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豪呢。”
“忻紫。”
她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倚着他。劳陌却停下来,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很轻地对她说:“谢谢你。”
忻紫在他怀中幸福地微笑着,然后她握住他的手,很心疼地说:“折腾到这么晚,手肯定很酸痛。”
“是啊,快要酸掉了。”
忻紫轻轻地帮他揉着,然后用两只手握着它说:“我这样握着,是不是能够舒服一点?”
劳陌轻轻地笑着说:“感觉舒服很多了呢。”
他就这样被她握着向前走着。希望她就这么握着,永远都不要放手,如果有一天她放手了,他想他一定不会再有勇气去主动把握她的。所以现在他真诚地祈祷着她能够像现在这样永远地握着他的手。
忻紫刚来到饭店,就听到轩雨枫在向她鸣笛。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不禁想着轩雨枫这家伙怎么老是在眼前晃。
轩雨枫下车走到她跟前,她便对他说:“不去管你的公司,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切!我也想不明白呢,我干嘛跑到这里来!你难道不知道韩诚珏今天又到北京吗?他说了下飞机后直接去我家。”
“为什么要先去你家?真是费解!那我跟你回去吧。”忻紫说着便往车的方位走。
轩雨枫却站在原地瞪着她的背说:“竟然连谢谢都不说!真是……!切!”
忻紫走进轩雨枫的房间,轩雨枫也跟着她走进来,对她说:“没想到忻紫小姐的偷窥欲这么强啊,进我房间来干什么?”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以为是卫生间呢,所以就进来了。”
“真是欠扁!”
忻紫并没有理会轩雨枫,忽然看到他床上的熊娃娃便走过去很高兴地抱起它对轩雨枫说:“你还留着它啊?”
“本来都已经扔了的,但是那天阿聪竟然又把它捡回来了。”
忻紫的目光又被挂在墙上的那幅画所吸引,轩雨枫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幅画……”忻紫看着他说。
“那天图书馆前有画展,我就看上了这幅,本来是要买下来的,但是画画的人好像人挺好的,竟然说要送给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就收下了。”
忻紫一看就知道这是劳陌的画,而且也立刻想起来就是那天晚上从天桥回来后,他彻夜画出来的。这幅画也勾起了她对很多往事的回忆,却在这时,轩雨枫家里的人通知说韩诚珏已经到了。
忻紫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还是再看了一眼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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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
韩诚珏已经在和轩瑞哲夫妇热情地寒暄着。忻紫还是走过来很亲昵地拥抱着他叫他爸爸。见到她,韩诚珏还是挺惊讶地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听轩雨枫说你要来这里我就来了。倒是爸爸你怎么刚下飞机就来这里啊?”
韩诚珏哈哈地笑着说:“回来就是和瑞哲还有雨枫侄子谈生意的事,我才不想坐在死板的办公室里呢,还是家里让人觉得温馨呐。”
轩瑞哲立刻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说韩诚珏是老顽童总裁好像还不是很恰当,因为他倒是很像一个小顽童,精力总是很充沛,刚刚从国外回来,这么长的旅途后,非但没有觉得累,反而还有条不紊地说着他的观点。
商谈完毕后,韩诚珏又和轩瑞哲两个人私下叙旧,忻紫便在楼下等父亲。轩雨枫又凑到她跟前,问她:“忻紫小姐对你父亲刚刚的企划有什么看法?”
“一向不太喜欢多问森迪的事情。”
“这次开发的地盘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还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真是服了你了。”
“那也无所谓。”
轩雨枫想想说:“也是哦,你反正有的是钱,把全北京的房子买下来都不成问题。”
“要说房子多,谁能比得上轩瑞哲啊。轩雨枫,你的小别墅就那么空着是不是很可惜啊。”
“怎么?难道你希望我送给你?”
“要是给我,我也不会拒绝的。”
轩雨枫果然给她一串钥匙说:“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了。”
忻紫很自然地接过来说:“光有钥匙怎么行呢?房契也应该交出来吧。”
“怎么?你还真的会要?”
“这还能有假的吗?你不是也说过的,什么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忻紫看着钥匙又说,“可是那房子离市区比较远呢,只能作为周末度假的地方了。轩雨枫,真是谢谢你呢。”
轩雨枫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
轩瑞哲依然要留下韩诚珏一起吃饭,韩诚珏却推却着说:“我女儿说了,今天劳陌女婿给做饭呢,我去他们那里。”
轩瑞哲自然也没有再留他。
劳陌和忻紫将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端上桌,忻紫很兴奋地对韩诚珏说:“爸爸,我们可以吃饭了。”
劳陌也对他说:“伯父,我一向不喝酒,忻紫她胃不好也不能喝酒,所以家里没有酒,所以就请您将就一下以牛奶来代替吧。”劳陌的语气很温柔,让韩诚珏听着很舒服,他也笑着说:“女儿和女婿为了做了这么多的好菜,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谁还稀罕喝酒啊。”他又哈哈地笑着说,“我要开动了。”说着,他开始夹菜,一边嚼着一边称赞好,然后又微笑着对劳陌说,“我总算知道我女儿为什么这么迷恋你了,就连她的胃都被你抓住了。”
劳陌只是羞涩地一笑。
“爸爸,您能不能别这么说,可害羞呢。”
韩诚珏又大笑着说:“我女儿竟然会害羞!匪夷所思啊。”
“爸爸!”
韩诚珏不再逗忻紫,他又看着劳陌问他:“这边明年春天就要全部拆了,你打算怎么办?”
“爸爸,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办法的。”
“女儿,我就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姐姐给我买了一套房子。”
“你姐姐?”韩诚珏也知道劳阡的事情,所以她能留给弟弟一套房子让他觉得很惊讶。
“是的,我姐姐这一生就为了两件事,一件是让我读大学,还有一件就是买了那套房子。但是房子在市郊,离学校太远了,所以一直没有搬过去。”劳陌淡淡地说。
韩诚珏轻轻地叹一声对他说:“但是你们在城里总归还得有住的地方,呆会儿我就帮你开个账户。”
“爸爸,给我就行了!”
“你的和他给你的,二者怎么可以等同呢。”
“都一样啦。”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他说着,又继续开心地吃饭。
劳陌保持着沉默,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有钱人,轩瑞哲还有韩诚珏都喜欢这样什么都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地“这样决定了”、“这样说定了”,现在的他难道就真的是一个乞丐吗?
他正这么想着,韩诚珏又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劳陌仿佛不能明白他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是问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呢,听说你很有才华呢。”
劳陌一下子懵了,能有什么打算呢。他向来最讨厌也最害怕去思考这样的问题的。
“爸爸,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女儿,你可是个很会规划,很有抱负的人呐,怎么能这么说呢。”韩诚珏又看着劳陌说,“孩子,花时间去想想到底该干什么吧。我把女儿交给你,至少你也要仔细考虑清楚给她什么样的生活吧。我相信你很有才华,但是如果只是藏在自己的肚子里,不亮出来给别人看,让别人来认同,就算再多的才华又有什么意义呢?”韩诚珏很语重心长地说着。
劳陌却还是保持着沉默,此刻他也不愿意去思考韩诚珏所说的话,否则他相信自己一定又会出状况。
所以韩诚珏离开的时候还是面带微笑地说:“这真是我吃过的最幸福的一顿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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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已是夜阑人静,劳陌一个人呆在房间。韩诚珏的话无法避免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整个房间里重复着。
“女儿,你可是个很会规划,很有抱负的人呐,怎么能这么说呢。”确实如此,忻紫总是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而自己却遇到什么事情都束手无策。很多时候甚至都还得听从她的安排,也因为这样,他甚至没有出息地认为自己需要她,不能离开她,所以要留她在身边。
“我把女儿交给你,至少你也要仔细考虑清楚给她什么样的生活吧。”能给她什么样的生活呢?自己又能干什么呢,理发?做衣服?至于什么创立自己的品牌,让全世界的人都穿自己设计的衣服,这样的想法真的显得很搞笑。
“我相信你很有才华,但是如果只是藏在自己的肚子里,不亮出来给别人看,让别人来认同,就算再多的才华又有什么意义呢?”纵使有才华也是毫无意义,有谁会来认同?
劳陌不停地想着,脑子也涨得几乎要爆炸。
果然,第二天银行就通知劳陌,他的新账户已经开通。
韩诚珏一下子就拨了一亿人民币给他。
但是劳陌想到这九位数字的钱,心里就觉得特别难受。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名状,愤怒、自嘲、悲哀……所以仅能以难受来概括。
连续好几天他在理发店里都是一句话也不说,即使别人主动跟他说话,他也如同没有听见一样不理不睬。他只顾着不断地理发,因为只要他稍微休息一下,他就会去想那些让他特别难受的东西。
手终于受不了了,一天还没有结束,他就离开了理发店,没有回家,他直接来到天桥。
每次心里难受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把那些难受的感觉默默地说给夜色听,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这么做是很愚蠢的行为,因为夜晚根本就听不到!它根本就听不懂你心里的声音,它也不会安慰你,所以你还得继续难受着。
忻紫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但是都是关机,她便到理发店去找他。
店员们首先就是问她是不是和劳陌吵架了。
忻紫很奇怪地问他们:“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们是看你好几天都没有来了,这几天他又像发了疯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就理发,我们的活儿都他一个人干了,今天手都握不住剪刀了,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忻紫听他们这么说后,立刻又走出理发店。
看到劳陌站在天桥上,她走过去什么也没有说,首先握住他的右手,轻轻地帮他揉着。劳陌没有拒绝,不过他的手也确实已经麻木了。
忻紫很心疼地说:“你是不是疯了?这只手多漂亮,多值钱,想就这样毁掉它吗?”
“是啊,我是疯了。”劳陌很清淡地说。
“你怎么可以疯呢,那样的话,我也会跟着疯掉的。”
她还是帮他揉着手,又对他说:“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儿的,就是累着而已,刚开始学习剪发的时候,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现在好多了呢。”
忻紫还是很心疼地帮他揉着,要不是她紧紧地咬住牙,眼泪早就泛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没什么的。”
“劳陌,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好不好?”忻紫很着急地说。
可是劳陌竟然对着她微笑说:“没有憋着,真的没什么的。倒是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有一件事我爸爸说得对,纵使你很有才华,不显示出来让大家去赞同的也就等于没有。”
劳陌很嘲弄地笑了一声说:“我要怎么做?”
“‘怀远’杯艺术设计大赛就要开始了,这也许会是一个机会呢。”
“我最讨厌比赛这样的事情。”
“我也知道你最讨厌和别人去争什么,但是劳陌,要让别人认同你,你就必须去和其他人竞争,这样才能让大家看到你比其他人都好!”
劳陌沉默。
“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不要参加了。”忻紫有些无奈又有些沮丧地说,她觉得现在的劳陌似乎很脆弱,所以她不能勉强他,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己觉得应该是这样,然后就吩咐他去做。
可是劳陌却淡淡地说:“我试试吧。”
忻紫看着他,他还是很轻淡地说:“我会努力的。”为了她,他当然应该要去努力,怎么能够因为自己讨厌而就不愿意去做呢,为了她,至少也要尝试一下。
至少现在他还能承受,还没有完全崩溃……
忻紫把比赛的详细资料拿给劳陌看了,比赛程序还是有点繁琐的。
先是地区的初赛,入围的人才参加地区的复赛,只有各个地区的前三名才能参加全国的初赛,入围者再参加复赛,这样评出一二三等奖以及优秀奖。每次评比结果要在三个星期之后才会登载在各大时尚杂志上。
北京地区的初赛已经开始了,离截止日期也很近了。
劳陌觉得他自己一点参与的激情也没有,但他还是只要一有时间,就去思考比赛的题目,就会拿出铅笔画出自己的构思。最终还是赶在截止日期之前将作品寄过去。
之后,忻紫都一直在留意着一些大时尚杂志,看到劳陌入围地区复赛后很兴奋地拿着杂志给劳陌看,但是劳陌并没有欣喜的情绪,他只是淡淡地说:“挺好的,我会继续努力的。”
几个星期后,他又顺利地拿到了北京地区的冠军,只是他依然找不到为此兴奋的理由。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累。
忻紫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她走到楼下时,直觉告诉她劳陌并不在家,所以她并没有上楼,而是来到天桥。
劳陌果然在这里,他双手撑着天桥的扶栏,眺望着远方,感觉到有人在走进他,可是他并没有回头。
忻紫从背后抱住他,劳陌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为什么感觉你这么地不开心呢,拿到了北京地区的第一名,应该高兴才对的,要不我们回去庆祝一下好不好?”
“不要,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折腾。”
忻紫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