨烈,被数只长箭牢牢地钉在地上,却仍没有断气,四肢还在轻微抽搐。

“名士配好马,刘基只有这一匹马相伴,倒是显得寒酸点。”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有些苍老,只见他蓦地身手向某处山壁击去一只暗器。

只听一声巨响,石屑四飞,一个布衣老者从草丛中打了个滚,跌跌撞撞地爬起,正是刘基。

黑衣人首领哈哈大笑,“想不到刘伯温也会如此狼狈,不过也真有你的,明明被下了药,竟然还有残余的实力。”听此人的口气似乎与刘基相识。

刘基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却是炯炯有神地盯着为首的黑衣人,“原来是姜子清老先生,怪不得如此有恃无恐。”

黑衣人掀开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面容,正是那日在醉香楼救得司马杰性命的绝世高手,他得意地大笑起来,“正是老夫,竟然老夫出马,那你刘基是绝对活不到天明了。”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南京古城外的某处山道上,阴风阵阵,杀气凛冽。

明朝的开国军师,一代名士刘基此时陷入绝境之中,他背靠着山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朱元璋给他下的药及其厉害,即使他早有准备,也功力大失,仅能使用一些低级的道术,偏偏使用这样低阶的道术,还给自己造成如此大的压力。

真是歹毒啊!他不由心下叹息着,早知道伴君如伴虎,却偏偏怜悯天下苍生,希望能够在朝多一日便能够多为天下苍生造福,谁知却落得如此下场。

黑衣人首领姜子清见刘基如此狼狈,不由兴致大减,只想快点了事,只见他拔出悬挂在腰间的一口清风剑,“虽然你我无怨无仇,可是有人却想要你的命,我只是受委托而已,死后可不要来找我。”

刘基斜睨着他,似乎放弃了抵抗,盘腿坐了下来。

姜子清提着长剑一步步靠近他,虽然表面上刘基已然是奄奄一息,并且没有反抗的斗志。可是他却丝毫不敢小觑。刘基可是帮朱元璋定下大明基业之人。

他一步步地靠近刘基,不轻不缓的脚步悄无声息,宛如游荡的死神,手中的青锋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透露着丝丝的杀气。

天色为之黯淡,狂风呼啸,四周的气温为之骤降。刘基忽然睁开双眼,面露喜色,“天意啊!!”

姜子清一愣,不知刘基为何忽然变卦,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顿时杀意大起,打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蓦然使出一剑疾刺而去,其势如闪电,眼看就要刺中刘基。

天空中飘下了点点斗大的雨滴,刘基面色坦然地望着那疾刺而来的利剑,竟无任何惧怕之意,雨滴比起利剑率先碰到他,紧接着一声“咔嚓”的清脆声响,姜子清的剑刺入了刘基的身体。绝代高手的脸上浮起久违的胜利笑容,毕竟这个世界上值得他去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然而,美好毕竟是短暂的。姜子清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转换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天!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明明刺中的是一个人,怎么感觉就像是刺中空气一般?

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刘基的身体彷佛就像融化了一般,像雨水一般,很快埋没在这干涸的大地上,成为流淌的雨水中的一份子。

姜子清大惊,他四下砍着四处,深怕刘基还没有死,雨水四溅,一个疯狂的老人的担心和惧怕都夹杂在里面。

许久许久,随着他大口的喘气,一切动作戛然而止。年逾古稀的老者随即站了起来,他的黑衣沾满了雨水以及泥浆,他仗剑而立,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应该死了吧!他转头望着那些皇上派来协助他的黑衣人,正想招呼他们打道回府。忽然间,他察觉到一丝杀气,虽然不明显,但绝代高手的直觉是不会有错的。

磅礴的大雨流淌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双方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你们……”姜子清警惕地望着随他一同而来的这群黑衣人。

“姜老先生,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吧。”一个黑衣人恭敬地望着他。

是不是我多虑了?姜子清轻轻舒了口气,但仍是没有放松警惕。仗着艺高胆大,他没有将这群人放在眼里,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惧怕。

泥泞的山道上,缓缓出现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隐约坐着一个身着漆黑风衣戴着斗笠的人。

第三十三节 神秘之人

这个意外来客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姜子清以及那群黑衣人的注意,因为他们此刻都在相互戒备,无暇去分心做其他事情。

似乎注意到了前方的状况,那人勒住马缰,停下来观察前方的形势。如果是普通人遇到前方一大堆身分不明的黑衣蒙面人,早就掉转马头,不去多管闲事。然而这人却似乎兴趣很浓厚的模样,斗笠下那张面庞上,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姜子清提着青锋剑,边向前走一边警惕地望着那群黑衣蒙面人,心中疑窦丛生:虽说这群家伙是皇上派来协助我的,但为何我心中却一直感到不安呢,难不成……不会的……

“姜老先生,雨势越来越大了,我们快点回程吧。”几个黑衣人急忙催促。

“好,我们这就回程,跟我走!”姜子清清啸一声,转身往山道上奔去,他们的马匹仍停留在某处山坡中。

黑衣人们相互打了个眼色,紧紧地跟在姜子清身后。

他们所经之路正好是那风衣乘客的山道,当他们看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风衣男子拦截在并不宽阔的山道上,都不由一愣:这家伙是几时候来的?难不成刚才的境况都被他看见了?

“什么人?”姜子清勒住马缰,凝神望着面前的风衣斗笠男子,脸上杀气腾腾。

“路过而已。”那风衣男子说话了,声音聪明了磁性,到听上去却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姜子清这样的绝代高手都微微吃了一惊:眼前这人见到我们这身打扮加上阵势,竟然说话不轻不缓,毫不惊慌,难不成是江湖好手?

姜子清仔细打量对方的穿着:一身湿漉漉的黑色风衣,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一匹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加上磅礴的大雨,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诡异莫测的气息,一看就是危险人物。

姜子清身后一个黑衣人按耐不住,拔出长剑就刺,“少在大爷我面前装神弄鬼,给我下黄泉去吧。”这人是想显示下自己的身手,毕竟这次临时调遣的人马相互都不熟悉,谁也不服谁,打着杀人立威的想法,这人出手狠辣之极,丝毫不留余力。

一声冷笑传来,随即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但很快就被雨水声遮没,那黑衣人的一只手已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不知飞离到哪里。而他本人则痛苦地在泥泞的山道上打滚,一不小心就不停留地滚下山道,头颅正好装到山石上,顿时脑浆迸裂,眼看是神仙也没得救了。

“你是柳府的人。”姜子清目光如炬,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风衣男子,“柳子淳派你来的吗?但你又不是柳子淳,想不到柳府隐匿着像你这样的高手。”

“哈哈哈!!!”风衣男子放荡不羁地大笑着,声音竟然没被雨声所淹没,可见其内力的高深。

姜子清背后众黑衣男子纷纷大怒,风衣男子的笑声包含着不屑和轻蔑,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手里。不过他们却忌惮对方的武艺高超,刚才一见竟然直接重创对手,虽然己方这笨蛋轻敌……

“姜子清老先生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看破我柳家剑法。”风衣男子的语气十分平淡,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姜老先生,我是来邀请你的,你现在有两条路,被杀或者跟我走。”

姜子清大怒,他纵横一身,还从没见到有如此嚣张的人,不怒反笑,“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杀我?”

“呵呵,姜老先生误会了,并不是我杀你,而是朱元璋杀你。”

姜子清脸色一变,同时他身后的众黑衣人脸色也同时一变,但由于蒙着面罩,没人能够看见。

下一瞬间,只听到“叮当”一声金属碰撞声,他的长剑已经驾到了风衣男子的长剑上,两人正在对峙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家剑法向来脉脉单传,柳子淳不会出现在这里,柳成永又没有这么多火候!”姜子清与那人僵持不下,不由暗暗心惊。

风衣男子早已跃下马背,毕竟是赶路的良驹,死了可惜。他将马驱赶到远处,与对方交锋起来,心下也同样吃惊不已: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人,武艺竟如此高超,要不是和那道士暗地中学了几年,又岂是此人对手?

他无意与姜子清争锋,这样的话岂不是正了某些人的下怀?他双眼凌厉地朝那群黑衣男子瞟了一眼。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老先生又何苦呢?朱元璋生性多疑,为人残酷,对待不利己的人向来是赶尽杀绝。”他一边避开姜子清凌厉的攻击,一边悠闲地道出朱元璋种种的不是。姜子清听得心烦意乱,内心深处最忧心的事情隐隐浮出水面,攻击逐渐变得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