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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放弃 佚名 5433 字 4个月前

位, 紧闭着眼睛。 我蹑足上前, 伸手探向他前额, "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会是中暑了吧?"

"没有, 我很好。" 他起身, 揽着我坐下, 沉吟了好久, " cathy!我想, 我知道会令你为难, 可是…" 他眼神传递企盼的讯息, "我, 我想知道小天的……父亲…"

最后 "父亲"两个字, 几乎被他咽回喉咙。

是这样啊! 看来今天, 又一道关口在等我, 究竟迈得过迈不过, 就由造化作主吧。

如果, 我们互许终生, 我是必须解释清楚小天的来历, 可我没想到这么快。 拒绝的念头只一闪而过, 既然他问了, 就说明他认为有必要或有资格问。

深吸一口气, 我点头, "可以, 不过…"

"不过什么? " 他看上去比我还紧张。

"不过我有言在先, 你…知道小天的身世后, 做什么决定, 我都会无怨无悔地接受, 有你多日的陪伴… " 我突然感觉很悲壮, "有你曾经的关爱, 我已知足。"

他默然不语。

"小天的父亲, 我不认识!" 仅此一句, kevin就埋下头去。

难以启齿的往事, 真的不愿再重提, 可是为了他, 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还是勉为其难地从头说起。那不堪的时刻, 我几乎是一带而过, 不, 是二带而过, 总得使他明白我如何会有小天。

"不要说了!" 他打断我, 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你…为什么会留下孩子?"

"当初也没想到留下, 是一个我生命中的贵人, 在a国出现, 没有她, 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早死了。" 我苦笑一下。

"不!" 他一把抱紧了我,不住地摇着头, 声音哽咽,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

"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上辈子作了孽吧, 要我这辈子来还。 你…还要继续听吗?" 我觉得他情绪比我还糟, 是接受不了小天的来路不明? 还是接受不了我曾被人侵犯?

"不是, 不是, 作孽的不是你。 你全都告诉我, 在a国, 所有的人, 所有的事 所有的一切!" 他松开怀抱, 只紧抓着我的手。

"好吧。" 我尽量详述了遇到徐妈妈及以后的事, 直到来了h。 说到尾声, 才发觉已是深夜。

由始至终, 我没哭, 或许苦难已远去了, 或许kevin已将我的生活掺入了甜蜜。

反倒是他, 眼眶发红, 表情凝滞。 "就是这样吗?" 他攥着我的手叨念, "就是这样, 你一个人生下了小天, 一个人千辛万苦地养大了他……就是这样, 你为了他, 连家人都疏远、连自己的幸福都要去葬送……"

"cathy!" 他有些慌乱地看了我一眼, "你…恨那个人吗?"

"不知道," 我老实回答, " 对没有印象的东西, 谈不上, 我只想删除这段记忆。 我只要对小天负责就好了。"

"今天太晚了, 我所有过去你也都知道了, 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再给个答复我。" 我看得出他情绪起伏很大, 便要求自己平静。

"嗯!" 他也无异议。

送他到门口, 他倾身拥抱我, 在额头印下一吻, "晚安, 记住---我爱你!"

他, 究竟如何决定呢? 至少, 他还说了那三个字, 聊表安慰!

新的周一, 黄董、kevin和 jack按原计划, 都去了j省。 新工厂经过一段试运行, 正式开工, 他们去剪彩。

此去3天, 行程不长。 kevin的电话, 每晚仍按时报到, 他没再提那件事, 隔着千山万水, 我也不好问, 等吧, 只有等他回来。

可是, 3天后上班, 回来的只是黄董和jack。

"kevin说有事, 要回趟美国, " jack一早来向我报告, "他直接在s市买机票走的。 "

回美国? 之前一个字都没听他提起过, 我的心不由沉了沉, 嘴上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哦, 是吗?"

" 他…可能家有点事, 最多5、6天, 就会回来的, 你放心好了。" jack的连串解释更起反作用。 放心? 我是该死心了吧?

"嗯, 我要出去开会, 你也去忙吧。" 我下了逐客令。 jack摸摸鼻子, 也只得回去。

他是真的家里有事? 还是家人急召他回去? 他妈妈知道我, 莫非是他讲了小天, 而遇到了阻挠?……一整天, 我在胡思乱想中渡过, 只盼再接到他的电话。

可是当晚没有, 因为他还在航机上; 第二天、第二晚也没有, 他可能有事缠身, 我自己解说; 第三天、第四天, 他音讯皆无……

我, 不盼了, 开始作放弃的心理准备。 kevin是个负责的人, 一定是在我们的事情上遇到了难题, 否则不会无缘无故跟我玩 "失踪"。

如果真是与我、与小天有关, 那我宁可牺牲自己, 他的家业, 他的事业都重要过我们! 我, 自当作了春梦一场。

本来, kevin就是生命中意外的礼物, 起码我曾经拥有过, 也品味到了一点点幸福的味道, 即或, 他终将不属于我, 我也该心满意足。

kevin是在离开我10天后回来的, 他没有联络我, 是上了班, 开会时, 我才发现他的出现。

"黄董 , " 我递上一份更正的资料, "这是刚改好的。"

"林总, 我不知道你回来, 要不你先用我这份吧, 以手写为准。" 我把资料放在他前方的桌面上, 不敢与他对视。

在公司里, 当众我仍是叫他官称, 可这回我叫得特别不自然, 也许以后, 再也不能叫回kevin了。而他连头都没抬, 只是拿起文件看。

午饭前, 会议结束, 我匆匆逃回办公室, 不想让他叫住我, 不想听那意想不到、却又意料之中的 "判决"。

可是内线电话没有显示, 不论谁人打来, 总是要接的。

"cathy!" 是他, 听到他唤我的声音, 我脚都发软, 幸亏是坐着, "中午一起吃饭吧, 我在玖井等你。"

"玖井"? 又是上回那家日本料理,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去吧, 我定了定心神, 是福不是祸, 是祸, 我也躲不过。

磨磨蹭蹭地来到 "玖井", 门口的侍应听我说林生订位, 就将我带去一个小包房, 替我拉开门, kevin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等我在对面落坐, 他递上餐牌, "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我没接, 已经几天都没胃口吃东西了, 今儿我是非要他把话说清楚不可。

他也没勉强, 把餐牌放在一旁。

"对不起! 我消失了这么久, 是因为……" 他仰头向上一望, 又还原, 眼光无措地看着我, "是因为---要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 "

"你说吧!" 我 "大义凛然"地, 最坏的打算都作妥, 不外乎是个分手。 这几天, 一切都想开了, 我夏清也算经历过不少风浪, 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何况, 我还有小天, 还有孩子的陪伴, 还有为人之母的责任。

"我想先讲一句话, 不论今后发生什么事, 都请你记住----我, 是真心爱你的!" 他目光深沉而含蓄。

我闭上眼, 点了头。 对此, 我坚信不移, 但更多时, 事与愿违, 任谁, 也奈何不了。

他又沉默了片刻, 才将手伸入西装的内袋, 拿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摆在我面前。

"我这趟, 是专程回去美国家里, 拿来这个, " 他眼睛不离那盒子, "我想, 今天它要…物归原主了。"

"什么?" 我不解, 他讲话太弦奥。

"打开看看吧。" 他的浓眉在纠结。

盒子并不崭新, 我轻轻开启, 一个项坠嵌在其中, 是的, 肯定不耳环, 因为只有一粒。

我小心地用两指捏起, 那颗略失光泽的 "珍珠", 它---没有一般坠子的吊环, 底部却有两个小孔。

凝思不久, 我的血液开始倒流, 全身趋于僵直, 我硬是逼着自己发出声音, "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心存最后一丝微望。

"cathy! 对不起!" 他额头叩在餐桌上, 呜咽地, "是我, 那天晚上… 的那个人…… "

"住嘴!" 我大喝一声, 我要窒息了, 我…不能再呆下去, 不能再听下去, 我要走……

鼓足力气, 我咬紧牙关站起身。

"cathy, 你去哪?" 他作势来拉我。

"别碰我!" 我的歇斯底里吓得他, 一动都不敢再动。

"别碰我! 别跟着我!" 我不愿再看他一眼。

晃悠悠地走到门口, 该死的玖井, 该死的日本餐厅, 我就知它是恶运的象征。 我发誓, 再也不吃日本料理!

一直冲出办公楼, 被刺目的阳光晃花了眼, 我才停住, 四周望下, 不知道何去何从。 一辆巴士正进站, 好在我出来时拿了手袋, 登上巴士, 里面空调的低温, 让我的呼吸顺畅少许。

颓丧地瘫在座椅上, 我激动的心情, 久久不能平复。 怎么会是他? 尘封的记忆, 就这样毫无预警地, 再次被撕开。

我连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因为, 那天向他的讲述中, 我根本就没提过纽扣, 自己都已忘记。

他都承认了, 还有什么怀疑? 那颗纽扣, 那个夜晚被我匆忙中, 扯掉的纽扣, 就是最好的证据。

作梦也想不到, 当年那个人, 还会重遇; 作梦也想不到, 那个人, 竟是我倾心爱慕的人。 本以为, 他是我生命中的阳光天使, 而今天, 却发现, 他, 就是把我推向地狱的恶魔。

责任心驱使, 暂停纷乱的回想, 我打了电话给黄董, 告诉他我有急事, 下午请假, 他关切地问是不是孩子病了, 我只好说是自己不舒服。

车子在终点站停下, 我随乘客下了车, 才知道已经过海, 来到了tst码头。

我漫无目的地向海边走去, 伫立在栏杆前, 这情景, 似曾相识。 若干年前, 我有了小天, 走投无路时, 也是去到海边。 那时, 是想纵身跳下, 而今天, 今天…

太阳又被云朵藏起, 天空也变得惨淡,海面在映衬下更为灰暗, 我注视着海天之间, 心潮澎湃。

命运----不就是欺负我看不到、抓不着它吗? 一而再, 再而三地捉弄我, 如果, 它是一具躯体, 哪怕是一副躯壳, 我今天都要豁出性命与它同归于尽!!

我这样想着, 禁不住大半个身子探出护栏, 胃部可能没有食物的填充, 在压力下剧烈地疼痛起来, 痛到我缩回身子, 蹲了下去。

"cathy…" 一句轻唤, 几乎被海浪声掩盖, 可我还是听到了。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话音, 不情愿地回过头, 我见到的是一张比天空还惨白的脸。

"我不碰你!" 他急迫地辩解, "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 可你的样子, 很令人担心……要不, 我让jack来, 你…一个人, 太危险……" 他结结巴巴, 好不容表达完他的意思。

"危险?" 他以为我要自杀吗? 不, 当然不会, 我死了, 小天怎么办? 小天?----我猛悟。

"你是来要儿子的吧?!" 我痛得汗湿了衣襟, 语气却努力地冷酷无情。

"cathy!" 他在发抖, 刷白的脸色又转为铁青, 而后又颤抖抖地开腔, "别…把我…想的那么无耻…"

我想站起来, 可力气不够, 反而跪了下去。 他见我这样, 冲过来, 不由分说地扶起我, "让我带你去看医生, 好么? 到了医院我就走, 求求你! 要不我叫秘书处的人过来? "

这是我第2次听他对我说出 "求"字, 我的力量真是被痛苦抽离了, 只能竭尽所能地不靠向他, "不要," 我不想惊动更多的人, "送我回家。"

听他跟的士司机说了医院名, 我没再反对, 疼痛在加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