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 "我知道你是好心的问我是不是病了, 可你走近我身边, 带来的气息, 一下使我体内的兽性爆发了, 我控制不了自己, 真的, 直到, 你哭了, 哭声唤回我片刻的人性, 我想解脱, 要不我真不知是不是会憋死, 我从没试过那种感受, 那个恶毒的女人, 不知给我下了多少药。 所以, 就在你悲泣的哭声提醒下, 在人性与兽性的纠缠中, 我, 我……对不起, cathy!"
他, 又一次中断了, 抱着头, 急促地呼吸。
突然, 他放开手, 又吶吶地说起来, "那一晚, 你的哭声一直回响在我耳边, 多年来, 在夜深人静时, 我看着那颗拾到的纽扣---就会想起, 一个无助的女孩, 曾经被我, 被我那么地欺负, 对不起!!"
"后来呢?" 我好象已经置身事外了。 "那晚, 后来你…怎么办了?"
"你跑出去, 我也清醒了很多, 只是不断在出汗, 我自己打的回了学校, 之后, 再也不见那女孩子。 只是jack中间传过二次话, 是那女孩向我道歉, 说主意是她表姐出的, 是为了搓合我们俩, shit! 有这么搓合的吗? 我跟jack说了她们给我下药的事, 只是说我对一女孩不礼貌, 没敢承认做了丑事, 所以, 所以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件事, 可我, 真是没想到, 那么样, 那么样…都会有了小天, 我……"
"再后来, 一个月后, 我和jack回了美国, 我自由了一年8个月, 就去祖父的公司, 也就是现在的美国分公司。 我拼了命的工作, 拼了命地想忘记过去, 我也试着交往过女孩子, 但是rain可以渐渐从我脑海里远去, 但每回, 陪在我身旁女孩欢快的笑声, 总令我回想起, 那晚, 那个女孩绝望的啼哭……我, 不想再恋爱了, 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上天对我的惩罚, 直到, 来h, 遇见你……"
他的话, 让开门声截断, 我一看表, 是彩姐接小天回来的时间。
"小天放学了。" 我回答他问询的目光。
"cathy! 先别, 别跟小天说, 我们….." 他急急地叮嘱。
我只来得及点了下头, 门就开了。
"妈妈!" 小天一进门, 惊喜地发现我在家, 开心地直扑到我怀里, 抱着我的脖子就亲上来。 "妈妈, 你回来好早啊, 以后都回来这么早好不好啊!"
"乖宝宝!" 我也在他的小胖脸上亲了个来回。
"kevin叔叔!" 小天又发出欢呼, 从我身上滑下去, 手脚并用地往人家腿上爬。
"天!" 我不知他是在叫哪个 "天", 拥紧小天的他, 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彩姐, 唔该晒!(麻烦你了)" 我跟钟点佣人打招呼。
"唔好咁讲啦, (不用客气)" 她麻利地放好小天的东西, 又瞅瞅我, "夏小姐, 你面色唔系几好喔(脸色不好)。"
"是, 我胃病犯了, 公司同事送我返来。" 我顺带 "介绍"了他。
"哦, 咁你去抖吓啦(去休息一下)?" 她指指卧室。
"妈妈, " 小天又过来拉扯我的衣角, "你不舒服吗?" 小孩子语言能力强, 他已经可以听懂些粤语。
"没事, 妈妈不要紧的。" 我又吻了他脑门一下, 欣慰他的懂事。
"你去躺一下吧, 吃晚饭还早, 我陪小天。" 他接过彩姐手里的衣服, 为小天换下校服。
彩姐是40多岁的过来人, 肯定从我们中间看出了什么, 不多一言地去做她的清洁工作了。
我冷眼观看那两个 "男人", 十足的相似点, 并不存在, 小天的五官, 除去那两道浓眉, 似我多些, 现在看来, 是象极了他那个 "爹"。 而面部轮廓, 是另一个不可否认的遗传结果。 唉! 怎么我以前没有留意到呢? 以前? 我又怎会往这方面去留意呢?
"你, 带小天出去玩一会儿吧, 然后去吃麦当劳。" 心乱如麻, 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片刻, 饭也懒得做了。
他现在对我的话, 好象唯命是从, 领了小天就往外走, 临出门交代一句: "等我回来给你买晚餐。"
彩姐只做了一个小时, 也被我提早请走了, 我照给她2个钟头的钱。 她很老实地说下次补上, 我说没所谓。
当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时, 无名的恐惧和孤独, 袭上心头。 仿佛溺水者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未及细想就抄起电话。
"喂!" 姐姐家, 唯一接电话用 "喂"不用 "hello"的, 只有妈妈。
"妈!" 听到亲人的声音, 莫名的委屈, 化成泪水, 倾刻而出。
"清儿, " 妈妈有些吃惊, 这么一大早地打电话给她, 我还是第一次, "清儿, 怎么啦? 啊? 出什么事啦?"
"没事, 没什么事, 就是…想你们了" 我哭着, 却还嘴硬。
"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哭什么? 快说啊, 妈都急死啦!" 大概她这一嗓子, 把全家人都喊起来了。
"小清!" 爸爸拿起了另一支电话,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告诉我, 你, 是安全的吗?" 爸爸不愧是多年的领导, 先抓住最重要的问。
"没什么大事, " 我怕他们担心过度, "爸爸, 我一切都好, 就是, 就是挨老板骂了, 就…特别想你们, 特别想回家……"
"是真的吗?" 爸爸心存疑虑, "是想辞职吗? 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相信你有解决困难的能力, 想回家就回吧, 是回j吗? 爸爸回去等你, 好不好? 还是……我和你妈去接你?"
"不用, 爸爸," 我擤了擤鼻子, "就是…… 听听你们的声音就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啊?"
"已经订好票了, 7月中的, 需要提早吗?"
"不用, 我知道就行了, 另外, 我最近要回去a国一趟, 一星期左右, 到时再打电话给你们。" 回a国, 是我几分钟前的决定。
爸爸、妈妈又一起叮咛了我很久, 才收了线。
收起电话, 收不住簌簌的泪水, 反正没有人, 我扑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由他失踪、出现、到给我看纽扣, 到告诉我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的心脏已经超出负荷的极限, 可…..我哭不出来, 我只觉得离崩溃不远……直到听见了家人的声音, 才一发不可收拾。
何去何从? 我彷徨不决。 该发生的, 不该发生的, 都已是过去式, 我无能为力; 而今后, 我该怎么办? 本以为即将告别旧梦, 未曾想平添一段新愁……
哭累了, 迷迷蒙蒙睡了过去。 门铃声吵醒我时, 窗外已一片夜色。 摸黑先开了灯, 我揉着涩涩的眼睛打开门。
"妈妈!" 小天叫了一声, 扎进我怀里。我搂着他后退一步, 让另一位进来。
"我带小天回了趟家, 顺便买了粥给你。" 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休闲装替下了上班服嘛。
打开xxx酒店的外卖袋, 仍是一碗粥, 我搅了搅: "这是……"
"鲍鱼粥! 快趁热吃吧。" 他真是有心, 跑那么大老远去买, 我知道这是那家酒店的招牌美食。
"小天, 去玩你的玩具吧。" 我支开小天, 他很有默契地坐了下来。
喝了一勺粥, 鲜美的味道溢盈于口, 我轻声对他说: "谢谢你!"
"cathy!" 他失控地唤了一声: "你, 你骂我几句、打我一顿还好过这个样子。"
"那又何必? " 我心平气和, "你听我把话说完。"
他挺了挺背脊, 把我衬托得象个宣判的法官。
"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 怎么样都于事无补, 我不怪你。 只是, 你要给我一段过度和适应的时间……"
"给, 我一定配合你, 多久都行, 你怎样处罚我都可以, 只是…不要离开我!" 他连串地保证。
我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小天的passport(护照)马上到期了, 过两天我带他回趟a国renew(更换), 因此, 我要请10天左右的假。" 本来, 我是可以在h当地的a国领事馆办理, 可现在我想躲开他, 哪怕几天也好。
"真的么? 你……要走了? 不要我了么? 是么?……" 他, 锁紧眉头, 喃喃自语。
那无助的神情, 象是个被人刚刚拋弃的孩子。我心头泛起阵阵酸楚, 再好味的食物也如同嚼蜡。
"你不信, 我可以给你看他的passport。"
"不用, 我相信。" 他声音沙哑, "10天, 你…还会回来, 对么?" 他用的是单数, 我的思维理解成, 他重视的是我。
"是的, 我们肯定会回来。" 我用了复数, 暗示他, 儿子不会跑掉。
第二天, 跟黄董不费吹灰之力地请了假, 我怀疑, 他, 事先跟黄董通报了。 因为黄董没有问我请假的原因, 只是建议我休10天的年假, 还有要知会徐妈妈一声。
我都同意了, 就算我不通知徐妈妈, 黄董也会打电话给她。
用了一天时间和秘书处的人交接, 第2天我就休息在家。再隔一天的中午, 我带着小天, 登上了直飞a国m市的班机。
我, 没有再见他; 他, 在我临行前, 打了电话, 问需不需要送机, 我婉言谢绝了, 他也没再坚持。
似乎, 时光又倒退回了从前。
踏上阔别了近2年的m市土地, 我竟体会到了6年前, 初来留学时的感觉。 若不是手里拉着小天, 真以为前尘往事, 如梦一场。
我订的是机票连酒店的套票, 所以, 落机后直接去了酒店。 徐妈妈和徐伯伯, 去了s市探亲戚, 要四、五天后才能回, 我来之前就从电话中得知了。
第一天到埠, 就在安顿和休息中渡过了, 第二天去办了证件, 最快也要5个工作天。
接下来的几天, 我带小天去了福群会, 那是他生活了3年的地方, 很多嬷嬷还记得我, 记得小天。 我特意去了厨房, 看到那熟悉的烤箱, 那一排排整洁的橱柜, 又仿佛回到了那段艰辛而快乐的日子。
我有种回到娘家的感觉, 虽然在那里, 物质生活是清寒了一些, 在精神上、在身心上, 却得到了巨大的财富。
小天, 在看见园子中的滑梯、攀爬架时, 也想起曾经在那里玩乐的日子, 欢笑着与那里的弟弟妹妹, 一起投入了游戏中。 他, 现在已是哥哥级了, 时光荏苒, 不经意中, 孩子已慢慢长大, 虽然他的成长过程, 缺少了重要的一部分……
以前在a国, 忙着读书, 忙着养孩子, 忙着赚钱, 哪里都没去过。 这次回来, 趁便带了小天, 去了一些景点游玩。市郊的werribee open range zoo可以和动物近距离接触, 坐的车子都是开篷的; twelve apostles, 那些被侵蚀得绝壁, 令人叹为观止……
玩累了, 我就带小天在市区里游逛, 喝一杯饮品, 吃个下午茶, 惬意又闲在。
我们拿到证件的那天, 徐妈妈回来了, 马上要我去她家吃晚饭。 我和小天到达时, 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辉暖暖地洒在这个冬日的小镇上。
走去她家的路上, 我有些心事重重, 开通了手机漫游, 可5、6天了, 除了爸妈有打过问我的平安, 没有一个来自其它人的电话。 我, 内心深处, 难道有所企盼? 每个夜晚, 更深人入梦, 我却睁眼到天明, 什么都不愿去想, 可脑海里不断在翻腾, 重现……
就在徐妈妈联络上我之后, 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jack.
"cathy! 我是-jack." 他的声音很低沉。
"hi!……" 我不知该说什么。
"不打扰你吧, 我只说2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