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声音响了起来:“约休先生,防务大臣海武·瑞斯来访。”
几分钟后,在约休房间中,身材瘦削的防务大臣海武开门见山地说道:“约休先生,请您原谅我的冒昧和唐突,因为事情实在是到了异常紧急的地步了!”
“请您直言不讳吧。”约休声音平静如常。
“您有没有注意到,王子殿下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海武问。
“殿下的状态,看上去是不大好。”约休说。
海武在短暂的沉默后,郑重地说:“本来我也没朝那方面去想,但……眼看着王子的身体状况在几天内急剧恶化,而御医们却对此束手无策,连殿下得的是什么病都弄不清,令我不得不怀疑!”
“您怀疑殿下的病是人为的吧?”约休冷静地分析着。
海武苦笑了一声:“不愧是除魔人。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感觉到王宫里有任何的邪恶气息和波动。”
这话出口,众人都是一怔。海武笑着掏出了一块怀表:“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海武·瑞斯,福瑞辛国家防务大臣,同时也是神魔之饰的拥有者。我的神之饰叫'光辉圣者',能力是制造令邪力消退的圣洁空间。”
所有人同时吃了一惊,拥有制造空间能力的神之饰并不多见,众人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海武谦逊地解释道:“其实除了对付魔族,我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而且所谓的空间,也不是独立的世界,只是一个大致的能力范围而已。王子病后,我立刻就使用了能力,调查了王宫和周围,但却没发现任何邪恶力量。”
“那会是怎么回事呢?”马可不由陷入沉思。
“有件事我想先问问你--顿恩家族是否有一件镶金玉人像传家宝?”约休突然问了一个似乎与此无关的问题。
“玉人像?”海武一脸茫然,“什么玉人像?顿恩家族统治福瑞辛达六百多年,拥有的宝物太多了,我也不清楚。”
“那么您是否知道诅咒女神的传说?”
“当然知道……等等!镶金的玉人……我明白了,是'咒童子'!”
“那是什么?”
“你们知道诅咒术吗?”
大多数人摇了摇头,只有兰格特缓缓说道:“那是一种以摧残自身为代价来伤害别人的偏门法术,力量相当强大。”
海武点了点头:“它的力量强大,但只能用来害人,而且还要以自身的损伤为代价,所以很少有人去学习。但据一些古籍记载,千年前,世界上曾出现过一位被称为'诅咒女神'的女诅咒师,这女诅咒师的力量之强,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后来如果不是她在海上遇难,这世上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到她的毒手。对于别国人来说,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对于我国人来说……”
“却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那是事实,对吧?”约休淡淡地接道。
“你怎么知道?”海武一愣。
“我见过那个可怕的漩涡了,而且还杀死了被困在里面的怪物。它亲口告诉过我,当年就是它吞掉了诅咒女神。”约休的叙述,将所有第一次听到这事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一次,是为了风达伟亲王。据他说,那里有顿恩家族的传家宝,但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只是得到那个'咒童子'。”
“我明白了!”海武愤怒地一拍桌子,“是风达伟下的手,他要用咒童子来害死王子殿下!真是恶毒啊!
“咒童子到底是什么?”弗格斯伸过头,好奇地问。
兰格特再次展现了他的渊博:“诅咒作为一种邪恶的法术,同神魔之饰一样,都会散发出与施术者相同的气息。而不同的是,诅咒师无法像神魔之饰的拥有者一样隐藏这种气息。所以如果遇到同样精通诅咒术的人,或是神魔之饰的拥有者,以及精神力超强的人,都可以根据受诅咒者身上的邪气来寻找施术者。而且越是强大的诅咒,对诅咒师的损伤就越大,这一点连诅咒女神也不例外,所以她就制造了咒童子。这东西能将诅咒师身上的气息转移,更能将所受的反噬全部转到它的身上。”
“现在想想,当时我在海底打捞时,曾听到过一声诡异的孩童笑声,恐怕就是那东西发出来的。可以想象,它蕴含了多么强大的邪恶力量。”约休的眉毛皱了起来,“一想到他曾如此利用过我,我就想狠狠给他两拳!”
海武叹气:“也难怪你上当,谁让他在外面有那么好的名声呢?谁又能想到堂堂一个亲王,竟然会使用诅咒害人?”
“他为什么要害王子?”马可疑惑地问,“如果说他想要夺权,害国王不是……”
“各位,这就是我单独来此的主要原因。”海武压低了声音,“我国的国王陛下,实际上已经被诅咒女神控制住了!”
“什么?”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包括约休。
“诅咒女神不是在数千年前就……”
海武解释道:“诅咒女神的死,对全世界来说都是福音。但邪恶的根子似乎永远不会断绝,数千年之后的今天,又有两个强大到可以称神的诅咒师横空出世。这两个诅咒师一男一女,男的叫古达巫,女的叫康宝达姬,都拥有富可敌国的财产和势力。他们钻研诅咒术数十年,其诅咒术登峰造极。但好在他们两个只是不断地研究诅咒术,却绝少实际运用。否则以他们的绝顶力量,发出高级诅咒就像眨眼一样简单,根本不怕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这两个诅咒师各霸一方,各自隐居研究诅咒术,想要压倒对方,成为世间唯一的诅咒之神,但在二十年前,古达巫却神秘失踪。他这个人低调得过分,所以最初十多年,康宝达姬还以为古达巫又玩起了隐居,但后来种种迹象表明,古达巫已经不在人世。他一消失,平衡也就失去了,康宝达姬立刻高调出山,在短短几年间,就控制了教廷,成了教廷之主。”
所有人都听傻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海武,只等他说下去。
“教廷的总部就在福瑞辛,过去我们曾经认为这是幸运,是主的恩赐,但现在却成了我们最大的不幸。为了控制总部所在的国度,康宝达姬对我们的国王施加了诅咒,使陛下成了她的奴隶,并被她严格控制起来。但这么大的国家,总要有治理者,所以她便将政务的担子放到了王子殿下的肩上。多亏了王子殿下,福瑞辛才能在风雨飘摇中继续存在下去,人民才能过着与从前一样的幸福生活,可如今……这个该死的风达伟!你们全被他骗了,这家伙当初根本不是淡泊名利,而是因为所做的坏事被国王陛下发现才被迫离开!要不是陛下顾念与他的兄弟情,没有将他的罪行公诸于众,他现在早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家伙。”约休缓缓地活动着手腕。
“所以可以说,真正控制着福瑞辛大权的不是国王,而是王子。老实说,对王子来说,这完全是一副重担。但风达伟不会这样想,如果他当上了摄政王,一定不会像王子一样全心为国为民,而只会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就是教廷的秘密啊……”露西亚点了点头,拉了拉约休的胳膊,低声说,“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可以回除魔人总部汇报啦!”
约休冲她微笑了一下:“委托的确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一切,就都是我为自己而做的了。我不能原谅欺骗我的风达伟,更不能放过对舍宾赛德和裘依先生出手的博迪夫。而更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捉拿我这个黑血人。所以,既然我们已经到达教廷的所在地,为什么不大闹一场呢?”
“你要和教廷作对?”马可惊讶地张大了嘴。
“那又如何?即使我不与他们作对,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与其躲避,不如迎击,直接解决这些令人讨厌的家伙。”
“攻击教廷总部……这想法有意思!”马可兴奋了起来,“算上我一个!”“也算上我!”隆奇、盖其迪、黄金达、舍宾赛德、裘依异口同声。“那个……也算上我吧。”弗格斯有气无力地跟了一句。
“我也会帮你,用我的血族之力和我的魔之饰'火焰君主'帮你扫清敌人。因为你我的敌人,是同一个人,但你也不要忘了,你答应过要帮我报仇!”兰格特冷冷地说。
“真没想到你的同伴中还有血族。”海武一脸惊讶地看了看兰格特,后者回以冰冷的眼神。海武尴尬地笑笑:“也算上我一个吧。这也是我来找各位的目的--有这么多神魔之饰的拥有者,再加上除魔人协会,一定能帮我们推倒压在头上的诅咒女神。”
“你不是说你的能力不适合战斗吗?”弗格斯问。
“我指的是我的儿子德塔士,他是神之饰的拥有者。他的神之饰叫'圣光战士',是神之饰中非常罕见的威力型。”
“谢谢您的好意,有这些人已经够了。”约休冲海武点了点头,“我并不是要帮你们,只是为了我自己。”
“不管怎样,你行动的结果都会为福瑞辛带来好处。而且你们也无法拒绝我的帮助,因为如果没有他,你们就无法接近教廷的总部。”
“什么?”大家一阵惊讶。
“因为教廷总部所在地塔弗斯,已经成了闭锁的世界。”海武一脸悲愤,“那座城已经成了国中之国,除了有强大的战士守卫外,还被康宝达姬设下了诅咒,如果强行进入,就算不会被守卫杀死,也会中康宝达姬的诅咒,迷失在城外广袤的森林中,直到死。只有用我的'光辉圣者'制造出神圣无邪的空间,再由德塔士的'圣光战士'控制它移动,才可以避免被诅咒。”
第十章惨烈之战
阳光明媚,花香鸟语,在远离王都的森林中,一行人顺着小溪向森林深处走去。这正是约休和他的伙伴们。
“约休先生小心,过了前面那棵树,就是塔弗斯了。”满脸雀斑的德塔士一脸严肃地对约休说。
德塔士长得很像他的父亲,个子不高,体格也不甚健壮,但全身上下透着精干。他可以熟练地使用父亲的神之饰,这自然是从小锻炼的结果。
“使用你的力量吧,我们也都好奇一路了。”马可笑着拍了拍德塔士的头。德塔士嘿嘿一笑,将口袋里父亲借给他的怀表摇了摇,一道光华便立刻从怀表上扩散开来,最后消失不见。
“'光辉圣者'是御饰,它造出的空间是无法用肉眼看到的,只有我属于主饰类的'圣光战士'可以感觉到这空间的存在,并能用自身的力量推动它前进。”德塔士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藏在内衣胸口上的云形胸针,一道光芒闪过后,一个全身散发微光的轻甲战士出现在众人眼前,它外形和它的主人一样--个子不高,也不甚健壮。
“圣光战士,使用你的大自然赞美诗吧!”德塔士高声喊道,圣光战士轻轻展开双臂,一种奇妙的力场以它为中心,缓缓地展开,将半径为十米的圆形空间笼罩了起来。
“真奇妙,这是什么力量?”神射手盖其迪一阵惊呼。
“这是圣光战士的异能,叫大自然赞美诗。它可以让圣光战士与自然界沟通,从而造出一个与自然界极为接近的气场。所有处于这个气场中的人,都会与大自然相融合,简单地说,就是让你们的气息变得如同野生植物和野兽一样。这样再加上'光辉圣者'的无邪空间,我们就可以完全避开诅咒了。”
一众人啧啧称奇,德塔士则得意地指挥着圣光战士走进了塔弗斯森林之中。看似无边无际的森林,只用半个小时就走到了尽头。沿途有不少倒毙在树木、草丛、溪流边上的人类尸体和骨架,显然都是越境者的尸体。最夸张的一个似乎刚死不久,手里拿着指南针倒在一棵大树旁边,树周围是一圈他自己踩出来的脚印。可以看出,这家伙一直在围着这棵树打转,直到死去。弗格斯看得头皮发麻。
森林之外是一大片布满野草的丘陵。正在众人庆幸安然离开了森林时,一阵阵如同擂鼓般的声音突然由前方的地下传来,并越来越近。随着声音的加重,大地也跟着震颤了起来,众人惊讶地看到地面不断隆起,一个身影破土而出,竟是一个四米多高的巨人。
这巨人手持着一柄巨剑,赤着上身,穿一件兽皮裙,衣着可谓相当暴露,头部被一只样式奇怪的黑色铁头盔紧紧包住,像是因为怕羞而不敢见人,所以才将头包得严严实实的。那铁头盔的中央,有一颗绿色的宝石,缓缓散发着点点幽光。
“你们这些人类爬虫,怎么敢越过女神的禁区!你们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巨人挥动着巨剑,发出低沉的咆哮,冲着众人吼叫着。
“这是什么怪物?”弗格斯一脸惊愕地退到了众人身后。
黄金达这个连神魔之饰也是力量型的硬汉,看着巨人,不屑地撇了撇嘴,怒吼一声扑了过去。在光华闪动中,“巨魔之爪”已经与他连为一体,向着巨人的头部狠狠打去。面对巨爪,巨人丝毫不为所动,猛地抬起脚,将黄金达一脚踢得横飞了出去!
被击飞的黄金达以与其体形不相符的灵巧动作在空中一拧身,双腿在一座小丘上用力一蹬,借力一跃而起,再次直射向巨人,以巨爪猛向他的腿部抓去。
“厉害,没想到你们的本事不低啊!”声音从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