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休冲伊卡培点了点头。
“你确实得谢谢我。”伊卡培笑了起来,指了指露西亚的脖子,那里挂着个晶光闪闪的心型项链。
“神之饰?”刚学会如何感应神魔之饰气息的约休吃了一惊。
“没错。传说,这是上古神魔大战时,神为了接纳投诚的血族之王,而特意制造的神之饰'血之心'。它并没有用于战斗的力量,却可以让血族忘记鲜血的美味,靠食用人类的食物活下去。”
“什么?”约休听到那艰难任务时,也未曾如此动容。
“牛排的滋味,也挺不错的。”露西亚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把它送给了公主,今后我就惨了。”伊卡培耸了耸肩,“看来我得多接几个'正义之剑'的任务才行,不然饮食成问题啊!”
约休现在才知道,奥菲索说的食宿问题,就是单纯的食宿问题,根本不是另有所指。“你们难道不怕我们带着血之心逃走,而不管你们的艰难任务吗?”
“会长说,你不会。”伊卡培缓缓地站起了身,“他相信你会替除魔人协会出头,解决这个棘手问题的。不是吗?你在倍加特已经这么干过了,你不是已经将教廷得罪了吗?我相信一个愿意为一个血族与教廷作对的人,一定不会拒绝除魔人协会的请求--注意我的用词,这次表面上说是一次考验,实际上却是一次委托或是请求。教廷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但我们又不能公开与他们对抗,只能借你之手。你应该觉得光荣,这是会长对你实力的肯定。”
在晚餐之前,约休和露西亚被请到了考核之城中心的考官府邸中,总会长兹安斯和十名总会高级干部,已经在长会议桌前坐定,约休带着露西亚缓步走了进来,坐在了与总会长遥遥相对的下首位置。
“经过总会干部组的讨论,”兹安斯清了清嗓子,脸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我们决定,同意接收你们为除魔人。”
约休和露西亚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不过鉴于露西亚小姐的身份,总会对你们的诚意多少有些怀疑,所以……我们打算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如果你们能够完成,就证明你们确实有成为除魔人、为人类造福的决心,那时我们就会为你们颁发除魔人执照,承认你们是除魔人。”兹安斯说。
“请说吧。”约休表示同意。
“你从倍加特而来,应该是福瑞辛人吧?”兹安斯问。见约休点头承认后,他淡淡地一笑:“那么这就不仅是我们对你的考验,也是你应尽的义务了。众所周知,福瑞辛虽然不是大帝国,但教廷的总部却设在那里,所以它在全大陆上,还是比较知名的。这是题外话了。最近半年间,教廷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总是在找我们除魔人协会的麻烦,而且红衣主教也全部被撤换,现在掌握教廷权力的,都是些有问题的奇怪家伙。一个月前,我们接到了福瑞辛王室的请求,才知道现在的福瑞辛国王,也已经被教廷所控制。你这次的任务,就是重回福瑞辛,搞清事情的真相。”
“只是如此吗?”约休本以为会长会要他干掉教廷的首脑。
“难道你认为这是简单的事吗?”一个面色冰冷的女人推了推眼镜,没好气地问。从她的态度、年纪和长相上,约休很容易就猜到,她就是费利西蒂秘书长。
“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只要我完成了任务,你们就会承认我们的身份对不对?”“没错。”会长点了点头。
“明天我们就回福瑞辛,等我们的消息吧。”约休起身,拉着露西亚大步离开。费利西蒂气得脸色铁青:“你们看看,如果他成了除魔人,还不天天给我们脸色看?这个傲慢的家伙!”
兹安斯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奥菲索和兹安斯亲自将约休和露西亚送到了海港,奥菲索反复叮嘱约休,一定要小心行事,对方毕竟势力庞大,就算约休本事再强,也不可以独自与其对抗,只要打探到必要的情报就可以了。
“小子。”当奥菲索说完后,兹安斯才走到约休跟前,“其实就算你中途放弃任务,带着血之心离开,我们也拿你没办法。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立刻忘了约定的人。”
约休表情严肃地冲着兹安斯点了点头:“你可以去基安城打听一下,谁都知道我向来是先收钱后办事,但从来没让雇主失望过。”
兹安斯拍了拍约休的肩膀:“我有种感觉,说不定除魔人总会的下任会长就是你。”约休微微一笑,带着露西亚向远处的海船走去。
行程一帆风顺。这天船抵福瑞辛海港城市哈莱。约休和露西亚走下海船,惊奇地发现竟然有一个健壮的考生,同自己一同下了船。
这艘船只是经过哈莱,约休没想到竟然有同伴。他没有在意,看了对方一眼后,便拉着露西亚离开港口。没想到这家伙却一路跟着,约休走他就走,约休停他就停,弄得约休一阵心烦,突然一个回身,冷冷地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健壮的考生吓了一跳,随后红着脸向约休行了个礼,如同士兵向长官报告一样,用大嗓门喊道:“考生弗格斯,向您致敬!”说着,竟然正对着约休鞠了个躬。
约休措手不及:“你这是干什么?”
弗格斯红着脸:“您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想求您收我为弟子!”
“什么?”约休愣了一下,随即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感觉到弗格斯身上正在散发一种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给人以非常舒服的感觉。是“善”的气息!这家伙竟然也是拥有神魔之饰的人!
“如……如果不行的话,让我跟在您身边,当个跟班也行!”弗格斯手足无措,“只要让我跟在您身边就行!”
“你是神之饰的拥有者吗?”约休疑惑地问。
对方惊讶地点了点头:“您……您怎么知道的?”
约休立刻明白,这是一个根本还不会控制神魔之饰的家伙。看着这个扭捏的健壮汉子,约休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想要拜我为师?我能教给你什么?”
“我想学会使用神之饰的方法。我在去年就已经拥有神之饰了,但到现在,我还不能得心应手地使用它。我在企埃纳呆了一年,努力地修炼,可还是没有结果。您是使用神魔之饰的高手,所以……所以我想请您教教我……”
“你的神之饰叫什么?有什么能力?”约休有些好奇。
“它叫'虚空之足'。能力是……能力是空间移动……”
“能让我看看吗?”约休突然来了兴趣,他感觉这种能力也许对自己完成任务会有所帮助。
“好!”弗格斯兴奋地点着头,用力地跺了跺脚,他的裤管被震得荡了起来,露出里面黑色的金属足环,那应该就是“虚空之足”。
然而跺了半天地,却什么事也没发生。弗格斯尴尬地擦了把汗:“对不起,我还不能熟练地控制它,所以这个能力是时灵时不灵,所以我才会连续两年被淘汰……”
约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走吧,虽然我很想教你,但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办,那是很危险的事,你这种不能熟练使用能力的人,还是不要沾上为妙。”
说完,约休拉着露西亚走出码头,进入了一辆出租马车。弗格斯愣了半天,急忙也雇了辆马车,一路跟了过去。
约休决定先到倍加特,找舍宾赛德父子商量一下计划再说。两人乘着马车离开了哈莱,向倍加特方向而去。弗格斯那家伙在后面紧追不放。约休无奈地吩咐车夫加快速度,马车风驰电掣,不多时就跑出了城区,来到了郊外冷清的路上。
在林间路上飞驰了数里后,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约休回头看了看,仍没甩掉弗格斯。他笑了笑,刚想要车夫慢下来,却突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想也不想,约休立刻拉起露西亚,一脚踢开车门,飞跃了出去。
就在此时,一声沉闷的轰鸣声中,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将马车炸得四分五裂。
“在那里!”露西亚指着前方的密林,“火球是从那里出来的!”话音未落,一队骑士就从那片密林中冲了出来。
这时,弗格斯乘坐的马车驶了过来,弗格斯跳出车子,一脸惊骇地看着面前的骑士:“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队骑士有十多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长袍的家伙,正不停地舞动着一支赤红的手杖。看来刚才那一颗威力十分强大的火焰弹,就是这位先生搞出来的。“身手可真不赖啊!”这个表情欠揍的家伙撇着嘴,凶恶的目光把弗格斯吓得直打哆嗦。
约休隐隐感觉到了这家伙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很明显,这是一位内心向“恶”的神魔之饰拥有者。
在骑士中间,一个中年男子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缓缓地问约休:“你就是'黑血杀神'吗?”
“我并不认识你们,你们是谁?”约休冷冷地问。
“代替达拉克捉你的人。”中年男子弹了弹烟斗,“我叫肯瑟夫,是这群人的头儿。约休先生,乖乖束手就擒吧,你没有胜算的。”他指了指挥舞手杖的家伙,“我的侄子是神魔之饰的拥有者。”
“你们为什么要捉我?”
“老实告诉你吧,这可是教廷中某位大人下达的命令。”肯瑟夫恶狠狠地说,“或许你不知道神魔之饰,但教廷的力量有多大,你总知道吧?”
“教廷为什么要捉我?”约休感到非常奇怪。现在看来,达拉克也是受教廷之命捉拿自己,如果说现在教廷要捉拿自己,是知道了除魔人总会给自己的任务,那么之前又是为了什么?
“混账东西,啰唆什么?赶快投降,不然杀了你!”一脸欠揍相的家伙挥动手杖,在手杖的光华闪动中,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便凭空出现在手杖顶端,越变越大。
“我讨厌别人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约休的面色冰冷。面对强大的敌人,他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逃走了。在光华闪动中,一对黑色的羽翼从他背后伸展开来,一道强劲的空气波动,猛地撞在挥舞手杖的家伙脸上。那家伙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被撞得昏死过去,从马上摔了下来。
“你……你也是神魔之饰的拥有者?”肯瑟夫惊出一身冷汗,一挥马鞭,大叫道,“杀了他!大家一起上,杀了他!”然后掉转马头,拼命向远方逃去。他的手下与他心灵相通,竟然集体打马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约休扇动翅膀,刚要腾空而起,就感到身后气流涌动,随后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肯瑟夫身旁的景物一阵扭曲,弗格斯凭空出现,一把将肯瑟夫从马上拉了下来,紧接着,两个人又同时出现在了约休面前。
弗格斯将肯瑟夫踩在脚下,冲约休一阵傻笑:“这次成功了!”
这就是“虚空之足”的能力?约休不由一阵惊叹,收起翅膀,友善地拍了拍弗格斯的肩膀:“多谢,有空的话,我会帮你研究一下你的神之饰。”弗格斯一阵激动,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的手下都跑了,现在说说吧,教廷为什么要捉我?”约休并没有让弗格斯抬脚的意思。
“快说,不然要你好看!”弗格斯横眉怒目地吼着,约休发现这家伙在面对别人时,根本不像对自己这么腼腆。
“我……我也不知道……”肯瑟夫惊恐地喊着。弗格斯脚下用力:“赶快回答我老大的话,再敢说不知道,老子把你肋骨踩折!”
“我只知道,教廷一直在寻找黑血人,后来听说基安城中有一个黑血人,也就是约休先生你,就派人捉拿,结果却让你逃了。后来教廷又找到我们山贼团……本来那位大人要我们等他到后再下手,可我们过于自信了……”
教廷在寻找黑血人?约休感到不解,但立刻想到了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自己为什么是黑血?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这一切,难道与教廷有关吗?
约休陷入了沉思之中,弗格斯立刻放松了脚,生怕肯瑟夫再发出惨叫,打扰到约休。肯瑟夫趴在地上呻吟着,突然用力将弗格斯掀开,一头钻入旁边的密林中。
“站住,你这个混蛋!”弗格斯怒吼着,用力地跺起了脚,然而连跺了七八下,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奋力追入密林,却已经不见了肯瑟夫的影子,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见约休冲他摆了摆手:“不用追了,他不会知道更多的。”
弗格斯“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却发现自己雇的那辆马车连同约休的车夫已经不见了。显然,车夫因为过度的惊骇,驾车跑了。
“这可怎么办?”这家伙习惯性地跺着脚。
“回城里吧,我们再雇辆车。”露西亚建议道。
第六章舞会王者
三个人并没进行太长时间的步行,在回城的路上,他们遇上了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士。
“就是他们!”在一位骑士的身后,弗格斯雇的那个马车夫惊恐地伸出头,指着约休,“他是魔鬼!长翅膀的魔鬼!”
那骑士上下打量了约休几眼,约休冰冷的眼神令他感到很不舒服。露西亚冲他优雅地一笑,从口袋里取出奥菲索为他们开的证明书,递给了骑士。
骑士跳下马来,接过证明书仔细看了看,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他谨慎地冲约休敬了个礼,用双手将证明书递还给了露西亚,问道:“原来是除魔人总会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