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天转过身,看着庄明喜微微一笑,道:“可要让庄小姐失望了,秦天虽然不是庄家的奴婢,可今天这事却与我脱不了关系!”
庄明喜面露疑色,旁边庄信川却紧张着自己的当家之位,对母亲道:“娘,和一个丫头啰嗦什么?正事要紧。”说完看向宗家老爷那边。
二姨太太这才回过神来,狠狠瞪了秦天一眼后,走到庄志成身边,道:“三叔公,你都听到了,难道你就任由大姐胡为,一个盲人怎么可能当盛世的当家,怎么可能打理好盛世?这不是拿茶行的生意玩笑吗?三叔公,你可要为我们做主,为茶行做主!如今,大姐已经没有别的当家人选,唯有我们信川……”
正眉飞色舞地说着,忽然被一把清亮的声音打断:“谁说大太太没有别的当家人选!”
二姨太太心中火起,向着秦天看过去,“这里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来人拉,给我将此人拖出去!”
有婆子应声上前,秦天指着那两个婆子,把眼一瞪,大声道:“太太还没发话了,哪由得你们放肆,你们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当庄家的家规是摆设吗?”
两个婆子被她这么一唬,胆怯地瞟了大太太一眼,一时不敢上前!
月娘,翠微以及庄信彦都双眼发亮地看着秦天,大太太虽然看不见,面上也透出一些光彩。远处,三姨太太以为他们对庄信忠还未死心,死死地拉住他,庄信忠一颗心被歉疚和自责煎熬着,脸上阵红阵白。
秦天忽的把心一横,当着大家的面,转过身,握紧了大太太的手,轻声道:“太太,你忘记还有秦天了吗?”
人生在世,有仇当报,有恩必偿。不管大太太为着什么原因,可是没有太太,她还是洗衣房的小丫鬟,没有太太的栽培,她永远接触不到茶行的事情,更不可能学了一身技艺,有了离开庄家自食其力的本钱;没有太太的大度,她更不可能走得如此轻易轻松。如果太太能找到合适的当家人选,或是能放弃茶行安稳的过日子,她必能洒脱地离开,可是现在信忠不得力,大太太宁愿耗着残破的身体,也不愿意放弃茶行,她不觉得自己这么一走了之之后,还能安心地过日子。万一哪天听到大太太不幸的消息,她这一辈子更会良心不安。
唯有先回报了太太对她的恩情,她才能走得洒脱,活得肆意。
大太太面色陡然亮起来,失声道:“秦天!”
知道内情的月娘和翠微激动地抹眼泪。
庄信彦看着秦天,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庄家的当家人和秦天又有什么关系?”二姨太太惊疑不定。
庄明喜看了看秦天,又看了看不远处神情异常的庄信彦,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隐约的念头
难道……难道……
渐渐变了脸色
大太太握紧了秦天的手,深呼吸一次,压下心中所有的激动,大声道:“我不止一个人选,另一个人选便是……”秦天随着大太太的话语昂起了头,双眼闪亮,目光坚定!
大太太忽然涌起无限信心,脸上露出笑意,她放缓了声音:“另一个人选就是秦天,既然信忠不愿意,那么秦天将接替我担任下一任的当家!”
“大姐,你莫不是昏了头了!”二姨太太首先叫出声来,她指着秦天,满脸的讽刺:“就凭她,就凭她这个丫头,她凭什么担任茶行的当家!”
宗家们也都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只觉大太太此言可笑之极!
大太太看不到这些,只是面色平静地说出心中的话:“就凭秦天是我们庄家的大少奶奶!”
她吐字虽轻,可是出来的效果却如同雷霆万钧,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大家愣愣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面色如常,面带笑容的秦天。
庄明喜惊怒之余,心下里却有丝庆幸,秦天嫁给了庄信彦,谢霆君再怎么动心,也只得打消念头;庄信川虽然知道再也得不到秦天,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三房的人都怔住了,像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而月娘和翠微海富他们都是一脸掩不住的喜色,海富悄悄地捏了庄信彦的手一下。庄信彦回头敲打了他一下,虽然强装镇定,却仍然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半晌,二姨太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那尖利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朵,“大姐,你疯了吗?她不过是个丫头,你竟然让她做庄家的大少奶奶,还将当家之位交给她?”
“有何不可,我儿子娶媳妇,我可以全权做主,谁又有权利置喙?”大太太像是找回了力量,一洗颓风,意气风发,中气十足!
大太太示意秦天,让秦天牵着她走到宗家老爷面前。
“各位叔伯长辈,只要秦天进了我庄家的门,就是我庄家的人!当家之位当是能者居之!当年,老爷能将当家之位交到我一个女子的手中,今天,我就能将当家之位交给我儿媳妇的手中!相信各位叔伯长辈应该信得过我江华英的为人和眼光,应当知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茶行着想,为了庄家着想!”
大太太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加上她坚决镇定的神情,以及一直以来的正直品性,让这些宗亲们无法生出怀疑之心。
说到底,对于他们来说,谁当当家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茶行能够正常经营,银子赚得越多越好,谁有能力,他们就支持谁!
这也就是当初秦天决定分给他们干股的目的,他们不会再受任何人的利诱,只是坚定地支持对于茶行最好的人选,相当于现在公司的股东。谁能为他们赚钱,他们就支持谁!
看到宗家们的反应,二姨太太急了,一个箭步冲到秦天身边,一把拉过秦天,指着她大声道:“就这个贱婢也算是能者?我呸!”二姨太太瞪着她,恶狠狠地说:“死丫头,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成为茶行当家,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作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你别以为飞上了枝头就成了凤凰,小心被人利用,飞得越高,摔得越重!识相的,就拿着你的卖身契马上给我滚出庄家,如果你硬要与我作对……”二姨太太冷笑两声,威胁之意是人都听得出来。
相比于二姨太太的凝重阴狠,秦天却是一脸的轻松适应,她一把拍开二姨太太指着她的手,笑道:“二姨太太,你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为何行为动作总是如同市井泼妇一般?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如此的胸襟气度怪不得教不出像样的儿子,如若你儿子真是出众,又何须你今天如此拼了老命地抢夺?”
“你……”这一番话正命中二姨太太的弱点,二姨太太虽然气得想杀人,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一旁的庄信川见秦天如此看低自己,气恨之余,又不由地心酸。
秦天却不放过二姨太太,她面向二姨太太,一步步地逼近,面色平静,却字字铿锵,“二姨太太,你以为人人都软弱可欺吗?我现在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我不怕你!”
秦天如今不但摆脱了奴婢的身份,还得到大少奶奶这个头衔,没有了身份的压抑,大有一种吐气扬眉的感觉,说话行动间完全肆意地起来,这样的她有种咄咄的气势,压得二姨太太没有招架之力。
秦天每逼近一步,二姨太太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一时间,似乎连呼吸都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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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比试
秦天每逼近一步,二姨太太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一时间,似乎连呼吸都不顺畅。
“二姨太太,你问我凭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凭的是什么!”秦天停下脚步,昂起头,环视四周,信心十足地高声道:“就凭我很很清楚地了解茶行的大小事务,就凭我知道了解茶行内每一种茶叶的特性,就凭我记得所有接触过的客户的姓名,就凭我了解大部分茶叶的制作工艺!”
秦天此番话说得抑扬顿挫,很能震慑人心,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来。
她忽的又停下来,走到庄信川的面前,看着他微微笑,狡黠的笑容让庄信川头皮发麻,心叫不好!
可是却无可回避,因为秦天的提问已经像连珠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向着他投过来
“二少爷,你一直都声称自己是最适合当家之位的人,那么我请问你,茶行一共有多少茶叶品种,其中上品茶叶又有多少?”
庄信川张了张嘴,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秦天又笑:“茶行每年运往外地的茶叶占所有生意的几成?其中又以那些茶叶卖得最好?”
庄信川白了脸,悄悄后退了一步,似乎只要这样才能缓解来自对方身上的压迫力。
秦天嘴角笑容更深:“那我再问你,你知晓几种茶叶的制作方法?”
庄信川四处看,目光从妹妹,母亲脸上一一掠过,可是她们哪里了解茶行的事情,都只能看着她他干着急。二姨太太见宗亲们看着庄信川的目光越来越失望,心中恨不得照着秦天那眯眯笑的脸上连扇几耳光!庄明喜虽然气恨不已,但是知道此时如若再放肆,必会造成严重后果,她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防止她情绪失控。
秦天“哼”的一声冷笑,不再理会呆怔的庄信川,转头走到宗亲们面前,竖起食指,朗声道:“盛世一共有九十八个茶叶品种,其中上品有二十四种!茶行每年运往外地的茶叶占总生意的七成!其中尤以各种绿茶卖得最好!每类茶叶都有相应的制作方法,我知道所有绿茶,所有黄茶的制作方法,其余关于白茶,花茶也知道不少!”
说话时,秦天双眼发光,眉飞色舞,口齿伶俐,那种自信与气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丫鬟所能有的,比之身为当家人的大太太也丝毫不逊色!
信心最是能感染人,实力最是能打动人!宗亲们虽然不了解茶行的情况,可是见秦天对茶行的事务如数家珍,胸有成竹,流利畅快,都不由地点头表示赞许,而反观另一候选人庄信川,一问三不知,呆头呆脑,这么一相比较,心自然而然地向着秦天这一边偏过去。
大太太微笑点头,暗暗赞许,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她就知道她不会看错人,秦天果然是能堪大任的孩子!
而旁边的月娘和翠微见二房人被秦天逼得屁都放不出一个,心中那个痛快啊,若不是顾忌着场合,顾忌着身份,真恨不得为秦天拍手叫好!
庄信彦则静静地看着秦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妻子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了……他之前所有的期望,都会一一成为现实,谁说他没有好福气?
而站在三姨太太身边的庄信忠脸上的羞愧之色更甚,秦天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刚才他为什么没有勇气大声说出来呢?让太太失望难过,自己果然是个没用的人……
见到宗亲们投向自己的不屑神色,庄信川也急了,他往日里只顾着在茶行里想办法抠钱,哪里会去关心这些小事,可到底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因为秦天这么几句话就乱了分寸
情急之中,他大声道:“真是荒谬,茶行里一天有多少琐事,如果照你所说,一一都要关心,一一都要过问,那茶行还要那么多的掌柜管事伙计做什么?与其将精力耗费在这些琐事上,不如多想想如何做好茶行的生意!如何和官府打理好关系!”
秦天早料到他有这么一说,立即回过头看着他正色道:“二少爷这话就错了,茶行卖的是什么?卖的就是茶,身为茶行的当家人连自己茶行有多少种茶都不清楚,让人知道了,岂非笑掉人家的大牙,谁还会看得起你,看得起盛世,谁还有信心和你做生意。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二少爷不要说知彼了,就连知己也做不到,以后又如何百战百胜,茶行到你手中后,只会节节败退!”
族长庄志成摸着胡子连连点头。
庄信川脸色更白,可是看着对面秦天那张严肃的俏脸,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是秦天才不会轻易这么放过他,她今天就是让他在宗亲面前一无是处,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打击对手就要不遗余力,一击致命!
秦天心如冰雪,面上却笑得温和,“如今朝廷取消了官茶制,每家茶行都在积极地寻求着发展出路,刚才二少爷竟然说到做好茶行的生意,想必已经对以后茶行的发展有很好的计划了,不如当着各位宗家老爷的面,说出来听听?”
宗亲们很感兴趣地看着庄信川,庄信川背上立时甚出冷汗,浑身凉飕飕的,他支吾着,神情慌张,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宗亲们缓缓摇头,二姨太太气得半死,指着秦天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