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你自离别你
心痛苦比处死更难受
灵魂已失心仿佛死去
心死问谁可救
眼泪在心里流
苦痛问你知否…………
——陈百强《眼泪为你流》
陈百强的歌在方池悦唱来却有另外一种味道。但是此刻恐怕不是能好好听歌的氛围。
郡凌首先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从水果盘里叉起一块儿梨送至林洛面前道:“吃梨么?”。林洛接过,却没有吃。她似乎嗅出了这不自然的味道。
只有羽一人为和平而战,“哇!悦,你唱得真不错!来来来,唱歌的喝酒,绝对要连喝三杯。不然绝不会放过你,嘿嘿!”
方池悦倒是一点不含糊,真就一连喝了三杯。然后重重的靠在了沙发上埋下头。不一会儿就在羽觉得不会出什么状况之时只见方池悦拿了桌上半瓶伏特加就往嘴里倒,好在那瓶子口径小才没让他把那半瓶全部喝下。要知道伏特加是很烈的酒好不好。
羽抢过瓶子,大嚷道:“你他妈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别他妈的全憋在心里,然后作践自己!”
“我想说什么你们还不清楚么?”
“呐,他人现在在这儿。你不管是把他拖出去还是将我们赶出去都好!反正你自己今天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别他妈的再这样要死不活的!”羽这样说不无道理,想以前方池悦还没出国之前每次他们有什么聚会,都只见方池悦喝闷酒。羽实在是看得直冒火。
既然一拖再拖还是得不到解决,那不如今天干脆来个痛快!要么凌悦从此不再往来,要么悦放手,他们继续做回好朋友。羽自信凌也一定这样想。就算凌不这样想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毕竟两边都是自己的好友。
林洛抬头看了看羽,那个幽默的看起来也挺温柔的一个人发起火来竟然会这么可怕。
郡凌面无表情一把扯过林洛直接吻上去。林洛睁大双眼根本没法思考。还在她愣神之际郡凌已经径自出了门。出门前只说了一句,“羽,替我把林洛送回去。”
第五十八章 昙花绽27
方池悦看向林洛,眼里是漠大的嫉妒。郡凌之前那么多女友他从来都不会生气,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在玩儿,不过面前这个女人——他明显从郡凌眼里看出了“认真”两个字。
方池悦也起身出了去。
翼终于玩够了,走过来拍了拍羽的肩道:“羽,你真厉害。他们的事你做了主!”
萧羽白了他一眼,心想,老子又不是父母给儿女谈媒妁,做屁个主。
林洛看着包间门出神好一阵。
萧羽端起一杯酒喝完重重的搁下杯子对林洛道:“林洛,你不要多心。这不过是个长期遗留性的问题,迟早都是要解决的。郡凌回去你也不用问他任何事情,他绝对会全数告诉你的——”
“我想先回去了。”林洛面无表情的起身。
于是羽把还未说完的话直接咽了回去,站起身道:“我和翼送你回去。”
林洛不置可否,径直走出了包间。
她心绪乱得很。她虽然不知此事原委,但是今天这样看来还是较为明了的。她不是没听过“gay”一词,只是真实见到还是第一次。而且还与郡凌有关。这倒不是说她对“gay”有反感之意。于她而言,她是持中间态度的。
但是郡凌……不,不会的。郡凌不会的,他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谁知道呢?这根本不是她能猜测得了的。毕竟她与郡凌之间还有太多太多的不知。而这只不过其中之一罢了。
话说郡凌出了包间,在paradise.bird门前站定,不多时,方池悦也出了来。径直去停车场开了车,郡凌坐到了后座,甚至看都没看一眼方池悦。
方池悦有些自嘲似地说道:“我就让你那么恶心么?”
郡凌连看都没看他便说:“不是恶心。”
“那你干嘛见到我就这个表情?”
“我一直就这样你不知道?或者你要我用怎样的表情?”
“毕业之后,我没和你说就去了法国。因为如果我见到你就不会离开了。可当我真的离开之后才发觉其实我的离开根本没有意义。才觉得留在这里任你每天冷眼以对都是幸福的。因为思念太辛苦。”
第五十九章 昙花绽28
郡凌不置一词,只静静的看着车窗外。本以为这小子去了法国慢慢的就会淡忘了。结果不过半年时间竟又回来了。郡凌在听说他回来的那一刻,便知道有的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
“凌,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没有。我们是朋友。”郡凌面对有些凄凉的方池悦依然没什么温度的回答。
“那次的事……对不起。我大概是疯了。”
当然他嘴里的“那件事”可不像祁翼所说的一个亲吻那么简单的。
郡凌闭上眼睛。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将此事忘个一干二净,那样的话现在的他们依然是整日只知欢笑的的人。他们之间因那件事改变得太多太多。
那是他们还在念初二的时候。郡凌长期的在外不归家。大冬天的淋了一个下午的雨,他病得很重。而方池悦父母常年都在法国,所以方池悦总是一个人住。他们便可以在家肆无忌惮的打电动,有时甚至通宵,那都是极为正常的。所以郡凌很多时间都是在他家。当然,那天也不例外。
方池悦幼时大多在法国度过。所以总归是沾了些“西味儿”回来。比如时不时的就抱抱郡凌,晚上睡觉更是长期把郡凌当抱枕。或者时不时的就亲亲郡凌。这在郡凌想来,可能他在国外生活习惯这样了,便从不会往多了想。
于是,郡凌也会在高兴之时给方池悦一个大大的拥抱或是浅浅的亲他一下。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举动是施者无心,受者有意。可郡凌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方池悦的这些举动只对他,对羽.翼就从不。
于是在郡凌生病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一件差点摧毁了他们友情的事——郡凌虚弱的躺在方池悦的床上。方池悦忙前顾后的照顾了他大半夜。那倦意是直接写在脸上。
于是郡凌感动之余拉下方池悦就是一吻。这个吻在郡凌眼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传说灯光美,气氛佳人是会犯迷糊的,于是方池悦这次真迷糊了。这样安静的夜晚,床上躺着的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便一下失了理智。郡凌吻他纯属送上门,于是借机摁住郡凌将他吻了个够。
第六十章 昙花绽29
郡凌有些吃惊,平日里他们不过只是亲一下,可是今天明显的已经不是“礼仪之吻”。那时候的郡凌可不知道还有“gay”这种生物的存在。但尽管如此,两个男人之间……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郡凌又在病中全身本就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想直接把方池悦踢开那是绝不可能。
于是方池悦趁人之危的竟一件件的脱了郡凌的衣服。这下郡凌有些慌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以的!更何况是两个男人!
方池悦的吻不再只流连于郡凌的嘴唇,他一路而下吻至了他的锁骨。
“方池悦!你他妈在干什么!”
方池悦那样深吻郡凌,而郡凌没直接咬死他真是不可思议。可郡凌就是怕咬伤他了,那是个可以为他去死的哥们,他舍不得伤害。
郡凌的叫的这个全名才把方池悦拉了回来。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郡凌眼里的惊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他将早被自己踢到一旁的被子拉了回来,重新替郡凌盖上,“凌,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很久下定决心似地说:“我只是太喜欢你……”说完竟有些忧伤的看着郡凌。
郡凌本以为他只是和自己开了个玩笑,但当他听到方池悦嘴里说的喜欢时顿时愣住——良久。
“你……说什么?”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这样。
“凌,我这样你觉得我很恶心对不对?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早就知道我不喜欢女孩儿——”
郡凌睁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悦,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吧。玩笑开得多了就已经不好玩了!”
“我没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喜欢你,很久了——”
郡凌立即起身打算离开。却被方池悦一把摁回了床上,“凌,你生病了。你好好休息,我走。就这一次你还听我的好么?”
这个抓郡凌手的动作平日里不知做过多少,但这一次郡凌几乎是被他一碰便缩了回去。方池悦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收回。
第六十一章 昙花绽30
郡凌有些懊恼自己反应过激,那必定伤到方池悦了,看见方池悦起身便说道:“你去哪儿?外面很冷——”
方池悦笑笑,笑得有些勉强,“我出去住宾馆。”说完已经出了门。
这件事过后他俩当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同床共枕”的了。只是他真的会去宾馆么?天气这么冷——从此,他们之间就变了许多。方池悦变得对郡凌越来越小心翼翼,而郡凌则对他不冷不热。虽然他们几个还是会厮混在一起。但不会和以前一样亲密的勾肩搭背的走路了,而那时起郡凌开始交女朋友,且换了一个又一个。明摆着他这是在向方池悦宣布,我郡凌喜欢的是女人!
但对郡凌的这一切做法,方池悦并不会感到生气。至少郡凌还没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不是么?毕竟他经常换女朋友便说明了这一点。
羽.当然也发现了这些变化。只是都不知始末,自然也不知从何劝起,也不好多问。只以为他们闹了别扭,过段日子自然就好了。于是只在中间适当的打破僵局。可却不知这样的日子从初二持续到了初三。
某个平常的下午,萧羽下午有篮球比赛,祁翼则自发去为萧羽加油助威。郡凌则必须乖巧的呆在教室上课,因为已经面临中考,郡爸爸下达了严肃的指令。不拿第一郡凌以后都别想出了头。他为了他以后不受制于他老爸只得这样。而方池悦也一直在教室安静的上课。
放学后,郡凌和方池悦都呆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等着萧羽和祁翼。然后一起离开学校。正是这时,方池悦叫了郡凌,“凌。”
他们很久没说过什么话了。郡凌抬眼看向他。
“你不是真的喜欢她们的对吧?”
“谁?”
“那些女人。”
确实不是真的喜欢。他能说出什么有力反驳的话么?
方池悦上前弯腰,捧起郡凌的脸就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郡凌一把推开他,起身就一拳毫不留情的落到了方池悦的脸上,方池悦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在地,他全然没想到郡凌会动手。
第六十二章 昙花绽31
而这一幕被刚打完比赛回来的二人看了个正着,便有了前文祁翼的那句“不过是被亲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羽.翼见此状况直愣愣的站在了门口,竟忘了要劝阻。
方池悦起身看见教室门口的两人掩饰道:“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当然,不是所有的谎话都会骗得了人的,更何况是一起长大的,互相之间都特别了解的人了。
至此,郡凌身边多了一个成奈英。而这个成奈英与郡凌以前的女朋友都不一样,她是与郡凌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虽然郡凌都是虚情假意的,但好歹也对她不错。
你方池悦看我经常换女友便说我没找着喜欢的?这个成奈英交往得够久了吧,人也漂亮,身材更是不错,绝对百里挑一的好。既然是作假给方池悦看,那当他面和女人亲吻拥抱那是更不在话下。
(众:原来如此!坏人始终是坏人!竟然利用别人!某熙:别太怪他了,人家送上门主动要求被利用的。众:把某人直接拖走——解释等于掩饰。)
郡凌下车。方池悦带他来的地方正是他自己的家,位于市区的一幢高级公寓。郡凌跟着乘上电梯。方池悦打开门进去,郡凌顿了顿也跟了进去。
“喝点什么?”
“不用了。都是男人那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郡凌径直坐到了沙发上,这些举动都太平常了,以前很长时间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