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看书,然后快到上班的时间才出门,但是她很奇怪地发现劳陌竟然站在楼梯口。
“你干嘛站在这里啊?”忻紫很惊讶地问到。
“我陪你下楼吧。”
忻紫笑了笑说:“这大白天的,我下楼梯干嘛还要你陪啊。”
劳陌没有再说什么,拉上门跟着她下楼,到了楼下,忻紫对她说:“我走了,你上去吧。”
“晚上早点回来。”
“怎么了?”
“我们还去看星星。”
忻紫微笑着点头答应。
这一天忻紫的心情特别好,人也突然变得健谈很多,跟小卉说了很多关于学校里的事情。小卉初中毕业就没有能考上高中,上了两年职高就开始打工,是通过关系才进这家饭店做服务员,工作也才算稳定下来。她也跟忻紫讲着她在社会上混的那些经历,忻紫听着津津有味时,听到说“201包间有客人”,她便过去了。
忻紫推开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居然看到轩雨枫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她推测应该是轩瑞哲夫妇。她立刻关上门,转身走开,没走多远,撞到小卉,她很惊讶地问忻紫:“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回来了?”
忻紫推推小卉说:“你去吧,里面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
“这样不是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我实在不想见到他,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不然很可能会让我丢了这份工作的,你去啦好不好?”
虽然小卉还并不是很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很欣然地答应了,忻紫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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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轩雨枫一家人很安静地坐在里面,显然是在等待别人的到来。轩雨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蹭着地板,顺势将大半个上半身躺倒椅子上,然后打着哈欠问他爸爸:“爸,我睡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让我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爸爸笑了一下说:“是这样的,雨枫,今天请我们吃饭的是蕊莉服装公司的老板,他好像还要带他女儿过来。听说他女儿长得很漂亮,做演员的,今天特地介绍你们认识。”
轩雨枫漫不经心地一笑说:“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只要我愿意,哪个女生不呢个认识?还要你们介绍!”说着,站起来准备走。
“站住!”
轩雨枫果真停住了脚步,但还是不愿意参与接下来的安排,他极不耐烦地喊了声“爸……”
“不管怎么样,你都给我好好坐着,喜欢不喜欢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但是你现在这样走了,让我面子往哪儿搁?”爸爸的态度开始严肃了。
妈妈也赶紧劝轩雨枫说:“就是啊,轩轩,你先看看再说,又没有要一定怎么样。”
轩雨枫极不情愿地坐下来。听到外面似乎有了动静,他爸爸提醒他说:“注意点,可能他们来了。”轩雨枫却像没有听到一样。
门被打开,萧冉晴一家三口走进来,她爸爸看到轩雨枫爸爸妈妈端坐着等他们,忙打招呼说:“轩总裁,总裁夫人,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轩雨枫爸爸也礼貌地回敬到:“哪里,哪里。”
就位后,萧冉晴爸爸指着萧冉晴说:“这是我女儿,冉晴。”
随即,萧冉晴便起身,向轩雨枫爸爸妈妈鞠躬说:“伯父,伯母好。”
轩雨枫爸爸忍不住夸奖道:“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然后又指着轩雨枫说,“这是我儿子,轩雨枫。”
轩雨枫也站起身很礼貌地说:“伯父、伯母好。”
萧泽宇看着轩雨枫,很满意地笑着说:“真是又帅气又识大体。”
轩瑞哲听到别人这么夸自己的儿子心里格外自豪却又故意谦虚地说:“见笑了。”
萧泽宇看了看饭店内的布局然后赞叹道:“这就是你儿子自己经营的饭店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小小年纪就能这样有作为,真是不简单啊。”
轩瑞哲则更加自豪地笑着。
轩雨枫稍稍抬起头,见到了萧冉晴,恰巧,萧冉晴的目光也投向了他,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这个家伙长得还真挺帅的,与劳陌不相上下了,但是跟劳陌比起来就是觉得缺少了什么。
而轩雨枫也紧紧地瞅着她,看到她精致的妆容和那副尽显富贵的穿著打扮,心里产生特别浓的抵触情绪,然后在心里嘀咕着:“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看着就不舒服。”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还是微笑着说:“萧小姐,待会儿希望有机会跟你单独聊聊。”
这么主动!这个小子到底在想什么!萧冉晴这么想着却也微笑答应道:“好的,我会觉得很荣幸的。”
双方的父母听到他们这简单的几句对话都有些吃惊,难不成两个人一见钟情了?萧泽宇很兴奋地给轩瑞哲倒酒。
饭局才过一半,轩雨枫和萧冉晴便走出来。轩雨枫走到阳台上,也不管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只伸着懒腰说:“总算逃出来了,真是快憋死了。”
突然转移目光时,刚好看到忻紫经过楼下,他猛然一惊,毫不犹豫地冲下去,可是到了楼下才发现根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才开始觉得这应该是他的幻觉,当意识到现在是假期,忻紫不可能在北京更不可能在饭店里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时,他才确定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不禁自嘲地笑笑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疯了。
轩雨枫匆匆忙忙地下去后,萧冉晴也跟着下去,见到若有所失的轩雨枫便问他怎么了。轩雨枫不冷不热地说:“没什么,我们出去走走吧。”
“开车出去吧,我的鞋跟高,走着累。”
轩雨枫听到萧冉晴这么说,便向她的脚看下去,她的凉鞋跟果然又高又细,使得原本身材就很修长的她更加地亭亭玉立,但是站在这样的一个有气质又漂亮的年轻女孩面前,轩雨枫却很不顾一屑地说:“你的事情还真多。”他说着边往车库的方向走过去,一边又说:“看在第一次见面的份上就迁就你一下。”
轩雨枫突然用这种态度对待她,萧冉晴虽然觉得挺奇怪的,但是并没有跟他计较什么,毕竟他还是轩瑞哲的独生子,任性总是难免的。
轩雨枫把他银白色的宝马车开出饭店,萧冉晴问他:“你知道我爸爸带我来见你的目的吗?”
轩雨枫切了一声说:“真是好笑,我又不是你爸爸怎么可能知道。”
轩雨枫冷漠的态度让萧冉晴很是不满地说:“原来你这么不懂礼貌,刚刚居然装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呢。”
“你也不赖啊,刚刚也装得很像大家闺秀啊。”
“至少我也比你大一岁,跟我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我不管你是不是比我大,也不管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想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而且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萧冉晴听了之后很是不爽,但是她还是勉强地笑着说:“很好,我也刚好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不对,你应该还只能算个男孩吧。”
轩雨枫突然刹车,然后看都没有看萧冉晴一眼便对她说:“你下车。”
萧冉晴立刻下车,虽然这样被丢在大街上很没有面子,但是总比坐着那个太把自己当回事的轩雨枫的车好,她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一个人在大街上还真有点不知道该去哪里,拿出手机要叫人来接她回去,又想到轩雨枫那种近似于损她的话,“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而且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觉得很生气,但是忽然又笑了,她自言自语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有我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她并没有打电话让司机接她回去,而是给劳陌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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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劳陌看到萧冉晴的来电,并没有立刻去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她应该很忙吧,所以才会这么久都没有联系他,但是她好像也并不是很失落。
最终他还是接了电话,萧冉晴用着撒娇的口气说:“陌,心情糟糕死了,陪我聊聊好不好?”
劳陌没有拒绝她,锁上门之后便去找她。而她就在街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的这一身打扮显然与这样的环境很不协调,但是穿这一双鞋站着确实不舒服,而且呆会儿还想和劳陌一起走呢。幸亏自己现在还不是什么大明星,否则像现在这样被别人认出来就一定会成为报纸杂志的头条了。
她见到劳陌走过来便走过去很矫情地抱住他,劳陌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抱着她。
中午吃饭的点过去后,领班经理便把饭店的所有服务员都召集在饭店门外开会。忻紫并不喜欢这样的被别人管理的感觉,所以听得很心不在焉,思维和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就往左右游荡。不经意间,她便看到劳陌和萧冉晴走过来,刚开始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等到他们走近时,她仔细瞧了一下。确实看到的是劳陌,而且他旁边还陪着一个女孩,一个很漂亮很时尚的女孩。他们并肩经过忻紫她们这一群人面前,忻紫揣测她应该是劳陌女朋友。然后,莫名其妙地,她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天色居然变了。闪电断断续续划破夜空,雷声也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忻紫只是往回走,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雨具也没有带。直到雨点开始落下,她才匆匆忙忙地开始赶路。
闪电越划越亮,漆黑的夜空仿佛要被点燃,雷声也越发越响,黑夜的宁静完全被打碎。哗哗落下的大雨早已淋湿了她,雨点落在身上让她微微地疼。她想不到避雨的方法也不想去想。跑回家后,摸着黑上楼,她敲敲门,没有人响应,她便知道了劳陌还没有回来,而她也没有楼梯门的钥匙。
她只能摸着台阶坐下去,虽然全身湿透了,但是在这个黑暗而又狭窄的空间里,她感到很闷,空气很闷,心情也很闷。
萧冉晴和劳陌还坐在他们去过的那家咖啡厅,反正也要避雨,他们便一直坐着,只是由于劳陌一直保持着沉默,这也让她无言以对。
咖啡厅的一角,坐着一对避雨的年轻恋人,昏暗的灯光依然能够照亮他们细声低语的的幸福容颜。萧冉晴看着他们,也跟着他们笑,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忧伤,轻轻叹息然后说:“看到他们就想到我们以前,可是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劳陌还是沉默。
“今天……”萧冉晴继续说,“今天中午我爸爸带我去相亲了。”
“嗯?”劳陌这才抬起眼睛看着她。
“因为我爸爸的项目需要对方投资,所以就用了这种老套的方式。”
劳陌还是沉默着。
“陌,你都没有感觉吗?”
“那是你家里的事儿,我又不是你爸爸,当然不能决定什么,有钱人家的事儿我本来也就不太明白。”劳陌淡淡地说。
然而萧冉晴本来心里就很不舒服,原本以为劳陌会给她一点安慰,结果却说出这么冷漠得近似无情的话之后。她终于爆发了,站起来愤恨地看着劳陌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既然这样,就当我今天没有找过你吧。”
这是她跟劳陌在一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脾气。
见劳陌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她也不在乎外面还在下雨,直接离开了,而劳陌也没有去追她。
他到家时,雨已经停了。
忻紫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是劳陌回来了,便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劳陌被吓了一跳,反问她:“忻紫,你怎么在这里?”
“不然我能怎么办?我要怎么进去啊?”
劳陌赶紧打开门,打开过道的灯。忻紫坐在那里,双脚已经发麻了。劳陌过来扶她起来,扶她进屋。在灯光下才看到忻紫头发上衣服上都是湿淋淋的,还有一股潮味。
“你淋雨啦?”劳陌问她。
“是啊,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晚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啊,还把门锁得紧紧的,这样会让我感觉你在故意整我。”忻紫很生气,所以有点近似发火地说。
“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去洗澡,别生病了。”
忻紫很不爽快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洗完澡后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劳陌站在外面,便又关上门说:“你怎么还在外面,我洗完澡后都不穿衣服的,你很感兴趣吗?”
劳陌听到她这么说便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来以后这个习惯得改掉了,忻紫歪着头想着,然后她穿好衣服后又到卫生间洗衣服。
劳陌听到外面有动静便出来了,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他并没有进去,站在外面说:“今天真是对不起啊。”
“没有道歉的必要。”忻紫很坚决地回答他。
劳陌也没有什么法子,只能说:“那你早点睡,晚安。”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早上还约自己一起去天桥看星星,结果晚上的安排竟然是这样,真是可笑。忻紫一边晾衣服一边想着。
突然又发觉其实可笑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呢?她索性什么也不去想了,关上阳台的门,然后便倒进床上。可能是因为淋雨的原因,头晕晕的她很快就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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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了,外面又下起雨。轩雨枫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他撩起窗帘,看着窗外的雨,心里越来越烦躁。然后他打电话给辛以聪。
辛以聪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他很调侃地对轩雨枫说:“我的少爷啊,今天幸亏是我一个人睡的,不然肯定会被你打扰了。”
“我心里特别烦。”
“你怎么了?”
“我们出去喝酒吧。”
“喝酒就免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雨,而且还是深更半夜的,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呢。”辛以聪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