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已经黑了。
无聊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南宫墨没有来,昨天就是最后一粒雪丹,听绿珠说他命太医们尽快研制出来,可并没有成功。其实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吃那雪丹应该也可以。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绿珠也下去休息了,躺了一天,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绵羊都数了一万八千三十六只了,仍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索性把这些日子经过的事情,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又走了一遍,自己的离奇遭遇,都能写本书了。
门开了,虽然声音很轻,乔灵儿却听到了,她警觉的坐了起来,透出床幔向外观察,一个人从走了进来,穿着打扮是个太监。
“站住,你是谁?”乔灵儿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没顾得穿,急忙将藏在床边的一个木棒拿起来握在手中,自从曹奇的事情后,她也学聪明了,没有武器,实在很被动。
那个人并没有停下,径直往里面走来,乔灵儿这才看清楚,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小路子。
☆、第六十九章 你到底是谁!2
“是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你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乔灵儿紧握着手中的木棒,拉开架势,与他对峙,凌厉的眼神里充满警告:你要是敢过来,把你的脑袋打开花!
她知道,这个小路子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多半又是七杀派来的杀手,这个七杀不把自己杀死,看来是不能罢休。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大声呼救的话能得救吧。
自称小路子的男子,挺直了身形修长飘逸,更是一表人才,丝毫看不出白天卑躬屈膝的奴才相。他站在那里,凝视着乔灵儿,忽而嘴角上扬,竟露出淡淡的笑意。
“羽裳,是我。”
这个声音好像听过,再一看眼前的人,从脸上接下一层皮来,露出蓝鹤轩绝美的容颜,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蓝鹤轩,是你!”乔灵儿急忙放下木棒跑了过去“你怎么这样打扮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七杀派来的杀手,你怎么这么多天才来看我啊?”
看她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一样说个不停,蓝鹤轩微笑着倾听,而后才说道“其实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只不过不太方便与你见面。”四天前他就乔装成太监小路子,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由于南宫墨一直留宿在这里,才没有露面“你坐下来,我帮你看看。”
乔灵儿听话的坐在桌边,蓝鹤轩为她诊脉“你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只要再吃几幅药就可以痊愈,今晚我带你走好不好?”
“今晚就走?”乔灵儿激动的站了起来,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里,不用再整天担惊受怕有人刺杀,可她的笑容又垮了下来“蓝鹤轩,南宫墨不会让我走的,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他会迁怒绿珠和小德子他们的,万一他盛怒之下,将他们杀头,那我岂不是害了大家。”
蓝鹤轩觉得这次见到的羽裳,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虽然还是那双眼睛,相比以前的狠厉,现在却温柔如水。以前的林雨裳任性、刁蛮,眼里只有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或物,为达目的甚至不择手段,现在她却能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是这两年的江湖历练,让她改变如此之大吗?连性格都变了?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见蓝鹤轩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乔灵儿忙捂住脸,受伤以来,还从来没找过镜子,想也知道会有多糟糕,会不会邋遢的和疯婆子一样吧,已经很长时间没洗澡,身上都馊了,哎呀,丢死人了!
“羽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不,比以前还美。”她含羞带怯的摸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美,想起与南宫墨的对话,蓝鹤轩表情沉重起来“羽裳,你不想和我走了,你喜欢这里?”会是因为南宫墨吗?
“不是的,蓝鹤轩,我想和你走!可是,目前还不是时候。说实话,我不知道以前都干了什么,醒来后就卷入一场阴谋,也许我真的参与了,但可悲的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有选择。蓝鹤轩,就是前几天打伤我的那个人所在的组织,他们想对南宫墨不利,可能还有以前的我,但现在我想退出,可那些人不肯放过我,已经派过好几拨人来杀我。”
“是七杀?”
“对,蓝鹤轩,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七杀的人?”乔灵儿大吃一惊,难道他以前说的都是假的?
☆、第七十章 我错了
是自己错了吗?因为蓝鹤轩长的太帅,笑的太无害,气质太高雅,以致花痴一样轻信了他,对他所说的话更是深信不疑!虽然说长的萎缩的不一定是坏人,但拥有这样的气质若是坏人,就太没天理,但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看似越不合理,往往越是真理。
乔灵儿猛地站起身,向后退去,眼里充满警惕,什么青梅竹马的长大,又踏遍千山万水的苦苦追寻,充满诱惑的桃花岛,都是骗人的!可如果他想杀自己的话,有很多机会,他的武功那么高,第一次见面就可以把自己解决掉,何况这次又是他救的自己,他这样煞费苦心为什么,难道有别的图谋?
“蓝鹤轩,恐怕这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蓝鹤轩一愣,随即淡然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伤痛,她终究是不记得自己,还把自己当成是要谋害她的人。短短两年的离散,就抹杀掉十几年的时光,以前总是爱黏着自己,说非自己不嫁的她现在却视自己如仇敌,真是命运弄人。不,不该怪她,她现在不记得自己,她会想起自己,想起所有的一切,她只是需要时间,正如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才认清自己的心一样。
见他迈步过来,乔灵儿连连向旁边闪躲,却见他俯身将自己的鞋拾起递了过来“你的伤刚好,不能受凉,快把鞋穿上。”
看到他眼里的深情,笑容依然却散发着淡淡的哀伤,这样的人怎么会杀自己,乔灵儿愧疚的想拍死自己,是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让自己草木皆兵,连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他,她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后悔、自责的泪水涌上了眼眶。
“还傻站着干嘛,把鞋穿上。”蓝鹤轩蹲下身,将精美的绣鞋放在她的脚边,见她穿上,才站起身,见她的泪水滚落下来,伸手轻轻擦拭,满眼宠溺的说道“羽裳,我发觉你现在比以前爱哭了。”
“蓝鹤轩,对---不起。”乔灵儿想忍住不哭,可汹涌澎湃的情感化成泪水喷薄而出,眼泪如决堤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对---不起,我---我----让你---伤心了。”
“没有,小傻瓜,师兄永远不会生你的气的,别哭,再哭就不漂亮了。”蓝鹤轩像呵护易碎的娃娃般小心翼翼,眸光里溢满疼惜。
再也控制不住,乔灵儿一下扑进他的怀抱,像个孩子般的哇哇痛哭起来。蓝鹤轩的手迟疑着搂在她的腰上,低声安慰着“不哭了,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是师兄没有照顾好你---”
听到他这样说,乔灵儿哭的更大声,自从来到这里,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累不累,从来没有人关心自己,更没有人说过要照顾自己,她知道,蓝鹤轩关心疼爱的是林雨裳,但现在享受这份关爱的是自己,而且她不想告诉他实情,她自私的想要得到他的关爱,良知却又在心底拷问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痛苦、纠结。
“蓝---鹤轩,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林雨裳,就让我乔灵儿自私这一回吧。
“好一副兄妹情深啊!”不知何时进来的南宫墨,冷冷的望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眼里的戾气让夏天的屋里却变得冰冷。
☆、第七十一章 你是个小人
乔灵儿闻言抬起头,看到面沉似水的南宫墨,浑身一震,下意识挡在蓝鹤轩面前“南宫墨,你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敲门?”以往都是高博通报,今天怎么无声无息就出现在屋里了,蓝鹤轩在这,该不会为难他吧。
“这是朕的皇宫,任何一个房间都可以随便进出,难道唯独皇后的凤栖宫,还需要谁的允许才能进入吗?”她不是说自己是乔灵儿,不是林雨裳,为何却扑到在他的怀里!南宫墨见蓝鹤轩的手还放在乔灵儿的腰间,怒火更炙,眼神却更加冰冷。
“进门之前敲门,这是起码的礼貌,南宫墨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乔灵儿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吸了吸鼻子问道“雪丹也没有了,你来这里干嘛,有事?”
“怎么,破坏了你们的幽会?”刚忙完就赶过来,见天色已晚怕影响她休息才没有让高博通报,刚进屋里却见到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她还在哭,是思念得意慰藉?还说不认识,鬼话连篇!
“是啊,你很没有眼色,如果没事就出去吧,我和蓝鹤轩还有很多话要说。”刚开始还有些奇怪南宫墨见到蓝鹤轩为何不奇怪,后来才想起绿珠说过两个人曾经密谈过。
“好啊,说吧,就当我没来过。”南宫墨竟然坐在桌边,悠闲的拿起茶壶自斟自饮起来。
一直未说话的蓝鹤轩心情沉重起来,一国之君此刻却如吃醋的小伙子一样,赖在这里不走,冷酷、果敢才是他所认识的南宫墨,现在这样是因为羽裳吗,他,对羽裳动了情?而师妹那娇嗔的语气,分明也没有把他当成皇帝,两个人看起来就是闹别扭的小夫妻,是那样和谐、自然。
乔灵儿伸出手在发呆的蓝鹤轩面前晃了一下“蓝鹤轩,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羽裳,如果你想和我走,就不要在乎其它,我想身为一国之君,陛下不会为难那些不相干的人。”蓝鹤轩说完,灿若星辰的双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南宫墨,他一定要带羽裳离开。
送到嘴边的杯子停顿下来,南宫墨微眯起双眼,犀利的眸光扫过两个人,心中暗忖:离开?她说过要和蓝鹤轩一起走,现在他来接她?不!他决不允许!
乔灵儿心中也期盼起来,要是能现在就离开这,不用再管谁是谁非、阴谋诡计,当然是梦寐以求了“南宫墨,你是一代明君,不会滥杀无辜的是吧。”
“那当然,朕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南宫墨抿了口茶水,看到乔灵儿激动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说道“比如没有尽到本分,让朕的皇后离奇失踪,凤栖宫里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你说呢?”
“你!”乔灵儿气结,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早在意料之中,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蓝鹤轩说道“你先走吧,等我这里的事情完结,我就去找你。”
“羽裳,你不要顾及太多,否则,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里。”南宫墨是故意利用她的善良来迫使她留下,蓝鹤轩感到不齿。
不待乔灵儿说话,南宫墨忽然发出一阵冷笑“哈哈哈,羽裳?乔灵儿你还在冒充林雨裳?”
☆、第七十二章 大打出手
南宫墨斜睨着眼睛,手中把玩着茶杯,一阵冷笑后故意说道“乔灵儿你还在冒充林雨裳?”
乔灵儿闻言大吃一惊,这个臭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她不敢直视蓝鹤轩,低着头却又忍不住想偷看,正好与蓝鹤轩的眼神相遇,却没有看到怀疑或者吃惊,含笑的眼里情浓的化不开,他是如此信任自己,可自己却。
“蓝鹤轩,对不起,我---”乔灵儿坦白的话被蓝鹤轩的手捂回嘴里,呆呆傻傻的望着他。
“我都明白,无论你是林雨裳,还是乔灵儿,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带你走。”她就是羽裳,就算她失去记忆,但她后背上那朵独一无二的桃花样的胎记,已经证明她就是羽裳。只不过,她现在失忆,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有意灌输一些东西,是自己没有保护好羽裳,才会让她遭受这些磨难。
并不知道蓝鹤轩内心想法的乔灵儿,感动的又流出泪来“蓝鹤轩,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样子,南宫墨忽然将手中的茶杯扔了过来,蓝鹤轩向旁边一闪身,茶杯摔在墙上,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的掉在地上。
“南宫墨,你干什么?”乔灵儿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大声质问到,南宫墨却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向两个人走过来“皇后,当着朕的面就与其他男人卿卿我我的,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吗,什么叫卿卿我我,再说你明知道我是个冒牌的皇后,又不是你的爱妃,何必那么在乎,你要是不喜欢看到我,那就让我走,大家都乐得清静。”刚才故意说出自己不是林雨裳,现在又用茶碗砸人,乔灵儿也很火大,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有什么你冲我来,别迁怒蓝鹤轩,他是无辜的。”
见她一心袒护蓝鹤轩,南宫墨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说出来的话却冷淡的没有一点起伏“你这样护着他,是喜欢他吗?”
“是又怎么样,你管的着吗?我说过了,我是乔灵儿,不是林雨裳,不欠你什么,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你无权干涉!”被激怒的乔灵儿,心直口快的说出来,故意和南宫墨唱反调,却没有看到蓝鹤轩眼底乍现的光彩。
这个女人!南宫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了然的点点头,几乎从齿缝中挤出下面的话来“怪不得要和他走,原来是郎情妾意,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剑眉微挑,话锋一转“如果他是个死人,你们要如何高飞?”说完身形快如闪电,攻向蓝鹤轩,幸好对方早有准备,不慌不忙转动身形,插招换式,两个人站在一处。
“南宫墨,你疯了,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