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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在马车里,任龚紫雪做脸色就是不肯下车,龚紫雪没法,将车给了她们,自己一袭紫色的小狐裘,陪在风离身边骑马。

碧雁有时从车里看见两人说笑,担心地对明月说:“小姐,你不怕她把王爷抢走吗?”

明月反问:“怕有用吗?”

碧雁急:“怕的话做点什么啊,你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她去向王爷献殷勤啊!”

明月笑了笑:“那你要我出去陪着他骑马,当着他的士兵对他撒娇逗笑吗?就算我肯,他肯吗?”

风离骨子里就是个大男人主义,自己作为他的王妃抛头露面的话他还能容忍,要是撒娇逗笑的话,她相信他铁定板着脸,立刻就将她扔进了车里,她才不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那就算不一起骑马,宿营的时候,你就不能拒绝龚紫雪和你一起住,让王爷住到你帐篷里吗?王爷和你是夫妻,住在一起天经地义,我才不信士兵会说什么!”碧雁愤愤不平地说道。

明月淡淡一笑,没分辨,她何尝不愿意宿营的时候和风离住在一起啊,可是自从第一天上路,龚紫雪就特别‘粘’她,动不动就说我要和姐姐睡,我们十多年没见过面,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姐姐说。

然后,风离就将她们安排在一起,随后就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每次宿营,不用说,女眷全部安排在一个帐篷里。

她还能说什么呢,他都没有欲望和她在一起,难道要她拉下老脸来去缠着他,说些什么我想你之类的情话吗?

就算说这些是正常的,可是也要有气氛,如果在两情相悦的时候说这些话,明月相信自己说的出来,可是突然这样跑去找风离慎重地说这样的话,她的自尊拉不下来。

她不是会哄男人的人,一贯的骄傲和独立也不允许她示弱。

不是喜欢吗?不是舍不得吗?她宁愿这样冷眼看着他越走越远,嘲笑着他曾经说过的话,也不愿责问他。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性格缺点,明月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性格缺点,有时理智很明白这样不管不问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对子轩说我没有你想象的强大,我也很弱小需要人照顾,子轩一定会心软内疚,从而改变离婚的结果。

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感情已经不在了,自尊还要,她永远都无法想象自己用自己的软弱去乞求一个男人的感情,说那种话,还不如让她去死……

说她固执也好,骄傲也好,她就是这样,明知道错也不想改变。

龚紫雪每天宿营时是最开心的时候,帐篷里只听到她的笑声,其实更多的是炫耀,比如风离和她又说了什么,虽然明月怀疑是她引导着风离说的,可是他毕竟还是对她说了。

一天一点,明月就从她口中知道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风离的往事,比如风离母亲的墓葬在五台山,比如风离的生辰是在大年三十,比如风离的兵法是谁教的,一点点,越听越了解风离,可是越听她越沉默,他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些,那么,是不是也代表他从来就没想她了解他呢?

也是,她了解他多少啊?那种两情相悦的喜欢就是建立在彼此的直觉上,一种本能的异性之间的磁场吸引,抛弃了现实能让人动心,可是这不是能天长地久的基础,那点心动过去后,他们拿什么维系婚姻呢!

明月思考着,更多的是茫然,她曾经不顾自己的身体喂他血的冲动已经荡然无存,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的爱就这么浅薄吗?她迷茫,她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性在这里断了线,是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她熟悉的,还是她的情商真的太低,要不然怎么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呢?

想多了,累,那就不想。还是无情好!

她就找让自己开心的事,孩子,肚中的胎儿一天天成长,感受那神秘的涌动就是她的乐趣。她闲时就给孩子做胎教,讲自己肚中的故事,讲自己遇到的事,再讲沿途的风景。

风景的确很美,没有被污染过的草原,没有什么人为的景点,一切都是真正的,没掺假的原生态,雪白得晶莹,落在身上的白狐裘上也不会落下痕迹,哪像现代,一场雨后,汽车上全是脏兮兮的印子。

偶然遇到天晴,夜空上缀满的星星都是那么的明亮,衬上清新的空气,让她终于体验到什么叫天高气爽。

这样的日子,如果谷隽他们在打到什么黄羊之类的野味,那就更美了。宿营时大家就围在一起,烧起篝火,烤起羊来。

碧雁就喜欢这样的时候,忙前忙后帮谷隽他们打下手,再弄点野菜来,熬一锅野菜粥,其乐融融。

明月往往就坐在篝火旁,含笑看着谷隽,时文他们高兴地喝酒,或者摔跤比赛,就算看到风离和龚紫雪一起打猎回来,她也是含笑招呼着他们。

大度……他要一个识大体的王妃,一个可怜妹妹的好姐姐,那她就如他所愿,做他们想要她做的人。

礼仪周到得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夫妻相敬如宾,姐妹相爱相惜,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

就连碧雁慢慢都被她影响,看那两人在一起,也没什么抱怨的,这年代,姐妹两共侍一夫有的是,小姐都不计较了,她计较什么!

的确是有什么不同了,他们之间曾经相爱或者那种为对方心动的激情正慢慢淡去,明月感觉很明显,她相信风离也开始感觉到了。

因为他的眼睛总在不知不觉地寻找她的,和龚紫雪的话也一天比一天少了。明月不在意,他想做什么他有权利,就算他现在想娶龚紫雪,她也只会笑笑说好啊,这样的大度是他要的,她给就是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他一天不说,她都会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开了这个口,那么,就是她离去的时候了。

沉默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事,明月还不会悟到这个道理,可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她和风离渐行渐远的心又被重新拉到了一起,这事虽然付出了风离很多年后想起来,却认为是值得的,尽管他差点为此失去了一条手臂……

蒙古彼时真的很不太平,周围突厥契丹虎视眈眈,不时骚扰,就连本土的土著爷也互相打击,部落和部落之间也烧杀抢掠,他们从踏进这块土地,就经常要面对来自不同势力的袭击。

风离虽然足智多谋,可是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守容易,攻更难,而暗中的袭击就烦不胜烦了,

他将队伍分成了三份,一份由谷隽带领走在前面,另一份则由铁纯时文负责断后,自己时前时后,便于掌握全局。

队伍和队伍之间相隔二三里,这样出事施救也能及时,也不至于让别人一锅端。

可是这样的分割也有坏处,就容易造成重点突出了,风离所在的中央就是明月的马车,还有她身后的粮草车,都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窥伺。

一支外地来的队伍在这草原上是很显眼的,尤其队伍里还带了丰富的粮草,这在大雪天,万物枯竭的草原上不能不说是比珠宝更大的诱惑。所以从他们第一天踏进这块土地,就引起了许多窥伺的目光。

这些目光经验丰富的风离怎么可能忽视,所以对每次的袭击者,他下的都是狠命令,全杀。

这本是杀一儆百,警戒别人的用意,可是对这些亡命徒来说,却根本没用。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这本来就是自然界的优劣淘汰制,既然出来混,谁在乎谁比谁更狠呢!

所以一批人倒下,又一批人顶上,前仆后继地追击着他们……本站永久网址 -

☆、你不是神

三股马贼,除了中间石峡上面的全军覆没外,其他两股马贼在风离他们的合击下死伤无数,剩下的都仓皇而逃。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清点自己人伤损的情况时,谷隽惊讶地发现他们的人没有一人战死,有十多人受伤,而受伤比较严重的竟然是他们最敬爱的王爷——风离!

风离两只胳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背上腰上还中了两支箭,因为他穿的战袍是黑色的,一时没人发现他受了这么多的伤。直到马贼都被赶跑时,明月才发现他的异常。风离一直护在她周围,看到马贼都逃窜后,他一手杵剑,在她身后喘着粗气。

“月儿……你没事吧?”他沙哑着声音叫她。

明月迟疑了一下,转头冲他微笑:“我没事……你……”

她看到他手臂上的战袍都破了,露出了被血染红的中衣,袖子破烂,肉都卷了起来,就转头叫道:“军医,过来一下,王爷受伤……”

还没说完,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紧紧抓住了,她的话哽在喉咙中,没来得急回头,就被紧紧抱进了怀中。

“我不会丢下你……死……也不会……”

誓言般低哑的声音就她一人能听见,她感觉到了声音如同他紧紧拽住她手臂的力量一样沉重。

“风离……”明月眼睛一瞬间就湿了,明明在意着她,为什么又让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隔阂呢!

“你也不准丢下我……”风离倒下去,手还紧紧抓住她,从手臂滑到手指,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明月低头,看到那明亮的眸子慢慢失去了光彩,他们相牵的手间布满了鲜血。

“风离……”明月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检查呼吸,受了什么伤,当看到那被他折断箭尾隐藏的箭伤时,她的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傻瓜……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走……”

她无声地哭着,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在风离身上,倒吓坏了赶过来给风离疗伤的军医,还以为风离有什么不测,慌忙检查。

等检查后发现风离还活着,所受的伤都不足以危及生命时才放下心,安慰道:“王妃放心,王爷会没事的……这些伤,过些日子就好了……王爷以前受过比这个更重的伤都没事,这样的小伤也不会有事的!”

自以为是的安慰没有让明月的泪水止住,反而让她泪流得更厉害了,军医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哪说错了,吓得不敢再说,只有明月自己明白,她是心痛风离,心痛他们前些日子彼此折磨的痛苦。

伤在表面,大家都能看到,伤在心里,只有受伤的人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痛……

****

当晚就在湖泊边宿营,明月终于得以和风离一个帐篷。这本非龚紫雪所愿,实在是风离,半昏迷的人,紧紧地抓着明月的手,任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她也不是真心想离开,就留了下来。

两个随军的军医帮风离清洗了伤口,箭伤加上两只手臂上被马刺勾出的伤,大大小小二十多处,看得明月心酸。不知道当时他是以怎样一种力量支撑着那块巨石,为了她,值得吗?

军医帮风离缝合马刺勾出来的伤,那翻卷出来的肉塞进去,再整理好,用粗大的针穿了马鬃毛去缝,没用麻药,一戳进去昏迷中的风离都感觉到了疼痛,俊眉全皱在了一起。

明月手被他捏得生疼,看他额上全是汗水,实在不忍,拍拍他的手,轻声说:“我不走,你放开我,我帮你缝伤……”

说了两遍,感觉风离手松了,她试了试,风离放开了她。她起身接过军医的针,轻声说:“我来吧!”

军医站了起来,明月让他们换了细针,找了自己平日收集的羊肠线给风离缝起了伤口。她手脚利索,用的都是现代的外科缝合手法,几个点固定,看得军医目瞪口呆:“王妃,这样也行吗?”

“可以,这样能减少疤痕,只要王爷不做激烈运动,不会挣开的。”风离这样俊美的身体,要是留了一身的疤,那不是很难看吗?

明月毕竟来自南宫山庄,两个军医虽然觉得有点冒险,想着也许是南宫山庄的创新方法,就没再追问,心里已经把风离当做实验的对象,只等看效果好,以后就用在士兵身上。

缝好伤口,明月只给他包了一层薄薄的布,帐篷里生了炭火,这里又是雪山,注意点就不会引起感染,她有这个自信。

看风离已经没事,两个军医告退出去帮其他士兵疗伤,时文给明月送来了才煮出来的粥,告退时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王妃今晚就放心留在这吧!这个帐篷一百呎之内都被谷隽勒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没有人会来打扰王妃和爷休息的。”

明月看看他,淡淡一笑,原来大家都看出他们两有事了,那这算不算他们的一种表示,暗示他们都站在自己这边呢?

回头看风离,他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在炭火的映照下有些泛红,眼眶边有淡淡的黑影,她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将他散乱在额上的银发一根根理顺归拢到脑后。着迷地看着他,俊美的五官以前就觉得很酷,这样躺着,就多了些柔和。

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他高耸的眉头,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眼里的温柔一点点累积,多得快要溢出。

这男人爱她……她从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更明白这一点!

她觉得经过了这一晚,穷此一生,她都不会再怀疑他对她的感情。

可是……怎么办呢?明月轻轻自语,那丫头典型的心理不健全,要是看到你对我好,她怎么可能会罢休呢!以她爱热闹的个性,一定是我们闹得越僵她越高兴。如果让她看到有得到你的希望,她一定会救你!反之,她是宁愿毁了你也不会成全我们的……

明月低头思索着,不注意手又放到了风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