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袭白裙,笑盈盈地登入场中,如同一瑶池仙女一般,表情十分悠闲,一点都看不出有切磋的含意。她到底是来切磋的还是来看戏的?更重要的是,若夜竟然手无寸铁。
落花眉头微微一皱,“若夜公主是看不起我?为何连一件兵器都没带在身上。”
“姐姐误会了,小妹不习惯用兵器,很重的,会累死人。不过呢,小妹可是带兵器的哦,姐姐呆会儿要小心了。”说完,若夜狡黠地一笑,眼睛眨了几眨。
落花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她知道这个汝宁公主素有小恶魔之称,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
见两人准备得差不多了,裁判何天鹰清咳了几声,宣布比赛规则:“仅是切磋,双方点到为之。开始!!”
落花听到宣布比赛开始时,立即清啸一声,欲速战速决,先发制人。她自信以自己多年的沙场生涯和高超武艺比起明朝这久居后宫,不问民情,甚至什么都不懂的公主高明许多。
第二十五节 白热化
两广总督府内,此时是热闹非凡,盛况空前。两国的贵族子弟聚在演武场两边,神色不一地望着场内两个天之骄女。
这两人都是国家的掌上明珠,各个娇贵万千。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当时是根深蒂固,还没有女人公开切磋这种事情发生,所有人都觉得事情新鲜。
一身戎装的落花英姿飒爽,在瓦剌的地位十分高,统帅着相当多的军队。她熟读兵书,自小学习武艺,在瓦剌可以说是十分异类的存在。如果不是瓦剌皇帝的宠爱,恐怕她也只得像大多数公主一样自小就生活在宫中,接受着繁文缛节。
许多深宫女子的愿望或许就是从这个监狱中出去走走,但是有许多人都是终老在宫中。因此,宫中的生活并不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美好。那些妃子什么的,之所以进宫大多数都不是自己的本意,她们中的许多都是政治的牺牲品。
与瓦剌相比,明朝的礼仪和封建思想更加繁琐,宫中的规矩更多。像若夜这种可以说是十分特殊的情况,若不是朱元璋的权力达到了巅峰,可以自由掌控生杀大权。恐怕若夜的行为会被许多人所弹劾。
作为一个公主,就应该接受良好的教育。她们大多都是政治的牺牲品,基本上都是出于政治目的而被嫁于权贵。这并不是她们所想要的生活,但迫于无奈,只得如此。她们怀着深深的不甘和怨气嫁于他乡,历史上大多数公主都是红颜薄命。
若夜盈盈一笑,面对落花来势汹汹的攻击,不躲也不闪。她笑吟吟地站立在原地不动。
落花一惊,见若夜没有半点行动,以为对方被吓傻了。眼看锋利的枪尖就要刺中若夜的时候,她急忙收力,向后一跃。往往这一过程会对攻击者本身造成不良的影响,落花受到了强烈的反冲,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差点站立不稳。
“你到底在做什么?”落花满脸怒气地质问,“请你严肃点,刀剑无眼。”
众贵族子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若夜在捣什么鬼。但是公主阶级的人物竟然有真刀真枪来切磋,万一一个不慎,造成伤害的话,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不知道帖木儿和朱棣是怎么想的。
“呵呵,我只是看看姐姐的功夫俊不俊而已!”若夜轻笑一声,随即拍出一掌,“看我的。”她这一掌拍过去,动作十分轻柔,而且相距落花甚远,根本就不可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以气劲发出的攻击?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若夜公主还真是深不可测,众人纷纷这样想到。
落花更怒,差点就不顾公主的矜持而破口大骂起来。在她看来,这若夜公主浑没有一点规矩,在这种正式场合还装神弄鬼。她决定不再客气,决定尽快制服若夜。
突然间,落花只感到头脑一阵晕眩。正前方不远处的若夜仿佛分化成数个重影。
中道了!落花一惊!方才想起若夜刚才拍出的那掌定然很有古怪。果然如传说中所言,这位若夜公主竟然懂得异术。还真是小瞧了他!
好在落花自小生活在大漠,性格豪爽,从小习武,又久经沙场,被誉为神童。她的意志力比起常人来说更为坚韧。她缓缓吸了口气,双眼轻轻闭合,接着忽然睁开,精光四射。
若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原本想用自己所学的幻术让落花神志不清,出尽洋相,但想不到对方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就破解自己的招数。这也难怪,她虽然聪颖,学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但是却从来不却专研,因此会的只是最基本的最初级的。这点小把戏对高手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的效用。
“汝宁公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落花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
“落花公主也名不虚传啊!”若夜收敛起笑容,首次流露出郑重的表情,心中暗叫不妙。两人再也不敢相互轻视了,纷纷将对方视为劲敌。
广州的衙门中,忽然一个身着青衫,腰悬宝剑的男子出现在门口,正被衙役拦住。
“你是什么人?衙门重地,岂是随便就能来的!”衙役见来者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势不凡,不敢大意,只能在口头上占点便宜。
“请进入通报一声,就说柳成永求见。”这男子正是柳星辰,这一路上他一直跟着那几个衙役和锦衣卫的人来到此地,无意中发现周宏竟然也进去了。正巧,他也想从中了解一些情况。因此,找了一个无人之地,去除了伪装,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来到这里。
两个衙役相视一眼,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敢大意。其中一个已然进去通报。
不多久,那个衙役就出来了。刚才的跋扈神态换成了一副恭敬,“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小王爷来临,快快请进!”
小王爷!另一个衙役脑海中蓦然想起一个名字,顿时脸色大变。原来来者竟然是金科状元郎,而且其父更是当朝大名鼎鼎的平疆王柳子淳,这可是大人物啊。不知道这小王爷记不记仇,会不会因为刚才他们的不敬而得罪他。
柳星辰似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微微一笑道:“不知者不罪。”说完,就大步跨进衙门,在衙役的引导下来到了正堂。
堂内居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男子,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周宏。熟人相见,纷纷客套起来。
“小王爷还真是神通广大啊,竟然知道周某在这里。”周宏皮笑肉不笑地道:“路程甚远,不知道小王爷途中可顺利不?”
“有劳周大人牵挂,成永一路上平安,并无遇到什么麻烦。能够来到这里也是纯属巧合,方才正好看见周大人,于是就跟了上来。”
周宏微微忖道:原来刚才跟踪之人是他,我故意加快脚步想甩开他,这家伙竟然还能够跟上。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果然是个不可小视之人。不知道这家伙来到两广有多少天了。他抬头问道:“不知道小王爷此次有什么收获。”
星辰面露惭愧之色,微微叹了口气,“成永就是为了此事前来找周大人的。关于神秘组织的事,目前毫无头绪。不知周大人可有什么收获?”
周宏心中不屑地笑道:“好家伙,和我来这一套。你可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和我说毫无收获。单从我无法掌握你的行踪这点来看,就知道你这小子必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况且,皇上交给你的任务时限是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你完成不了任务,又岂能威胁到我?他潜意识中仍是将星辰视为潜在的敌人。
“哎,对方的狡猾超出我的想象。目前,锦衣卫的精锐即将要全力出击,势必将这组织一举歼灭。”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事似的,开口说道:“对了,小王爷竟然已经来到两广,将顺便去总督府吧。为我朝助威。”
星辰一愣,随即知道周宏所指的是什么。明朝和瓦剌的使者交流会,可谓是弄得人尽皆知。他星辰也是明朝年轻一辈中响当当的人物。不过他又身兼着绝密任务,如果贸然前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是皇上的意思吗?”对于周宏所说,星辰并不尽信。他知道此人一向目中无人,利用职务之便污蔑忠良的事是常有的。
“当然!”周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心中想道:目前你柳家和我并没有交恶,还不至于要陷害你。
星辰见没什么事了,一边仍在思考周宏的话,一边已经先行告退。经过他慎密的考虑,确定周宏还不至于现在和他翻破脸皮后,就安然了。他初来乍到,虽然有地图,但毕竟地图是死的,建筑是活的,有些地方已然改变了。因此,总督府的位置,他还是问了门口的衙役方才知晓。
星辰叫了一顶轿子,匆匆忙忙地来到总督府附近。总督府的把守极其森严,他这辆轿子相距很远就被拦下了。星辰无奈之下,只得出示身份。他心中有些忐忑,因为若夜也在特使的行列之中,不知道遇到她会不会节外生枝。
经过验证后,很快就有人请星辰入内。踏进总督府之后,星辰发现守卫极其森严,但整个屋子却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什么人。
难道都出外游街了?他有些疑惑,立即找接待的官员问个清楚,立即明白了事情的由来。原来两国公主正在切磋,大家都跑去看热闹了。
星辰顿觉十分有趣,真想看看被若夜盯上的倒霉鬼的下场。但他估计若夜也不会轻松,毕竟落花公主盛名已久,绝非等闲之辈。
演武场内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星辰快步走上前,有些郁闷。这么多人怎么挤进去。更要命的是,他刚才青衫真是不符合贵族礼仪。难怪刚才护卫死活都不肯相信他是小王爷。现在,他换上了一身贵族服装。看上去就像一个翩翩公子哥。
演武场内,若夜和落花相互凝视,表情凝重,两人都不敢怠慢。初次较量后,已然明白对方的不简单。
率先发起攻击的是落花,她再也不会手下留情,关键时刻她会用拳脚功夫来制服若夜。此时,她一杆长枪如游龙出海般气势磅礴,如千军万马般奔腾而来,声势浩然,如同天崩地裂之势。人人都被其那精湛的一枪所震慑。帖木儿脸色一变,差点一句手下留情脱口而出。
突然,众人发出一声惊呼。比起落花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枪,更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连落花本人都杏眼圆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若夜消失了,仿佛就像蒸发一般。人们的脑海中仍停留着她那一颦一笑的娇柔,耳中停留着婉转如黄莺般的悦耳嗓音。如同空谷幽兰的仙子一般,彷佛不曾出现在人世。
朱棣脸色平静,只是双眸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精光。帖木儿则一双浓眉大眼四下转动,凌厉的视线似在跟踪着什么。
很显然,两女的战况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第二十六节 元帅之女
人群骤然间爆发一阵惊呼,只见场面的情景发生巨变。若夜的手指离落花的咽喉只有一寸的距离,但却再也无法前进。因为落花的手掌化为刀反手架在若夜的脖子上面。这种情形只能够相互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多两败俱伤。
若夜暗暗心惊,这落花竟然拥有如此强的反侦察能力,她相信对手这一反撩定然是出于本能。以她“瞬息万尺”如同鬼魅般的速度,应该极少有人能够发现。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够跟上她的速度。
落花心中惊骇更大,若不是她长年累月地在外征战,以公主的千金之躯练就了一副敏锐的洞察力。她观察战局的眼光十分敏锐,知道若夜定然会从那个位置袭击,因此早有准备。两人的攻势相同,同时停留在要害前,落得了个平局。
一阵掌声传来,帖木儿哈哈大笑道:“行了,行了,点到为止!”
两女听言,各自向后退了一步,大眼瞪小眼地望着,谁也不服谁,但心中却钦佩对方。
这两人都是争强好胜之人,对于这样的结局都不甚满意,都希望自己技高一筹。然而为了大局着想,她们也就只能将这种争端搁置在脑后。
朱棣微微一笑,这切磋的结局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十分有自信若夜起码不会落败,“两位真是好身手,让本王大开眼界。落花公主果然乃人中龙凤,年纪轻轻就能够统帅千军万马,武艺超群,让本王大为佩服。”
落花一听朱棣恭维自己,不由俏脸微微一红,也没说什么,但心下却在沾沾自喜。
帖木儿见燕王如此客气,于是也恭维了下,“汝宁公主果然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神出鬼没的奇术,令本王大开眼界。”
若夜微微得意,这种话她可是听多了,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忽然她眼珠一转,脱口说道:“不知瓦剌来使中还有女流之辈吗?我明朝也有一位巾帼英雄,自小习武,又熟读兵书,曾经在雁门关前出谋划策过。赢得数场胜战。”
她这话一出,瓦剌的来使们脸色不由大变。雁门关素来是大明最北方的防线,如果此关被攻破,就能长驱直入大明境内。因此,如此重要的关卡,有大明的精兵数十万把守,十分难以攻破。除此之外,之所以瓦剌人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因为这话恰巧伤到了他们的痛处。
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