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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妖孽我收了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从小就在那里泡着,不怕的!”夜冷抱紧她,不让她挣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秦怀怀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原来夜冷从小就在寒潭里泡着,那般惨白的脸色也是因了这寒潭的寒气吗?

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慢慢消失在白雾里的白发男人,他眼底掠过的一丝怅惘,却猛地揪起了她的心痛,记忆里似乎很早以前,也有人用这么怅惘的神情看着自己。

白发男人看着逐渐消失在白雾中的人影,心头泛起一丝的叹息,冷儿,你终究还是步上了他的后尘!

他看那个丫头的眼神中带着的是令他自己也没能觉察的温情,而那种温情是过去自己在冷儿身上从未见到过的神情。

冷儿一直都是那般的冰冷,眼底永远都只带着疏离的神情,而今日,他的眼底那种疏离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连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温柔。

冷儿,你可知,这世上最难得的是个情字,可最伤人的也是个情字!

犹记得,当年他从大火中将他抱出时,他眼底的那份冰冷,就似寒潭中的那泓幽深而冰冷的水,为了解除他身上那日夜炙熬的火毒,自己才为他建了这个寒潭,将他的身子浸泡在这寒潭之中,如今他又为了那个丫头,而要将自己再度置身于情火中炙烤一次!

十八年过去了,难道,这样的轮回依旧不能改变!

“冷!”

秦怀怀的眉头皱起,心头的痛楚被那不断侵蚀而来的寒气,压了下去,但是随即而来的却是一阵锥心的疼痛,直逼大脑,一时间模糊了神智。

【120】想抓我,想的美!

半睁开眼,眼前突然闪过一幕,在白色的雾里,她看到了一团火在烧,在火海里有人在狂笑着,有人在低吼着,又似乎是有人在哭泣,伴随着这些吵杂的声音而来的,却是徐徐的歌声?

歌声?是的,的确是歌声,而且还是那种飘渺的声音,似乎从天边传来的天籁之音,秦怀怀拧起眉头,这种声音,她听过,那日在客栈里做的梦里,她就曾听过,忘不了的还有那双妖异的眸子,那般的惊心!

心头一惊,秦怀怀猛地睁开眼,四周是一片的白雾弥漫,除了冉冉腾起的白色寒气,什么也没有。

身子浸泡在寒潭之中,刺骨的寒冷将周身的血液都凝滞住,她的身体僵直地躺在了夜冷的怀里,要不夜冷紧紧地抱住自己,估计她早就滑到寒潭底部,成了一尊冰雕,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你醒了?”夜冷轻柔的话语飘进耳畔,“怎么满头都是汗,做噩梦了?”

“恩,我梦见好大的一团火,有人在火里唱歌,那歌声很飘渺,似乎是从天边传来的天籁之音!”秦怀怀无力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火?”夜冷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的精芒,“你梦到了火?”从小他便时常梦到火,那团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梦里却是一种煎熬,他梦到自己被火焰炙烤着,眼睁睁地看着火焰一点点地吞噬着自己的身体,他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惊恐在心底蔓延开来。

“恩,好大的火,似乎还有人在火里笑,还有人在火了哭……”秦怀怀第一次做梦,梦到这个,居然有人在火里是笑着的,还笑得那般狂妄。

“怀怀不想那么多了,如今你可有感觉不适应?”夜冷紧紧地抱住她,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要是你真的受不了,就狠狠地咬我,那样你会好受些!”

说着他伸出了手,示意她随时都可以咬下去。

呵呵,秦怀怀看着他一脸的诚恳,嘴角泛起苦笑,要是真的咬下的话,她的牙齿先裂了倒是真的,不过这寒潭的水真的很冷啊!

冷得连打颤的力气都没了,秦怀怀虚弱地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他似乎一点也不受这寒潭的影响,整个人除了脸色惨白些,似乎一点都没有自己这么的狼狈。

“我,习惯了……”夜冷只是低低地说了声,那如同染霜的眉毛微微地皱起,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无尽的痛苦之色在眼底铺展开来。

“习惯?”秦怀怀侧抬起头看着他,“你以前也经常在这里?”

她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近距离地看着夜冷,俊朗清逸,他的眉眼间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愁,眼底那种疏离感,从一见面起就带着冷漠的眼神看着每个人,不让人靠近,也不靠近人,就差在脸上写上‘活人勿近‘这四个大字了!

“呵呵,以前我的体内有很多的火毒,每隔半月便会发作一次,为了清除体内的毒火,父亲便寻千里去雪山之巅为了寻来了这一潭的寒冰水,每半月都以寒冰水浸泡身子,方可将体内的余毒排除!”

“那你一个人一定很害怕,对吧?”

“不会,虽然每晚我都会做噩梦,不过那时都是爹陪在我身边,他也像现在这样,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为我清唱着一首歌。”

“什么样的歌?”她突然间想知道。

“我唱给你听。”那时他便是听着这首歌,这么熬过来的。

“恩!”秦怀怀点了点头。

夜冷微微扯起嘴角,轻轻地唱起,用一种轻淼的语调唱起,那一首遥远,飘渺的歌曲……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梦中我痴痴牵挂……

梦中的声音也如同他唱的这般清灵柔美,秦怀怀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在很早之前,有人也曾这般在她的耳边这样清唱着,诉说着无限的情思,怅惘……

……简单的分割线……

待秦怀怀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四面落下的垂幔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透过朦胧的锦幔,她看到锦幔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你说司马逸他已经到了冷月堡外?”来人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中带着惊讶。

“是,少主人,主人不许他入冷月堡,将其挡在了堡外!”

“那他有何动静?”夜冷转身看向来人。

“他似乎想要硬闯!”

“哦?”夜冷倒是有些佩服他的勇气,侧目看了看床上的人,嘴角扬起,“你且下去看着,有什么动静再来回报!”

他没想到司马逸这么快就到冷月堡了,不过以他的个性,会硬闯也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为了怀怀,他当真是什么也不怕了!

司马逸一身青色长袍,神情凝肃,仰头看着那座高大的堡垒,冷月堡果然名不虚传,恢弘的气势让人肃然起敬。

前几日,影子回报,他才知道秦怀怀被夜冷带回来冷月堡,于是他连夜赶来,就为了能见到她,谁知却被夜冷拒之门外。

“夜冷,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司马逸高声喊道,“不然别怪我拆了你的冷月堡!”今日,他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怀怀,带她走。

声音通过内力提高到一个嘹亮的高度,回荡在空中,缭绕回旋。

夜冷静静地站在屋内,却也听的清楚,嘴角勾起,心底却在冷笑,“你要见他吗?”

秦怀怀看了看自己,蛊毒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是,她的身体却也因受到寒气的侵蚀,而变得异常的虚弱,那一次,差点就死在了夜冷的怀里。

如今的她即便是见到了司马逸,也只能让他更加担心而已,她怕自己的身体熬不过剩下的那六日的煎熬,要是她真的不能熬过,那么,她希望,他能忘了她,与其痛苦地回忆里度过后半生,她道宁可他寻不到自己,就让自己在一个地方带着对他的记忆慢慢地消亡。

“哎,怀怀,你这是何苦呢,这样做,他也会很痛苦,其实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的刀山火海,也是种甜蜜的煎熬。”夜冷在幔帐外坐下,伸出手按住她冰冷的手背,“明天,你还能继续吗?”

对于那次的生死经历,他记忆犹新,原本还神情缓和的秦怀怀突然间脸色刷地一声变得异常的紫青,连呼吸都探查不到,他抱着的就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吓得他赶紧将她抱出了寒潭外,用内力将她体内的寒毒逼出,这才救回了她的命。

如果继续泡在寒潭里,她真的会没命,可是不泡在寒潭里,她身上的蛊毒便又会复怀,到时候,蚀心之痛,也会要了她的命。

“恩,我要继续,哪怕这会要了我的命!”秦怀怀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我不会屈服,哪怕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夜冷双眸一张,那般坚定的神情,那般坚定的语气,他似曾相识,似乎在很多年以前,他也听过某个人这么说过。

“是吗,那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会陪着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很久以前,他也曾这么坚毅地说出这句话。

“夜冷!”司马逸在堡外叫了老半天,却没有任何的回复,他怒了,一挥袖,举剑朝冷月堡挥去。

哐当——————

巨大的声音回震得人的耳膜生疼,剑气将大门震得嗡嗡作响,然而大门却依旧牢固,丝毫未见破损。

“夜冷,我知道你在里面,马上出来!”司马逸将体内的真气运行至掌间,灌入剑身,准备再击第二次。

“主人,左使这么做,迟早会把大门砸开的,您看……”

“怕什么,他就算能把门砸开,进的来,也出不去!”白发男子一脸的冷漠,站在露窗前,低头看着下面疯狂叫嚣的司马逸,眼底浮起杀意,“记住,一会儿他要是闯进来了,你立刻启动机关,我要用整个堡垒的机关将他困死在里面!”

十八年前,要不是因为他,冷儿也不会受到火蚀的痛苦,更加不会为了去除身上的毒火,而备受寒气的侵蚀,痛不欲生,而这个男人,他却依旧可以逍遥地活着。

“主人!”身边的人惊呼了出来,要是发动了整个堡垒的机关,那么那个人即便是闯进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主人当真是要至他于死地。

“还不去!”雷利的声音跃起,让人不寒而栗。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身边的人低头恭敬地退下。

白发男人将目光调向了堡下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座上,请三思,即便您破了这道门,可堡垒里还有的重重机关,这么硬闯凶险异常!”魅极力劝说司马逸,希望他别意气用事。

司马逸当然知道堡垒里的风险不比黑森林的低,甚至更加的凶险!不过,他既然知道秦怀怀在里面,他就绝对不会后退!

“不必多言,本座自有主张!”司马逸挥起手中的剑,双眸一张,聚集真气朝大门狠狠地劈去。

噼啪——————的巨大声音响起,大门在瞬间被劈成了两半,碎裂的木屑纷飞,在他的眼前散落开来。

一双邪魅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张狂的杀意,死死地盯住门后的那道漆黑的通道。

提起剑,他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简单的分割线……

胡清歌站在‘思乡园’中,细长的眸子里流转着冷锐的光芒,他没想到在情剑山庄的悬崖下,居然会有条通道直达‘思乡园’,有了这条通道,却可以在一日之内来回这两个地方,只是他这个庄主却一点也不知情,是谁建了这个通道,又是谁带走了秦怀怀!

“禀庄主,园内只少了杏儿,秦如歌,夜冷等人!”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胡清歌冷冷地看了看站在影子身边,浑身颤抖的秦如月,挑眉道。

“我,我不知道!”秦如月颤抖着声音说道。

“哦,既然是如此,那我留着你也无用!”说完他朝影子使了个眼色,一把寒光四溢的弯刀便架在了秦如月的脖间。

“啊,不要杀我,我说,我说,他们去了冷月堡!”秦如月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出来。

“哼,冷月堡!”胡清歌愤怒地握起了拳头,他早该知道,那个夜冷的来历绝不简单,只是他没想到夜冷居然是冷月堡的人!

“庄主,我们要去冷月堡吗?”

“去,当然要去,不过,我要给他带份儿厚礼去!”

进了堡内,便是一条漆黑的通道,司马逸刚一进门,身后原本空荡的大门口却突然降下了一道铁门,瞬间,整个通道便被黑色所掩埋。

突然刷的一声,通道的两旁燃起了火把,照亮了整条通道。

魅看了看四周,足有两人高的铜人威武而立,神情威严凝肃,各执一柄长剑,守护在通道的两旁。

“座上,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撤出去吧!”魅越看越觉得这里的气氛很诡异。

“不!”司马逸抬起手,止住她的话,双眼盯着前方冗长而静谧的通道,“怀怀在里面等我,我一定要进去!”

“座上!”

“魅,你身上带着轰天雷,呆在这里,随时接应我!”

“属下遵命!”

司马逸将袍摆撩起,系在腰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执剑朝前走去。

看着司马逸的背影,魅手里紧紧地握住了轰天雷,座上为了怀怀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以身犯险,这份深情,连一向冷血的她都不能不为之动容,希望座上能顺利地找到怀怀小姐!

寒潭里

“怀怀!”夜冷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又再度昏厥过去,他立刻将她抱上岸,为她输入真气。

秦怀怀只觉得浑身刺骨的冷,连着骨头都打起了寒战,冰冷刺骨的感觉如激流刺穿了大脑,疼痛无处不在。

夜冷将依旧冷得直发抖的秦怀怀抱在了怀里,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他的心也像是被冰锥狠狠地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