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建议,说完后又瞟了秦天一眼。
既是他出口,庄明喜兄妹再怎么不愿也不好反对。只是笑着答好。庄信忠其实很想和哥哥们一起,听到这个提议连声附和,又走到庄信彦身边,从秦天那里要来小本子,询问他的意见。
庄信彦脸色冷冷的,他并不想和庄信川,尤其是这个眼睛老往秦天身上瞟的谢霆君一起,他心中说不出的厌烦。不管他接不接受,秦天都是他的人,是他母亲给他的,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当他不存在似的,公然地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很是生气,可到底是气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别的什么,却说不清楚。
正想拂袖而去,因为他有把握,只要他离开,秦天一起会跟他走。他要让他们都清楚一件事,秦天是他的人!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方建树见到秦天手中提的兔儿灯,便出声道:“秦天,你喜欢这些灯笼?”
秦天欢欢喜喜地将灯笼拿给他看,“方少爷,你不觉得这灯笼很有趣?”
“要说有趣,有个地方的灯笼才算是真的有趣!”方建树笑着说。
方妍杏接口笑道:“小弟,你说的是之前我们经过的对对子,送灯笼的地方吧!不错,那里的灯笼很漂亮,听说都是出自本城最好的灯笼师傅之手,其中一盏琉璃走马灯最是好看!”
“对啊对啊!那盏琉璃走马灯最好看了!”庄明兰从哥哥忍不住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说了句。她生性懦弱腼腆,见到谢霆君这个陌生人就躲到了庄信忠身后,可听到嫂子提到那盏灯笼便忍不住出声,因为她实在太喜欢那盏灯笼了。可惜哥哥不会对对子,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才没有停留。
听到“对对子”这三个字时,庄明喜心中便有了主意,她笑盈盈地走到庄明兰身边,挽着她的手臂状似亲密地说:“看样子五妹很喜欢那盏琉璃灯啊,即是如此,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怎能不满足她的愿望?”
庄明兰见自己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焦点,羞红了脸,又要往哥哥身后躲。她的怯懦与庄明喜的落落大方,刚好形成鲜明地对比。
他们的话早引起了秦天的兴趣,这多么像小说中的那样,才子佳人灯下相聚,才子显示自己的才华,赢得灯笼博美人一笑……
这可是场好戏了,不看太可惜了!
她转身看向庄信彦,满脸的期盼之色,庄信彦瞧着她的神情,却见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少爷,去吧,去吧。”
庄信彦心“忽”的一软,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可是见谢霆君看着秦天笑的样子,心中的烦躁之意丝毫未有减退,他转过身,率先向着庄信忠手指的方向走去。
秦天连忙跟了上去,其他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秦天几下就追到了庄信彦的身边,庄信彦心刚松下来一些,可没想到谢霆君也跟了上来。
“是不是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灯笼呢?”谢霆君笑着对秦天说。
“大概是吧。”秦天笑着回答,因为她在茶行里和男孩子打交道惯了,所以并未觉得和谢霆君这么说话有什么不妥。
“我妹妹婉君也像秦天你这么大,最喜欢灯笼,每到中秋节,元宵节的时候,就缠着我上街,凡是好看的灯笼都要想办法得到,挂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今天怎么没见谢公子的妹妹出来?”
谢霆君看了她一眼,笑道:“她还在老家,祖母的身体不好,她在那边陪伴。”
“还真是孝顺的好姑娘。”秦天赞道。
谢霆君背负着双手,仰起头笑了笑,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格外地高大,“我那个妹妹啊,确实挺讨人喜欢!”
说着,他又低下头,看向秦天,双眼幽黑深邃,“就像姑娘你一样。”
他的声音本来就有些低沉,说这句话时,又刻意压得很低,听在耳里像是有种震荡的感觉。
秦天有些发懵,他如此神情,如此话语,她又不是傻子,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这算什么?他们没有见过几面吧?
秦天心有些乱,倒不是心动什么的,只是这么一个翩翩公子和自己说这种话,她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又不是出家人。不过她也很清楚,谢霆君不适合她。
她干笑两声,脱口而出:“公子说笑了,令妹又如何跟我相比!”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秦天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红了,急乱之下,双手连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又如何和令妹相比!”
谢霆君看了她一阵,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天尴尬不已,眼角余光看到有人骑着马向着这边冲过来,马上的人大声叫着,“让开,让开!”
旁人纷纷躲避,可身边的庄信彦因为听不见而没有反应,眼看着就要被快马撞到。
紧急之下,秦天连忙伸手将庄信彦拉过来,快马从庄信彦身边过去,庄信彦毫发无伤,秦天松了一口气,刚想询问庄信彦有没有事,可就在这时,庄信彦却回过头来看着她,脸色阴冷得厉害,他将手用力地一甩,冷淡的,决然地推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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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大少爷的心思你不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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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信彦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抓得紧紧的,非常的难受。
因为他们三人一直并排,所以他无法看清楚他们的口型,可是眼角余光却能感觉到他们交谈的热切,
她到底说了什么,竟能让他笑得那么开心?
为何她如此轻浮,明明已经是他的人了,还和别的男人说笑,竟然还是当着他的面。
他看着她惊讶无措的脸,心中的郁结无法消散,他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母亲少数几个人外,将一切都看得很淡,一直保持着心境的平淡。可是自从她到他身边后,他总是无端端地多出很多情绪,这些情绪往往在他猝不及防下像潮水一般忽然涌来,让他无法面对,无法处理,就像是现在。
庄信彦不想再留下来,冷冷地看了秦天一眼后,转身疾步而去。
虽然秦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过之前他差点被马撞到,哪里放心他一个人离开。和身边的谢霆君说了声失陪后,便追了上去。
街上人来人往,庄信彦人高腿长,几下就将秦天抛开,秦天有些心急,小跑着追逐着他的背影,他高大挺直的背影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一会儿被人群遮住,但没多久又会显出来。
“大少爷,大少爷,等等我。”虽然明知道他听不见,秦天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当然一点用都没有,他头也不回,背影僵硬而冷漠。
秦天加快了脚步,努力扒开眼前的人群,眼看着就要追上他,可不知是被谁推了一把,疾跑中的秦天完全掌控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撞在地上,钻心似的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秦天抬起头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无力感。
忽然有人从后将她扶了起来,秦天一边道谢,一边转头看,却是谢霆君,他看着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在哪里?”
“没有,我没事,谢谢谢公子的关心。”秦天看向庄信彦离开的方向,面现焦急之色。她轻轻挣开谢霆君的手,又想追上去,可刚迈开脚步,却发现左脚很痛,脚下一踉跄,谢霆君又扶住了她。
“你都摔成这样了,还这么关心你家少爷,果然是个忠心的。”谢霆君淡淡地说。
“少爷听不见,很容易出事的。”秦天依然向着庄信彦离去的地方张望,心急如焚。
这时,庄信川庄明喜方妍杏他们也追了上来,方妍杏推了弟弟一把,“建树,你去找大少爷,街上这么乱,真怕他出事。”
方建树关切地看了秦天一眼后便追了上去。
庄明喜站在庄信川的身后,两眼一直盯着谢霆君扶着秦天的手,目光越来越冷,谢霆君对秦天的兴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可是那又怎样呢,不过是个下人而已,而且已经是庄信彦的通房,不足为虑。
想到这,庄明喜收拾好心情,走到谢霆君的身边,看着秦天柔声细语地问道:“秦天,你还好吧。”双眼却盯在谢霆君扶着她的手。
秦天察觉到,连忙挣脱他的手。
”我叫顶轿子送你回去。“谢霆君回头吩咐自己的随从,神情间有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秦天哪里敢麻烦他连忙说:“不用了。”
“可是你伤得不轻。”谢霆君指着她身上,秦天顺着看过去,衣服几处都磨破了,
“这么走回去,很辛苦的。”谢霆君看着她,目光灼灼,似乎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切,让秦天有些窘。
庄明喜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一个千金小姐,在他的眼中却远远及不上一个丫鬟的重要,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羞辱。
尽管心中嫉恨,可她还是强行克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公子说得不错,不过秦天总是庄家人,不敢劳烦谢公子,我们会吩咐人送她回去。”对于一个下人,庄明喜此言不仅合情合理,更显出她对下人的关怀。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妒忌。
谢霆君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还是庄小姐想得周到。”
“耽误了这么久,还去不去看灯笼啊!”站在庄信川身边的刘碧君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是个下人,用得着那么紧张?”
庄明喜回头对刘碧君笑道:“嫂嫂,秦天可不是一般的下人,出不得差错。”正想吩咐下人,可方妍杏却走出来,“正好我有些累了,我带些人送秦天回去,你们去玩吧。”
庄信忠担心妻子连忙问她有没有事,方妍杏摇头笑道:“街上太闹,有些头疼。”
“也好,你们先回去,我们再陪着谢公子走走。”庄信川走到谢霆君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霆君兄,小弟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也好。”谢霆君答应着,回头对秦天说:“你回去好好歇着,我会派人去看你。”又是那种不容商量的口吻。不等秦天回答,便并着庄信川转身去了。
秦天看着他的背影,很是无奈。
庄明喜面无表情地瞧了秦天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庄信忠带着妹妹跟在他们身后。
方妍杏扶着秦天,看着她说:“我还是叫辆轿子吧,”
“哪有丫鬟坐轿子的,姐姐也跟着别人一起起哄。”秦天笑道:“我能走,没事。”
“我扶着你走。”方妍杏又叫过自己的丫鬟扶着她另一边,让秦天能轻松地走路。
“希望少爷没有事,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跟大太太交代!”秦天将方妍杏当成朋友,有时也会在她面前说说心里话,“少爷其实人很好,就是有时候脾气太难掌握了。”秦天小声地抱怨,他脾气怪不是不可以,可是每次都害得自己遭殃,就让人不爽了……
方妍杏看了她一眼,有些话她想提醒一下秦天,可身为女子又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她想了想,试着说:“秦天,你毕竟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他才是你的主子,你应该以他为重,像刚才,你就不应该和谢公子说话,大少爷当然不高兴!”任谁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说笑,都会生气吧。
秦天有些不解:“可是我没有和谢公子说什么啊?谢公子是茶行的客人,他和我说话我难道能置之不理?这并不表示我不以他为重啊。而且在茶行里,我经常会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说话的,也没见他这样。”
都说女孩的心思不要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在秦天看来,比女孩子的心思更猜不明白的是这位大少爷的心思才对。
“茶行的人和谢公子不一样。”方妍杏有些想笑,平时见秦天挺聪明的,怎么这会糊涂了呢?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两个鼻子一个眼睛……”秦天嘟噜着,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就明白了,
茶行里的都是庄家的人,谢公子却是外人,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是庄家的人,却和谢公子这个外人说笑,别人或许会以为自己有了外心,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我明白了,谢谢姐姐的提醒。”秦天叹口气。
方妍杏抿嘴一笑,“明白就好。”
另一边,谢霆君边走边对庄信川说:“秦天卖入你们庄家多久了?”
这不过是个话头,是他想为秦天赎身的话头。
谢霆君性格豪爽,喜欢就是喜欢,想到什么就会去做,秦天只是个家奴,家奴可以买卖,可以转送,他看上了秦天,想着只要向庄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