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却依然在一起,有时候觉得真的很不容易,所以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们不要吵架,不要决裂,好不好。
我心下微动。
沐小风总是能轻易地触及我心底柔软的地方。
从不给别人承诺的如我,却是忍不住拒绝他任何这样轻微的央求。
我想,那就这样吧,生命中有太多的离散与恩怨,那我们就一起约定,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定不吵架,不决裂,让这一段完美的遇见只如初见。
【队伍】栖息的白云:好,不管将来有什么事,我们永远不分开。
【队伍】静止的天空:恩,永远不开分。
沐小风说的三光政策来期并不远,仅仅是几个小时而已。
当天天气不是很好,上海下了蒙蒙的细雨。
我接到我父亲的电话,他说他想来看看我,我沉默了很久之后回答了好,而没有像过去那样冷冷地嘲笑他一番然后摔掉电话。
我觉得我变了。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年末说的是对的——虽然我们只认识几个月,但却像是相交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每升一个等级就是一年,这样算下来,我们已经走过了几十个年头了。所以如果有真心地玩过,也至少真心地收获了。
于是我觉得我开始懂得了去理解别人,不再这样的以自我为中心,也不再那样拒绝所有人的接触。
乃至我的现实生活,
当我蓦然醒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就这么自然想要和他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和父亲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再次登录游戏。
刚上去不久我就收到了翱的密语,他叫我给他一个邮箱地址,他有东西要发给我。
我有些防备地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小邮箱,然后找来一个备用的笔记本去收邮件。
邮件已经送达,标题赫然是——【如果你做不到以下三点,附件里的东西将公之于众】!
我的心突然一跳,强烈的不安的预感瞬间席卷了我。
我打开邮件,里面的内容只有他说的三个要求:
1.在论坛发帖子、在游戏里发天下,声明你永久删号,永久不进入c服。
2.当众销毁所有装备和游戏物品。
3.带走鹤见修。
看到这,我震惊了。
这样的死亡条款背后是多么巨大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究竟是什么竟然可以让我放弃所有?!
我惊疑不定地下载了附件压缩包。
心里非常忐忑,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
我不敢去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很不好的东西。
文件并不是很大,解压出来之后是一个文件夹,里面装了几十张照片。
我还没打开图片,只是看着略缩图我整个人都懵了……
艳照……
天啊。
我颤抖着手点进去,图片放大,两张熟悉而陌生的脸豁然闯入我的眼里。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一瞬间,从前那么努力去营造的美好与快乐,全部在碎如颗粒。
什么友情,什么温暖,什么宁静,全是狗屁!
可笑的是,给别人花钱买单的还是我这个一厢情愿的傻子!
愤怒?伤心?难过?还是绝望?我已经不能形容我内心此刻的感受,我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无数的画面化身张牙舞爪的恶魔,紧紧地围绕着我大声地笑,犀利,刺耳,无比的让人崩溃。
如刀钝骨,如剑剜心……
好吧,我输了,不是输给流连灬翱,而是输给我自己天生的自大!
我太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的生活,而忘记了这个世界没有人有义务为谁赴汤涛火两肋插刀还坚贞不渝。
你不爱别人,别人也可以不爱你。
爱首先是一种主动式,最终也会只一种主动式。
只有幼稚的人才会认为别人理所当然的就会一直在她身边,一直对她好,一直爱护她。
因为生活就是生活,活生生,赤落落,它不是童话。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骑着龙的白马王子,不是所有的朋友都是不离不弃的小矮人……
眼泪盈满了溢出来,我捂着嘴巴,心痛的无以复加。
可是我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不是为了谁,是为了自己。
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这场游戏,它成功地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赚走了我很眼泪,那就让我们到此为止。
我登陆游戏,买了改名道具,将名字改回我这一世的执念——流连丨清。
我最后一次查看自己的装备,瑕疵的蓝沁,金色大禹,敛光的天音无象,还有我辛辛苦苦才刷到70的灵兽;我的时装,我坐骑,我的花环,我的小宠物;我的技能,我的轻功,我的幻化……我不知道我居然有这么多的东西,每一样都砸了无数的时间和无数的人民币,每一样都有它的来源和存续的理由与故事。如果要我全部销毁,我觉得这个人真是非常非常的残忍。
【天下】流连丨清:你赢了。
【天下】流连丨清:我在流云渡。
【天下】流连丨清:我会销毁所有的装备和物品,永久删号,不再回来。
【天下】流连丨清:再见,流连。
无数玩家挤到流云渡,我f11,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当前频道各种热闹的猜测。
我从武器拆起,卸了钻之后,发到公屏上,然后凭空丢弃。
等我把一身衣服全部卸掉,人物恢复了新手时候穿着嫩绿色小裙子的模样。
我想着当初我这样子进来,第一个人看到的是沐小风。
他安静地坐在河边,清澈的水面清晰地倒影着他孤单的背影。
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我有一瞬的逢魔,突然间就恋上这种寂静的孤独。
可是没想到我们跌跌撞撞走过这长的路,我们最后约定了不吵架,不决裂,却想不到除此之外最让人心痛是离别。
我收到沐小风的密语,可是我脑子已经热的有些黏糊,我已经无法思考了。
我感觉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状态,就像那天晚上蓝默死在我怀里那种感觉。
我很害怕这种感觉,全身冰冷,无法动弹,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到手机响了,是鹤见修的声音,我微微有些回过神。
鹤见修……
那天秋公子和小芷、钱大少聚聚一堂,他站在窗帘边冷清地看着我。
那颗打在电梯门上的子弹。
那次我狼狈地摔下楼梯痛哭流涕……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思绪也有些清明了。
“删号了?”
“删了。”
“也好,不要再玩下去了。”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
“我虽然不玩游戏了,可是我绝不会放过那个翱。”
“原来是他搞的鬼?”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处理他。”
我挂了电话,擦擦脸。然后删了游戏,登陆qq,白玉山正好在线。
倾:“有没有时间?”
夜:“有啊,什么事?”
倾:“出来见个面,有些事情找你谈谈。”
夜:“啊?聊天可以,出去可能不行啊。今天我爸过寿呢,我得乖乖呆在家。”
倾:“我去你家找你?”
夜:“好啊!我爸妈一定很高兴!”
夜:“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倾:“不用,我有司机,你告诉我地址好了。”
白玉山给我他家的地址和他的手机号码,我迅速去洗了个澡,又叫来安可维告诉他行程,然后选了衣服,出门之后匆匆忙忙去买礼物。等我赶到白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饭时间。
白玉山的父亲白青衣(lz又笑场了,不好意思)在政界也是颇有成绩的人物,不过为人很低调,所以即便是50大寿也只是邀请了一些关系密切的亲友,举办了一场二十人不足的小型家宴。
我的到来让许多人都很吃惊。
毕竟,会在父亲生日宴上出现的女子,那应该是有着未来媳妇之类的定义吧。
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马上就知道,流连翱是什么人物。
同时,我不介意抱上白玉山这棵大树,因为从鹤见修对他的态度看来,他值得我去靠一靠。
白玉山笑容满面地把我介绍给他爸爸妈妈和叔叔伯伯,我面带着微笑一一问好,也一边在庆幸我今天带了不止一份礼物,因为他们诡异和暧昧的目光让我突然有种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啊!
“原来是空氏的千金啊,真是秀外慧中,好!我儿子有眼光!”白大叔拍着白玉山的肩膀哈哈大笑。而白玉山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瞧你,把人家姑娘都说的不好意思了。”白青衣的妻子易轩(蛤蟆,你如愿了吗)瞪了一眼白青衣,转而对我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老头就是这样,你别介意啊。不过倾倾真是水灵,我们家小玉呀真是修了好几辈子的福气了。”
我有点头皮发麻:“谢谢伯父伯母。伯父伯母过奖了。”
拿什么来拯救你
晚饭还没开始,白玉山带我去他房间。
他的房间非常整洁,干净利落一尘不染。
“看起来似乎有点洁癖?”
“哈哈,怎么会,军人还讲什么洁癖,只是在部队的习惯而已。”
他桌子上摆了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桌面都是天下贰的壁纸。
又是一个中毒的孩子,我有点无语想。
“什么事情?这么急来找我。”
我拉一把椅子坐下,说:“我刚才删号了。”
白玉山瞪大了眼睛:“删号?!为什么删号?”
“我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我不经意地观察着他的眼神,“是翱发来的。”
“恐吓信?!”
“恩,他手上有我朋友的艳照。如果我不删号,他就会公开那些照片。”
白玉山这回连嘴巴都张大了:“太卑鄙了!”
“所以我真心地问你,你能不能告诉我,翱是谁。因为现在已经不是玩游戏的问题了,我不敢想象哪天他心情不好了把那些照片都发出来,会对他们照成多大的影响。”
“翱以前在哈尔滨。”白玉山一手敲着桌面,微微地皱着眉头,“我没见过他本人。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当初他找我合作的时候我们只是在yy上有接触。”
我定定地看着他。
或许是我眼光太肃杀,他一下子有些僵硬。
他换了个坐姿,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冷若殇。不知道你认识不?她和翱的老婆烟烟是现实里的好姐妹。”
我有些惊讶,然后想起来冷若殇当时是被鹤见修气走的吧?
而且我记得冷若殇是个很温婉的女子,难道这其中她扮演了反派角色?!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翱的回归,翱的敌意,都是在冷若殇离开游戏之后……
“我进游戏的时候冷若殇已经不在了。不过我跟波斯猫关系好,她告诉我很多事情。”
我拿出手机,翻出冷若殇的号码。
因为当时冷若殇也是尚书,我们都留了号码的。
“我有她手机,要打吗?”我征求白玉山的意见。
白玉山想了想:“打吧。她这么久没上游戏了也不知道游戏里的事,你就问问她翱的事情好了。”
那如果冷若殇至始至终都在游戏里呢?我打电话过去她隐瞒不说甚至误导我怎么办?
我前思后想,最后觉得反正事情都那样了,问不出也不损失什么。
我按下拨号键,对方彩铃响起,是一首我不知名的歌曲。我一看对方归属地,显示是深圳号码。
“喂,你好。”不是冷若殇,是个男的。
我立即外放,然后说道:“本人不在?”
对方一怔:“她在做饭,请问你是?”
难道冷若殇把我号码删了?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她应该会把我鹤见修一起讨厌上了。“我是她朋友,找她有点急事。”
“翱……翱……”白玉山在一边小声地说道。
我忽然觉得手心有些冒汗,然后庆幸,我在坠毁的时候从来没上过yy。
“哦,那你等下。我去换她过来。”男人放下手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冷若殇的声音响起来,“喂,请问你是?”
听到这一声,我恍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谁来告诉我,冷若殇和翱怎么搞到一起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回道:“若殇,是我,小清。”
冷若殇显然很是意外,笑道:“小清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呵呵,有些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哦,什么事啊?”
“你认识翱吗?”
“翱?认识,但不是很熟,”她很疑惑的样子,“怎么了?”
我觉得我有些凌乱了……
她居然这么无辜地,撒谎了!
“没什么。只是游戏里的一些事情想找他谈谈,但是又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啊,那在游戏里说呗。”
“呵呵……其实我只是想问你要他号码的。我觉得翱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感觉到她呼吸一重。“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有他的号码。”
“波斯猫跟我说你和烟烟是好朋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烟烟还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