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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相遇到相遇 佚名 5215 字 3个月前

多啊。”

忻紫笑了笑,然后走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腰,用着女人特有的矫情说:“谢谢你,晚安。”

劳陌也笑了笑,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也说了一声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轩雨枫把劳陌家房子的所有的墙壁都粉刷了一遍,并且看到忻紫的房间里没有暖气,帮她把暖气也装上了,除此之外,还给劳陌配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并且连宽带也连上了。

弄得劳陌和劳阡都觉得很愧疚,但是轩雨枫每次都像孩子似的说这些都是要从给劳陌的学费里扣除的。

这样对于忻紫来说自然是件好事,她不用再去网吧联系她爸爸了。

但是劳陌从来都没有碰过电脑,他把忻紫叫过来对她说:“这玩意儿我没碰过,不知道该怎么办。”

忻紫惊讶地瞪大眼睛说:“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事情。”

“我真的从来都没有碰过。”

忻紫很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从开机开始教他,但是劳陌基本的反应就是不能明白,他甚至连点击鼠标都很费劲。

忻紫更加不能理解地说:“现在运用电脑的能力差不多和个人的读写能力一样重要了,你竟然不会,真没法想象。你们难道都没有上过计算机的课吗?”

劳陌把他那双漂亮的双手伸到忻紫面前对他说:“你看我这双手是点鼠标的手吗?课倒是有,但是每次我都懒得去。”

忻紫摇摇头说:“真感觉你不是属于现实世界的人。”

“我还真希望自己不要生活在这个世界呢。”

虽然劳陌说得很轻松,也很随意,但忻紫还是感觉他说出来的是自己的心声,所以她暗自里叹息一声然后说:“你放心吧,现在你可是遇到了我,我会把你慢慢地带进现实世界里来的。”

“那么说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了?”

“你就不能积点口德吗?”

劳陌笑了笑,然后说:“彼此彼此啊。”

忻紫只能横他一眼。

轩雨枫妈妈最近一直持续着不安,因为她夜里总是被噩梦纠缠,而且都是同一个梦。梦里是黑暗的楼道,是小女孩纯真的微笑,还有自己被锁在黑暗的房间里。每日精心的保养,让她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不到四十岁的年龄。而现在日复一日的折磨让她感觉自己真的已经五十多岁了。

她一个人来到劳陌的住所。

忻紫和劳陌还是一样白天都不回来,劳阡一个人在家竟然感觉挺冷清的,她也在考虑停止自己很现在的“职业”,在这一行已经十几年了,厌倦了;何况她自己年龄也大了,用大家的话说“不值钱”了。但是她还是很犹豫,劳陌所念的艺术系的高额学费,还有他们现在的房子这么破旧总有一天要拆迁,所以还要买房,这样两点就足以让她咬紧牙关继续做她自己都觉得是耻辱的“工作”。她正在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

她去打开门,见到了敲门拜访的女人不禁愣住了。

女人却很温柔地问她:“小阡,是你吗?”

劳阡笑了笑说:“二十二年了,你都没有变啊,看上去都比我还年轻呢,看来你过得很好啊。”

女人听到她的话后,很尴尬地低下头。

劳阡苦苦地笑了一下说:“进来吧,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女人进屋,曾经这里也是她的家,果然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劳阡点燃一根烟。

“你过得怎么样?”她再看劳阡的时候,发现她的嘴里吐出一缕烟圈。

劳阡冷笑一声说:“你问我吗?我就这样啊。”

女人很心痛地看着这样轻浮的她,而她又冷冷地笑着说:“爸爸已经去世了,十四年前就去世了。”

女人因她的话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劳阡又继续说:“爸爸是割腕自杀的。”

女人还是没有说话,劳阡也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了很久后,女人问她:“你现在在做什么?”

“浴城的小姐,你可以管我叫妓女!”

“什么!”女人惊讶又愤怒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现在的女人沦落到这个地步很正常的,再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必要替**心。”

“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妈!”

劳阡哼了一声说:“你凭什么说你是我妈,二十二年前,我妈妈就死了!你给我走,离开这里!不要再在这里出现!”

女人确实被她的态度激怒了,转身便离开。

劳阡一下子跌坐到地板上,伤心得痛哭出声,让她最伤心的是她的妈妈竟然没有提到劳陌,她自己的儿子,在他出身的那天就将他遗弃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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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劳陌还是一样,回到家后都发现手很酸。他发现姐姐房间里的灯亮着,便很兴奋地走进去喊姐姐,劳阡却有点厌烦地说:“哎呀,你干什么啊?难得可以早点睡觉。”

劳陌叹声说:“哎!真是不好意思,还想跟你亲亲呢,算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说着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其实劳阡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她并没有想早点睡觉,只是怕劳陌看到她已经哭肿得无法见人的双眼。

她悄悄地走进阳台,透过那里的窗户看着屋里的弟弟。他正在专心地看著书,虽然满脸的泪痕,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欣慰地在笑着,因为弟弟真的就是她的骄傲。

轩雨枫妈妈当然回去后,也一刻都没有能够安心。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轩雨枫爸爸回来后她还是这样。

“郁苏,你怎么了?”轩雨枫爸爸见到自己的老婆突然憔悴了这么多便心疼地问。

“则廷已经去了,你知道吗?他十几年前就已经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见到我女儿了,她说则廷是割腕自杀的。”

“你去找劳阡了?你去找她干什么?”

“你都知道这些事情的是吗?你知道那边发生的一切是吗?”

“郁苏!”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轩雨枫妈妈一边哭着一边说,嗓子都嘶哑了。

“你别这样好不好?”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竟然会割腕自杀。”她已经泣不成声。

轩雨枫爸爸长叹一声说:“你先冷静好不好?都这么大年纪,你干嘛啊这是。”

轩雨枫妈妈没有再说话,只顾着哭,也许真的是年纪大了,精神的折磨也转移到身体上,她突然昏厥过去。

轩雨枫爸爸立刻叫救护车把她送进医院。

第二天,轩雨枫爸爸推掉了公司里的一切事务,特地把劳阡约出来。

劳阡还是小时候见过他,但是他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记忆中他有车,他总是穿着整齐的西装,而他的每次出现都会成为爸爸妈妈吵架的原因。虽然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知道他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讨厌他。以前她很小几乎不敢正视他,但是她现在长大了,而且也有足够的混世经验。成了一个在任何男人面前都毫不畏惧的女人。所以她可以用着愤怒与仇恨的目光看着从正面看着他。

轩雨枫爸爸首先陪着笑脸说:“小阡,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这辈子谁都能忘了,也不能忘了你。”

轩雨枫爸爸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你很恨我是吗?”

“你觉得呢?”

“如果你要恨的话就恨我吧,不要去怪你妈妈。”

劳阡哼了一声说:“妈妈?我的概念里已经没有这个词了。”

“你知道吗?昨天她从你哪里回去之后竟然哭得晕过去了。”

“是吗?”

“小阡。”

“你别这样叫我!”

轩雨枫爸爸没有再说下去,把一个黑色的箱子放到桌子上,跟她说:“这里是现金两百万,还有八百万我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你以后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去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劳阡还是冷笑一声说:“我不稀罕你的钱,我做小姐赚来的钱都要比这个干净!账户上的钱我会退回去的,我只希望你不要用同样的方法去找我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不要去侮辱他!”劳阡说着立即起身走开,甚至都没有弄清楚这个她从小就恨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劳陌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以他本来的方式生活着,仿佛每天都没有什么变化。

北国的冬天又冷又干燥,但是家家户户屋子里都如春天一般温暖。

劳陌经常会去接忻紫下班,他带着厚厚的皮手套,搂着忻紫一起走回家,忻紫把手放进他的上衣口袋。顶着寒冷回到家后,一起往暖炉里加炭,一起享受温暖。

每次他刚好和忻紫在同一层楼上课的时候都会给她送去一杯热牛奶,也会给轩雨枫带去一杯。轩雨枫乐滋滋地对劳陌说:“哥,你真好!”

而劳陌只会冷冷地瞪他一眼然后说:“别叫我哥,听着难受!”

冬天是一年中浴城的生意最好的一个季节,劳阡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忙着。

但是这个晚上她却一个人彳亍着,冷风灌进她的脖子,而她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今天她是被狠狠地辱骂后才出来的。

她在跟那个寻欢的男人**的时候,身体居然开始疼痛,最后竟然出血。把那个男人吓得恨不得砸了整个浴室。当然那个男人是先把她狠狠骂了一通之后才有这样的想法的。

劳阡觉得她自己干这一行已经十几年了,什么样的难听的话都听过。可是每一次都无不例外地刺痛她的心,毁灭她的尊严。

然而这一次,她还有恐惧,怎么会有那样的情况,出了那么多的血,而且并不是在她的经期。她觉得自己是生病了,隐隐地感觉自己身体不好已经很久很久了,这样的不好却一直被耽搁着,逐渐地便一天一天地习惯了。

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跟劳陌讲,不能跟任何人讲,所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已经泪流满面。寒风很快将她的泪吹干,泪痕留在脸上绷得皮肤紧紧的。然后一个人蹲在马路边,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地哭着。

已经哭到无泪的时候,她才给自己补了妆,然后回家。

劳陌正在教轩雨枫剪头发,轩雨枫见到劳阡回来了,很热情去迎接她。

劳阡只是对他笑了笑。

劳陌发现她今天有些反常,便问道:“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看你脸色这么不好呢。”

劳阡还是笑了笑说:“可能是有点累吧,没什么事儿的,我先洗洗睡了。”

劳陌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很不安很焦虑。

劳阡躺在床上,下身还是会出血,突如其来的恐惧袭击着她。

第二天,她终于决定去医院做检查。

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神色如同死灰一般。

原来自己一直都疏忽了,她竟然真的生病了,而且竟然是这样“肮脏”的病。

她又想到在诊室里医生问她的话。

“你是不是有过很多性伴侣?”

“你一共做过多少次人流?”

她看到报告上的结果是“子宫颈癌晚期”,她彻底地陷入了绝望。

四十九

劳陌这一天似乎比以往都要累,好几次剪完头发后手都酸得连剪刀都握不住了。

下午,天空飘起雪花。

忻紫晚上下班的时候,外面已经铺了一层白,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透亮。

她走出饭店就看到劳陌站在外面,他的身上也落了雪花。

忻紫一边拍着他身上的雪,一边说:“这么冷,呆在外面干嘛?”

劳陌叹声气,满脸忧愁地看着天空。

“怎么了?”

“不知道,这几天就是感觉心里很不安,闷得发慌。”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忻紫发现他连手套都没有戴,她握住他的手,冰凉的,于是带着责备的口气说:“你今天怎么连手套都没有戴呢?”

劳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住他,紧紧地把她抱住,莫名地感觉一阵心疼。

忻紫看他这样也不禁焦急地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这样也让我很不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难受,感觉要失去什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劳陌什么也没有再说,他把脸埋进忻紫的长发里,此刻只有抱着他自己的爱人才能让他稍微心安一些。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回到家时,劳阡还没有睡,她是在等劳陌。

听到门外的动静便赶紧过来开门,劳陌见到姐姐在家还不甚惊喜地问:“姐姐,你在啊?”

劳阡点点头,然后跟他说:“最近打算做衣服吗?我今年过年想穿你做的衣服,都感觉你老长时间没给我做衣服了。”

劳陌点点头说没问题。

劳阡突然抱住他,倚在他怀里,劳陌也抱住自己的姐姐,原本的心疼又变得更明显。

忻紫也有种莫名的伤感,她没有再杵在这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劳陌的声音很低,因而也很温柔。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抱抱你而已。”劳阡说完已经松开他,揉揉他的头发又说,“好了,现在已经抱过了,我要睡觉了。”

劳阡冲着他微微笑,而他的心里却更加地忐忑不安了。

突然有一种要陪着姐姐的冲动,所以他暂时先把发厅的工作放下了,每天上完课后就直接回家,每天都能见到姐姐也让他安心不少。

劳阡又觉得腰部开始疼痛,她再次来医院做检查。

在医院的走廊里迎面碰上她的妈妈,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小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能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做引产,我总不能生下一个连父亲都不能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