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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夜曲 佚名 5074 字 4个月前

,不是人血。我的人类思想根深蒂固,怎么可能吃同类?”

约休没有别的选择,他轻轻点了点头,在血族的指引下,向密林东边走去。

路上,双方都有了简单的了解。这位血族名叫伍洛克,一直住在附近的倍加特城中。自从成了血族后,他一直和昔日的好友,也就是现在的倍加特除魔人协会会长舍宾赛德住在一起,在这位身份特殊的朋友保护下,他多年来一直没被别人发现。

“你的朋友是除魔人?”除魔人协会,这个专门猎杀魔族的组织约休早有耳闻,据说它的势力几乎可以与教廷比肩。

“放心吧,倍加特是个小城,整个除魔人协会只有两个人--我的朋友和他儿子。”伍洛克看出约休的担心,“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是个重友情的好人,这么多年来,全靠他照顾,我才能活下来。”

“看来教廷的目标并不是你。”约休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教廷可能想对付除魔人协会,不然,他们不会如此费心地逼你说出你的保护者。”

“不会吧?”伍洛克惊讶地说,“都是维护正义的组织,共同的敌人都是魔物,怎么会……”

“权力的斗争就是如此。”约休年纪虽然不大,但对世俗的勾心斗角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在人类的世界里,只要对争夺权力有帮助,出卖朋友和投靠仇敌,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据我所知,除魔人协会的力量正日益增长,面对这样一股力量,作为世界主宰者的教廷,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教廷必须适度地打压除魔人协会。”

伍洛克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人越走越快,没多久就穿过密林,来到一座小城的郊外。伍洛克的行动开始小心了起来,他借助树林的掩映,仔细地观察周围,确定没人后,才带着两人快速地穿过树林和小道,最后来到城郊一座大宅子旁边。伍洛克熟练地打开墙上的暗门,带着两人顺院里的石子路来到一座大屋前。两人随他推门而进,屋里是一间大客厅,壁炉里火焰刚熄,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坐在桌边聊天。

没等他们发问,伍洛克先说话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舍宾赛德,这位是他的儿子裘依。”

约休一边打量着这对父子,一边点头问好。

舍宾赛德大概有五十多岁,但头发仍旧浓密,只有少许微白,他胸宽背宽脸宽手宽胡子也宽,单从外表上看,倒是个“宽厚的人”;裘依年纪也不算小,差不多也有三十来岁,长得很像父亲,除了没有胡子和头发黑而长之外,也像父亲一样的“宽厚”。两个人急忙站起身来,礼貌地点头回礼。

“他们是……”舍宾赛德举起手,指着约休和露西亚。

“这位叫约休,刚才多亏他出手,不然我就被教廷的家伙们干掉了。这位叫露西亚,是和我一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裘依一脸惊讶,“她是……”

“没错,血族。”伍洛克点了点头。

舍宾赛德父子相对而视,再望向伍洛克时,目光中都充满了责备。

“他们可不光是救了我一个。”伍洛克对舍宾赛德说,“知道教廷抓我干什么吗?他们逼我供认出我的庇护者,也就是说,他们打算对付的是你。如果不是约休,你我都惨了。反正一只羊是养,两只羊也是养,你们的薪水那么高,也不在乎多供养两个人吧?”

舍宾赛德惊出一身冷汗,郑重地向约休道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朋友,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不过……教廷恐怕不会就此罢手,你们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明白了。”约休面色冰冷地点了点头,拉着露西亚向外走。

“你们要到哪儿去?”裘依急忙站起身,追了过去。

“你父亲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你们的确没有帮我们的义务。”约休毫不在乎地说,这种人情冷暖,他早就看得多了。

“不,你弄错他的意思了。”裘依焦急地解释着,“你们救了伍洛克叔叔,等于也是救了我们,我们可不是有恩不报的人。我父亲的意思是,你应该为能在此长久安居,而想想办法。”

“我没有半点儿要赶你们走的意思,真的。”舍宾赛德也急忙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会走到一起,但如果想在人类世界长久地生活下去,有些事就必须要想好。比如……如何避开别人耳目,还有就是食物问题……”

“食物不成问题。”伍洛克笑了,他指着舍宾赛德,“这家伙养了一百多只羊,足够……”

“那种东西的血怎么能喝呢?”露西亚轻轻摇着头,“纯正的血族,只能喝人类的血液。”

房间中,除魔人父子与伍洛克大眼瞪小眼,显然,这个问题谁也没办法解决。

“看来你们也帮不了我们什么,我们还是告辞吧。”约休面无表情地冲伍洛克行了个礼,“谢谢你的热心。”

“你们……你们有什么打算?”伍洛克急忙追过去问。

“食物的事情并不难解决。”约休淡淡地笑了笑,那种笑容让伍洛克觉得他才更像是魔鬼。从对方那恐惧的眼神中,约休读出了他的想法,他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这样的眼神中,早习以为常。

“世界上到处都有该死的人。”约休平静地说,“但有很多比善良正直的人活得还好。这些人,今后就将成为她的食物。”

“你是说……”舍宾赛德惊呼起来。

约休只是一笑:“我知道你们是除魔人,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理。放心,我们会离开这里,另寻别的城市居住。”

“等等!”裘依突然拉住了约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加入除魔人协会吧!”

约休依旧没有半点儿表情,露西亚却惊讶地喊出了声:“你说什么?加入除魔人协会?可……可我是……”

“有件事,是属于除魔人协会内部的秘密。”舍宾赛德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其实在本会的高层中,有不少人都是魔族。”

“我没听错吧?除魔人协会中有魔族?”伍洛克瞪圆了眼睛。

“以毒攻毒。”裘依一耸肩,“刀子是杀人的凶器,但如果用来杀恶人呢?那它就成了正义的工具。魔族也是一样,如果他们能放弃恶行,愿意帮助我们铲除恶魔,那又为什么不用呢?”

“难怪除魔人协会能成为与教廷势力相当的组织。”约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不过那笑容中包含的可不只是欣喜,更多的是嘲讽。

“而且除了除魔之外,除魔人协会还接受别的任务。”舍宾赛德低声说,“那就是'正义之剑'。”

“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伍洛克一脸茫然。

“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项行动。除魔人协会有时还会接受委托,去刺杀一些如你所说的--该死而不死的人。这是对人类世界中正义的维护,所以……”

“名字倒是挺响亮,但实际上和我从前的工作一样。”约休嘲讽地一笑,“看来除魔人协会真的很适合我。”

“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写一封推荐信,让你去参加一年一度的除魔人资格测试。”舍宾赛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真的很走运,今年的测试时间就在半个月后,而明天就有船去企埃纳。”

约休看了看露西亚。加入除魔人协会是最安全的选择,这样既可以躲过血族们的追杀,也可以在人类世界大大方方地生活下去。他点了点头:“我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从倍加特城所在的福瑞辛王国到除魔人总会所在地企埃纳大帝国,从陆路走要穿越五个帝国,而从海上走,却只用穿越一道海峡,所以两国互通最理想的工具就是船。两人在舍宾赛德家住了一夜后,便在这位除魔人的护送下,登上了一艘驶向企埃纳的海船。

临上船时,舍宾赛德大有深意地拉住了约休,低声说:“朋友,你指上的戒指,应该是件'魔之饰'吧?”

“没错。据说它叫翔魔之翼。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舍宾赛德轻轻地拉下左袖,一只青色的金属手环出现在约休面前,“我也是'魔之饰'的拥有者。”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拥有神魔之饰的人,彼此间可以感应得到?”

舍宾赛德连连点头:“没错!我想告诉你,拥有神魔之饰的人之间都会有些奇妙的感应,你得随时注意它,这样才会多交朋友和及时发现敌人。”

“多谢。难怪我初见你时,有种奇怪的感觉。”约休郑重地向舍宾赛德鞠了一躬。对于这位与自己相交时日极短,但却为自己的人生指明了方向的大叔,他的心中确实充满了感激之情。

望着海船缓缓离开,舍宾赛德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我有种预感,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协会里了不起的人物。”

“我也有同感。”裘依在旁边表示了肯定。

两人匆匆回到家里,准备商量如何应付教廷。然而一进院,舍宾赛德突然停下了脚步,紧张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

“爸爸,怎么了?”裘依从没见父亲这样紧张过。

“屋子里有人,是'神之饰'的拥有者。”舍宾赛德将儿子挡在身后。但裘依却立刻拉开父亲的手臂,站到了父亲前面:“伍洛克叔叔还在屋子里……”

“伍洛克已经死了!”舍宾赛德咬着牙,猛地一把推开儿子,向着屋子直冲过去,狠狠地一脚踢开了屋门。

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子,在客厅地上,一尊白色的雕像,在阳光照射下慢慢地碎裂,渐渐化为飞灰被微风吹散。虽然那雕像碎得极快,但舍宾赛德还是借着阳光看清,那正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伍洛克。

椅子上,坐着一个戴礼帽的人,他缓缓地抬起头,打量着舍宾赛德:“你就是倍加特除魔人协会的会长?真抱歉,我发现这屋子里藏着口棺材,好奇之下就把它打开了,没想到里面竟然是只血族。为了自保,我只好干掉他。”

“你是什么人?”舍宾赛德强压住怒火,但声音已经发颤--那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关键是,黑血人在哪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杀了我的朋友!”舍宾赛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吼声中,他已高高举起了左腕,那青色的金属手环立刻暴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屋中所有阴暗的角落照亮。

“是魔之饰啊!”那人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真有趣,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你的力量是什么?”

舍宾赛德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无数光华覆盖在他的左臂上,形成了一具光之臂甲:“尝尝我的'光荣之手'吧!”

“光荣?什么是光荣?”那人轻蔑地一笑,抬起了头,露出被挡在礼帽之下的瘦削面孔,在他的右眼处,有一只单片镜。在舍宾赛德左臂光芒的照耀之下,单片镜亮了一下。

舍宾赛德就此消失在自己的客厅之中。

“真遗憾,我也是拥有'神魔之饰'的人。”那人冷冷地笑着,抬头看了看刚刚冲进屋,却因没有发现父亲踪影而一脸骇然的裘依。

“轮到你了。回答我,黑血人在哪儿?”

小屋里恐怖的一幕在上演着,这一切,约休和露西亚都无从得知。两人正躲在船舱内,约休用厚布将舷窗全挡了起来,现在两人的舱内一片黑暗。高级的血族并不惧怕太阳,但露西亚在长达七天的漫长旅途中,只能靠约休的血来度日,避开阳光休眠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艘船里的乘客形形色色,眼睛里都散发着一种强者的光彩,其中带着狮子老虎和其他猛兽的也大有人在。约休向海员打听,才知道这艘船就是专门用来运送除魔人测试者的。

七天后,大船抵达了企埃纳大帝国的海港。一百六十名乘客和十来只动物依次走下船梯。迎接他们的,是数辆大型马车和全副武装的军队。看到那些全身重甲手持巨斧的重甲步兵,不少人心里都莫名地发毛。

“欢迎各位。”一位金甲骑士行礼道,“在你们之中,也许会诞生将来的会长和顶级除魔人,所以请允许我提前向你们表达我的敬意。”

接着,一位穿着法师袍的性感女士袅娜地走了过来。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明显透出一种轻蔑的意味:“各位有志报考除魔人的考生,本人是除魔人总会秘书部的秘书莉莉。由于报考者人数众多,所以我要先对各位的考生资格进行验证。好,请各位依次通过这道门……”

她指了指立在她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的魔法门。露西亚拉着约休的胳膊,用力拉了拉裹住自己大半个头的披风,虚弱地说:“我感觉那道门在散发着一股怪异的魔法气息……你要小心点儿……”

“驯兽师请带着自己的除魔兽一起通过。”看到那些带着猛兽的人后,莉莉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黑大汉迈着大步,一脸豪气地向那魔法门走去,一步就跨了过去。莉莉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一挥手:“废物,不合格!”

“你说什么!?我可是卡卡波尔斯蒂大师的弟子!从五岁起接受大师的培训,到现在已经十六年了!你凭什么说我不合格?”

莉莉笑得花枝乱颤,随后,她面色冰冷,语气中充满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