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秋无语的扭头看一边,最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无奈,怎么面对叶拓这样的人,她就算气都气不起来。
叶拓吃够了水果,又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最后大咧咧的靠着厨房的门框说:“唉,你会做饭不?既然都来了,你给我煮碗面吃吧,我快饿死了。”
王芷秋愣愣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能这样豪不见外的跟她要吃要喝,很窝心。
“会。不过就会一种。”站起身,王芷秋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拿了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出来。
叶拓摆摆手:“行啊,熟了就行,你先煮吧,我眯一会。”
“好。”王芷秋头也不抬的洗西红柿,等到叶拓出了厨房,王芷秋才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就见叶拓脱了皮夹克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军勾皮靴甩在一边,蜷缩着躺在三人的皮质沙发上,不出五分钟便打起了呼噜。
王芷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拿了抹布擦擦手,去卧室拿了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到叶拓身边,将被子展开,刚要盖到他身上,却不料本来已经熟睡的人居然蹭的一下蹦起来,王芷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觉得肩膀一疼,天旋地转之间,已经被他反手按爬在了沙发上,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事顶住了她的后脑勺。
“叶拓……”王芷秋无语,疼的龇牙咧嘴。
叶拓切了一声松了手,收起配枪不满的说:“你把面煮好了?”
“没有啊。我怕你冷,想给你盖被,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切!”叶拓哼了一声坐下来。反应不快些,早些年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知道要死过多少次了。
王芷秋讪讪的拿了被子扔给叶拓,自己去煮面了。叶拓哼了一声,把棉被卷了卷当枕头,窝在沙发上继续打呼噜。
鸡蛋西红柿面煮好,王芷秋端着碗站在一旁,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该叫醒他。看他眼眶发青的样子,应该是累的不轻吧。也不知道最近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把他累成这样。
犹豫的时候,叶拓怀里的手机突然唱起了《可爱女人》
叶拓一个翻身坐直身子接了电话。
“那书玉,干啥!”声音完全是清醒的,根本看不出是刚刚睡醒的人。
电话里那书玉的声音透着急切:“叶拓你在哪呢,赶紧过来帮我一下!”
叶拓紧张的站起来:“你咋了”
“别提了,你赶紧来,有人要揍我!”
“啊?”叶拓一听更紧张了,“你在哪呢?告诉我地方,我马上过去!”
“快到小雨家那个商场你知道吧,就在这。”
“好,你等着我啊!”
挂了电话,叶拓披上皮夹克,心急火燎的往外冲,王芷秋追了一步:“你的面。”
“我有急事,先走了!”扔下一句话,叶拓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王芷秋端着面碗,表情由温暖变为冰冷。那书玉一个电话过来,就把她的温馨给打破了,叶拓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
“我说你这个死老娘们,也真够大胆的了,还敢跟小偷动武把超,你也不怕人家把你的小腰给掰断了!”
“不就让你给帮个忙吗!要不是我手上拎着给我干儿子的衣服礼物什么的,我早把那个人踹的一溜咕噜爬了!”
“你就吹吧!”
江若雨呆呆的看着一进门就吵吵嚷嚷的两人,奇怪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怎么一起来?”
看看他们这个架势,叶拓帮那书玉拎着背包和一大堆大包小裹,另一只手还搀着那书玉的胳膊,就像过年回门的新婚夫妇似的。
江若雨笑的那叫一个暧昧,挤眉弄眼的看看那书玉又看看叶欢欢,最后看了一眼同样含笑的王潇,夫妻俩交换了一个“原来是这样”的眼神。
叶拓黑着一张臭脸,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那书玉扔在沙发上,气结的说:“二胖,我就觉得你够傻帽的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比你还傻帽的,你瞅瞅她,啊,长的还没有郎平一般高呢,就敢去跟小偷对打了,还冒充人家小偷他们老大的对象,威胁人家要是不把钱包还给她,她就跟人家没完。”转向那书玉,叶拓无奈的说:“我说你就不怕人家揍你啊!”
“怕什么,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么。”
那书玉说的理直气壮,叶拓无语了,往沙发上一坐,拿了一颗烟出来,闻了闻别再了耳朵后,为了江若雨的健康着想,愣是没抽。
江若雨坐在那书玉身旁,问道:“钱包要回来了?”
那书玉得意洋洋:“要回来了,我跟你说啊,一切资产阶级都似乎纸老虎,那几个小偷一看见叶拓去了还想试试武功,哈哈,差点被叶拓给揍扁!”
江若雨听的心惊胆战:“以后你可别干这样的傻事了,今天是叶拓赶去了,要是他有任务去不了,那你怎么办啊。”
“打电话找王潇啊,反正怎么还不忽悠那几个小混混,敢偷老娘的钱包,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江若雨无奈的扶着额头,那书玉这闺女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火药了,刚开始认识她,觉得她温柔娴淑,简直是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后来熟悉了,觉得她外表柔弱,内里强悍,典型的一个女强人,最近一年,她觉得那书玉简直就是个女奥特曼啊,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制住她了。瞅瞅叶欢欢那个憋屈样,要是他们俩在一起,说不定真会被那书玉欺负一辈子呢。
吃过午饭,一起聊了一会,王潇把叶拓叫到了阳台,叶拓这才放心大胆的抽烟,不用怕伤害江若雨的健康。
“怎么样了?”
“那边有人盯着呢,东西自从那天送到指定地点,坐标就没变过。”
“嗯,”王潇点头,拿了叶拓的烟盒,自己也点了一颗,“王毅石或许还没有集齐十二个杯子,或许集齐了,但是交易对象还没有联系好,再或许两者都已经齐备,只是等待一个时机。最近刚刚抓了张鹏军,风声正紧,王毅石现在马上就交易,等于是在顶风作案,他可能也是有所顾忌了。”
叶拓听王潇这么一说,顿时茅塞顿开:“是啊,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还都忘了,我布下的那些岗哨都还没车,要是想让王毅石痛痛快快的出来交易,我得赶紧放松一下戒备,给他制造一个我们疏忽了的假象。”
王潇含笑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王毅石可真够狡猾的,不过他要是笨点,这个案子办的还没意思呢。”叶拓咧着嘴乐,“我说小白脸啊,你跟王毅石这么像,以后不会跟他一样做这样的事吧?我可告诉你,到时候你要是真犯了错误,我可不会给你面子,照抓不误!”
王潇看了看叶拓,答非所问的说:“我和王毅石很像吗?”
“像,但是你们不一样。”叶拓知道王潇最不喜欢听的大概就是说他和王毅石相似。这对父子也真是悲哀,世界上做父子的能做到他们这个程度,互相算计互相防备,也可能是独此一家了。
王潇和叶拓聊了一会回到客厅,正看到江若雨、那书玉和唯一小夏四个人在打扑克。玩的是最简单的“抽王八”。两个大人玩的兴致勃勃,唯一虽然玩不懂,也跟着瞎掺合,小夏冷着一张脸,表现的非常不耐烦,酷酷的说:“妈妈,无聊!”
“无,无聊?怎么会无聊呢?多好玩啊!”
小夏抿了抿小嘴,还送给江若雨一个大白眼:“妈妈,你几岁了。”
江若雨被秒杀了。扔下扑克抱起小夏走向卧室。
那书玉追在后面:“小雨,你要干啥啊,孩子就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这个提议是很无聊啊,你可别打孩子!”
江若雨再次被秒杀,险些被拖鞋绊倒,回头瞪了一眼那书玉,将卧室门关上。
王潇和叶拓面面相觑,那书玉也是不明所以,不一会江若雨出来了,怎么问她,也都没问出来她进屋去跟小夏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下午那书玉跟叶拓都回去了。家里只剩下一家四口,王潇趁着江若雨洗澡的功夫搂着唯一和小夏躺在床上,低声问小夏:“儿子,你妈中午跟你说什么了?”
唯一好奇的眨眼睛,小夏冷着一张小脸,酷酷的说:“妈妈说不许我告诉别人。”
“爸爸是别人吗?”
“是。”
“……”王潇差点内牛满面,看来平时跟儿子的沟通还是不够啊,他怎么就成了“别人”。
王美人幽怨的望着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循循善诱:“爸爸不是别人,咱们是一家人,是自己人。”
唯一乖乖的附和:“是一家人,自己人!”
王潇爱怜的摸摸唯一的头。
小夏坐了起来,骑着王潇的肚皮,小脚正好踩在王潇的咯吱窝上,“爸爸,开摩托。”
王潇翻了个白眼,儿子居然还会岔开话题,要不是时间够用,他今天恐怕还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心甘情愿的给儿子做“摩托”外带拟声一番,把小夏哄的开心了,王潇才说:“你告诉爸爸妈妈都跟你说什么了,爸爸就给你买柯南的漫画。”
一听到柯南二字,小夏眼睛都亮了,抿了抿小嘴,歪着头想了想:“不要。”
王潇嘴角抽搐:“两套。”
小夏又想了想,伸出右手,小手张开,“五套。”
王潇点头,抬起大手跟儿子击掌:“好,五套。告诉爸爸吧。”
“嗯。”小夏爬下王潇的肚皮,枕着王潇的胳膊凑合到他耳边,悄声说:“妈妈问我是不是穿来的。”
王潇一愣,什么叫“穿来的”?
虽然不懂,王潇仍旧淡定的问儿子:“那你怎么说。”
小夏笑得有些得意:“我说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
“是奶奶告诉我的,爷爷说我是大厕所掏出来的。爸爸,我是捡来的,还是厕所里掏出来的,还是穿来的啊?”
“……”
“爸爸,什么是穿来的?”
“……这个要问你妈了。”
※※※
白氏大厦,季子玉的办公室。已经晚上九点,季子玉连午饭都没吃,刚刚吩咐助理帮他叫一份日本料理送来,自己则继续忙着手头的公事。
“咚咚……”
办公室门被轻敲了两下。
季子玉抬头,正看到季杰拿了一个文件袋进来,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将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爸爸,你这是?”
季杰疲惫的揉了揉眼眶,道:“你看看吧。”
季子玉不明所以的打开文件袋,一看到里面的内容,惊讶的合不拢嘴。
“爸爸,转让协议?你……”
“你说的对,白氏要想发展,确实也需要统一。你是我的儿子,我的股份早晚也都是要给你的,你签个字吧,签了字,白氏的股份就有百分之七十四在你的手中。我也算对得起你死去的姥爷。”
季子玉现在的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那天他只不过是劝说一番,并么有报什么希望,没想到爸爸居然真的会把股份给他?!
“傻愣着干什么。”季杰温和一笑,道:“子玉啊,你记着,这个世上从来都是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妈,不管我和你妈离婚与否,你都始终是我的儿子,我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早一天给你和晚一天给你还不都一样?我挣来的,死那天也带不走,为的也是你。现在既然你需要,那爸爸就把股份给你又有什么不可以?你好好经营,我瞅着白氏在你的手里说不定真能发扬光大,要超过你姥爷经营的那个时代。”
“爸爸……”
季子玉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终究还是自己的父亲啊。点了点头,拿碳素笔的手都有些发抖,但他仍旧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季杰欣慰的笑了一下,他没有白氏的分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其实这些都是小钱,早些年他就已经看不上了,支持他的也只不过是人的贪念罢了。现在一门心思跟王老板合作做生意,以后绝对会赚的更多。有谁会嫌自己的钱太多呢。
季子玉感动的看着爸爸,并不知道季杰心里真正打的是什么算盘,虽然知道父母感情破裂,不可能附和,他仍旧抱着一线希望,至少他可以好好孝顺他们,也算不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