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见我皱眉头, 他提新 "方案"。
"我不缺那两个钱。" 我非要刁难他。
"那你要我怎样?" 他苦思中。
我指了指碗碟, 他何等聪明一人, 二话没说, 卷起衣袖, 就起身收拾, 呵呵, 我支使一总经理当洗碗工, 有趣!
哄睡了小天, 我们可以享受一会儿独处的时光。 多数是看看电视, 谈谈新闻, 也有时, 找他的电话会说上很久, 在员工都休息的时间, 有谁知道他们的总经理, 还在接听一个又一个的来自不同部门或工厂的电话。
看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我轻凑上前帮他做几节, 从书上学来的简单的指压, 就是用手指从不同方向按压头部和太阳穴, 以达松弛、舒缓的效果。
而多半, 我还没做完, 他就怕我累, 搂着我不让做了。 于是就这么相拥着, 静静地任短暂相聚的时光流走。
他没有再对我做出, 更亲密的举动, 我知道他是在等待我, 等待我真心、无悔地付出。
这种君子之风, 令我欣悦。
基本上, kevin是去大陆十来天, 回来一星期, 因为 "利升"这边也有事情, 需要他定夺。 而在h的一周里, 下班一半的时间, 他又有生意上的应酬。 剩下来两、三天的短暂的相聚, 越显珍贵。
我曾提议他常驻j几个月, 前期工作告一段落再回来, 也省去不少舟车劳顿。 但被他一口否决, 他说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的火苗, 怕他不在时, 被我马大哈地吹灭了。
他的用心良苦, 我也不想成空, 与其说他对我没信心, 不如说, 我对自己没信心。 我自私地认为, 不付出就不会受伤, 只肯将我们的关系划定在 "好朋友"的模糊界限, 而迟迟不愿再向前迈步。
感情在抽离和陷落的间隙中徘徊犹豫。 面对面时, 我如受蛊惑般, 沉迷在他的柔情蜜意中, 只想光阴永远在那时那刻, 为我们停驻; 而分别后, 我又如坠云雾之中, 惧怕恍然醒来, 只是梦一场。
在公司里, 我们还是维持一贯的态度, 没有任何人看出异样,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回到家里, 他若来吃饭, 就一定主动去洗碗, 从某种程度上看, 有那么点 "住家男人"的味道。
就象今天, 我只做了简单的炒米粉和一个汤, 他和小天打打闹闹地刚让我喝令到餐桌上, 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了走去一旁听, 我把手指放在唇上, 示意小天不要大声, 影响他kevin叔叔打电话。 他很乖地坐下, 自己拿起筷子开吃。
"是jack, 飞机刚到, 要我一会儿给他买点夜宵。" 坐到桌前, 他先喝了一口汤。
"陪工业园的领导?" 我有耳闻, 并且明天, 我和黄董也要与他们见面、开会。
"嗯, 他送那些人先去酒店, 再回家。"
"不然你带一些米粉给他? " 反正我做得多。
"也好, " 他附议, "外面的东西他也吃腻了。"
"那下回你们俩在h, 就都过来吃晚饭吧。" 也不在乎再添对筷子的。
"不行! 我才不要他来当灯泡!" 有人很小气。
"妈妈, 什么叫当灯泡?" 小天插话。
"你就是一小灯泡。" kevin捏了一下小天的鼻头。
"教坏小孩啊你?! " 我瞪他一眼, 然后对小天说, "那是一个比喻, 以后再告诉你, 吃饭时不要讲话。"
"妈妈说的对, 叔叔错了, 现在吃饭, 不讲话, 吃完叔叔给小天讲故事。" 他说完和小天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 黄董、林总、jack和我, 要开个预备会, 先合计合计。 主要是针对, 建厂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 准备向园方提出, 寻求解决。
平日里, 我送完小天, 直接到公司, 都比上班时间早半个多小时。 即然要开会, 我到的就更早一些。 进到办公室里, 未见黄董, 想毕他还没来。
刚把手袋放下, 电话就响起, 我奇怪是谁这么早找我, "mornig?!"
"cathy!" 是我的 "老总", "你上来一下, 有份文件你先看看, 另外把led灯的样品拿上来。"
"哦, 好的。" 他公事化的交代, 也合情理, 我并未多想, 只是没想到他也上班那么早。
上到楼上, 我敲了两下门, 边低头推之而入, 边说: "kevin, 我只找到一个led灯, 另….."
另外的话, 我咬掉舌头般说不下去了-----屋里不只林总, 黄董和jack都在, 他们三人由沙发上, 同时回头看我。
jack摇头晃脑外带抖着二郎腿, 一副心里有数的派头。
kevin则是无能为力, 说出去的话, 就是泼出去的水, "林总"改成了 "kevin", 论谁都得往别处想。
都怪他啦!!!!
黄董瞧瞧我, 又瞅瞅他, 表情由惊疑到了然, 再由了然到安然, "吭…哼…" 他嗽嗽嗓子, "kevin, 我的助理, 看来不用换了?"
"什么? 您什么时候要换助理?" 我的总经理狐疑地瞥我一眼。
"就是, 你上回找我辞职, 她第二天也找我辞职, 你不知道吗? 我还以为你们俩商量好的呢?" 黄董顺嘴 "扎我一针"。
"没商量过, 她要辞是她个人的事, 您也不能勉强。" 林倒出乎我意料地不作追究。
"好你个kevin, 翅膀硬了是吧?!" 黄董为没找到同盟而怒冲冲。
"没有, 哪敢啊, 他们快到了, 黄叔咱先下去开会, 那事回头再说。" 林总马上陪笑脸。
由始至终, 我没再多出半句声, 这种情况下再狡辩, 只会越描越黑。
可jack却不放过我, "cathy, 问你个问题。"
"什么?" 我在门口停下, 心又提起。
"谁教你做炒米粉的?"
"这个呀, " 我呼出口气, "是黄董以前的秘书winnie, 怎么啦? 不好吃?"
"是很好吃! 以前我只觉得我妈炒的最好, 听我妈说, 在台湾, 女孩子嫁人前, 必学的就是炒米粉, 要炒得好很不容易, 你手艺不错, 可以出嫁了。哈哈哈……." 他大笑着又给了林总一拳, "这家伙太有口福了!"
我这才回忆起, 当初我带炒米粉来公司时, winnie一次又一次挑错, 然后指出哪里要注意, 最后才得到她的肯定。 可她没跟我说起这典故啊?
"好吃还堵不上你那张嘴?!" 什么嫁人? 这个口不择言的坏分子。 领了我赐的卫生眼珠, jack退出办公室。
剩下我和林总, "呃…那个…请辞的事…." 一时无从解释。
"好啦, 辞就辞呗, 我不会怪你的," 他同我一起走出, "反正你合同期满时, 我对你也有别的安排。"
我纳闷, 都辞职走人了, 他还能有什么安排?
五月的南中国, 已经进入了盛夏季节。 炽热的阳光, 炙烤着大地, 海风也变得温吞而粘灼。 这时的人们, 就会盼着来个台风, 起码边缘雨带可一解暑气。
我打了电话给妈妈, 问她们机票预订的情况, 妈妈说姐姐、姐夫一忙, 订晚了, 要8月份才可以来。 ok! 我又饶多一个月。
其实, 很久之前, 在闲暇的时候, 我反复掂量了多次, 如何开口向父母提起小天, 可小天还未作交代, 现在又多出个kevin。 头绪太多, 纷乱复杂, 使我懒于去理顺。
kevin依旧是两地奔波, 不过他说, 政策已出台, 其它事情也搞得七七八八, 这种 "牛郎织女"的日子快结束了。 我心里倒不着急, 因为还不何如何坦然面对将来, 是进是退? 我在等那条导火索……
这天下班前, 我接到他从机场打来的电话。
"刚降落……我先回家放行李…." 听上去, 他在一路快速行进, 一路讲话。
"嗯, 你别太赶, 我等你吃饭。"
"我可以点个饭吗?" 他少有地提要求。
"当然可以, 你想吃什么?" 好在我下了班, 才顺道去买菜。
"七彩缤纷!" 他吃过这面, 也记住了名字。
"就这个呀, 我还以为你要吃什么山珍海味, 正愁做不出呢!" 这是最简单的了。
"你做的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 今天我就想吃这个。"
油嘴滑舌的林凯文!
我的七彩缤纷做好, 他老先生也踩着点来到。
"你是不是闻着味儿找来的?" 我开了门甩给他一句。
"少把我往动物身上扯, " 他听出了 "话外音", 顺手把拎着的一瓶红酒放在餐桌上。
"这是干吗?" 我没准备下酒菜, 他也从没在我这喝过酒。
"别人送的, 老忘在车上, 刚才想起就拿上来了, 随便喝一点点, 解解乏。" 他洗了手, 抱小天坐在他腿上。
"不许多喝啊!" 我警告在先, 递给他一个酒杯。
"你得陪我啊, 一人喝, 那叫喝闷酒, 你作作样子也好呀!"
他哪那么多说道?
可我还是为自己添了杯子, 倒上少少的一点酒, 两杯轻碰, 我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吃过饭, 他陪小天玩, 我去厨房清洁餐具、厨具, 逢他出差的日子, 我是不给他沾手这些家务的, 旅程总是有疲累, 他争不过我, 便弃了权。
到了睡觉时间, 小天没缠着kevin讲故事, 我事先和他说明了, 叔叔今天出差刚下飞机, 需要休息, 下次可以加倍讲2个。
待小天发出熟睡的呼吸声, 我才轻手关了房门走到客厅。 只见他坐在沙发, 两杯酒摆在茶几上, 他的那杯已下去大半。
等我走近, 他伸直手臂, 拉了我坐在身旁, 专注地、定定地望着我。
"电视屏幕在那边。"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今天, 你好象有些怪怪的……"
他索性拿起遥控, 关掉电视, "今天, 的确有些特殊。"
"说来听听, " 我好了奇。
"今天, 是我的生日。" 他低声宣布。
"啊!?" 我的惊呼, 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响亮。
"嘘----" 他以手指示意,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把孩子吵醒了……"
"你怎么这样啊? 也不早说, 真是的。" 我气愤地责备他。
"早说又怎样?" 他拮起我一缕发丝, 绕在指上把玩。
"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啊!" 普通朋友生日, 我都会有所表示, 送上小小礼物, 更何况------是他。
"我不是吃过你亲手做的长寿面了吗?" 原来他是为这般, 才 点"七彩缤纷"
"那不算啦!" 我嘟着嘴, 低着眉。
"那就, 再陪我喝杯酒吧。" 他说着递过我那杯酒, 自己也端起。
"生日快乐!" 我干了那本不多的酒, 衷心地祝福他。
"谢谢!" 他也一饮而尽, 之后再度凝望我, 原本就黑亮的眼眸, 颜色更加深几许。
他以指代梳, 缓慢地穿越着我的长发。 他曾说过, 好喜欢我这一头柔软、细密的秀发, 拥有这种发质的女孩, 感情应该是专一而细腻的。 我不置可否, 自己还没整明白呢!
"我想向你, 讨一样生日礼物。" 他倾身而来。
我下意识地往外挪, 可被沙发扶手挡住, "这么晚了, 你让我上哪去给你买礼物?" 他想强我所难?
他的手离开我的发梢, 搭在我头后的靠背上, 另一只手, 则撑在我抵住的扶手上, 将我半围在中央。
"我要的礼物, 不用去买。" 他的双目炽热, 话语情切。
"不用买? 那我什么也没有的送。" 我感觉周围的氧气稀薄。
"你想送就有。" 他的目光已如燃烧的火焰。
话到这一句, 我就是再弱智, 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 我….我没一点恋爱的经验, 面对这情形无所适从。 他更接近了我, 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并且伴有口干舌燥……
"肯不肯送?" 他霸道地追问。
我半抬起头来, 眨了眨眼睛, 舔了舔嘴唇, 还未及讲些什么, 一双温热的唇瓣, 不由分说地覆上了我的。
他的两臂随即揽我入怀, 他的唇齿之前, 留有红酒的余香, 他的气息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