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痛如此的鲜明,这次不是在做梦,那这伤痕到底怎么不见了?
她想不通,擦干身体想穿上出云帮她准备的衣裙,可是,手僵在了原地,这衣裙,怎么那么像梦中龚瑭穿的?
“碧雁……”明月发誓自己不是忌讳,可是她真的不想穿龚瑭的衣服,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她想让碧雁帮她找自己的衣服来换。
“小姐,你醒了。”碧雁进来,看到她明月莫名地放下了心,害怕像刚才梦中一样,谁也不见了。
“把我的衣服拿来给我,我不想穿这个。”明月吩咐道。
碧雁看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笑道:“这衣服很漂亮啊,小姐你怎么不穿啊,快穿上吧,王爷还等我们用膳呢!”
她取下衣服递了过来,明月下意识地后退,蹙眉道:“我不要,你去帮我拿我的衣服来。”
碧雁为难:“小姐,我不认识路啊,找不到回去的路。出云她们都走了,你刚才睡着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想出去找人,绕了半天,还是在这地泉里,小姐,我们不会被丢在这吧?”
被她这样一说,明月才发现刚才侍候她们的女侍都不见了,她一惊,无暇再计较这衣服是谁的,匆匆换上就拉着碧雁出去找路。
地泉是在神宫的下方,刚才她们下来就走了许多台阶,可是现在那些台阶都不见了,绕来绕去都是山壁,没有路没有洞口可以出去。
碧雁开始还镇定,见明月也找不到路就急了:“小姐,我们不会死在这吧?我不想死啊!”
“别急……”明月安慰道,拉了她在原地坐下,她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她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龚紫雪把她们引到神宫,决不可能把她们困在这,一定有目的,她想做什么呢?
明月蹙眉,莫名地又想到了刚才那个离奇的梦。梦如果是对危险的预言,那是不是证明她,风离,还有他们的孩子都会有危险呢?
她想起龚紫雪上次分别时和她说的话:“等你有了孩子就通知我,我们回神宫……”
那么这次回来的关键其实就是因为她有了孩子?
明月想着梦中龚蕙说的话,她不要女孩,要男孩。男孩和女孩到底有什么区别呢?她苦苦思索,却不得其解。这神宫真的好怪,梦境都可以如此真实,那么她能不能相信梦中‘皇’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
明月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这神宫关于长生不老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一直以为自己比他们看得清楚。纵观历史,人类为了长生不老,做下了许多蠢事。
最著名的就是秦始皇派了童男童女各五百远赴蓬莱求取长生不老药一事,这当然是没有结果的事。其他帝王则相信什么炼制仙丹,一个个前仆后继死在金属中毒上。
无数的例子证明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她虽然跟着来也是不相信的,只是出于一种好奇,想知道太极神殿后是不是真的隐藏了一个世外桃源,一个四季同存的世界。
她把这种好奇归结为对未知世界的尊重,就像外星人一样,她可以理智地相信没有外星人的存在,可是情感上她又是希望他们存在的,这是一种矛盾的状态,是居于人类孤独的渴望……茫茫宇宙,如果只有人类的话,岂不是太孤独了!
如果她否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世界,那她就否定了自己穿越这回事,所以明月的理解就是有神宫,或者就有长生不老。
如果龚紫雪需要她的孩子,尽管不知道有什么用,那她就不会让她们死。
做出这个判断,明月就镇定下来,拉了碧雁找个舒适的地方躺下,等着龚紫雪来找她。她有这个自信,就算龚紫雪不来,风离也不会将她们丢在这的。
想到风离,明月又坐了起来,她们到地泉好久了,风离不可能不问。那么风离,会不会出事了?
*****
“姐夫……”
风离睁开了眼,看到龚紫雪还坐在对面,微微蹙眉:“姐夫,你很累吗?累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风离看看她,又低头看向桌上的酒杯,精美的食物,脸上就浮起困惑。刚才不是还在冰原上头痛吗?怎么……难道刚才自己睡着了?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他忍不住伸手抚了一把脸,带到被雪狐抓伤的脸,清醒了些,想到梦中发生的事,强打起精神来一笑:“对不起,我还真累了,受了伤,精神也不济了,我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姐夫……你刚才做梦梦到什么?怎么一脸痛苦的样子?”龚紫雪关心地问。
“我……”风离看看她,眼中闪过了困惑,刚才的事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在做梦呢?
“梦到被人砍,马刺勾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事!”风离又抚了一把脸,起身:“我头很痛,我还是回房休息一会。对了,你姐姐怎么还不来用膳,你找个人去看看吧,她身体不好,别昏倒在汤池中。”
“好的,我这就派人去找……姐夫,我送你回去吧!”龚紫雪上前扶住了他,风离一怔,下意识就想推开她,可是眼睛在看到那个弯道时,手停住了。刚才冰川中的痛苦记忆犹新,他不想重演一次。
虽然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此时却清楚地知道他如果真的推开龚紫雪,他就会再次跌进那个冰川,手顿住了,任她扶在自己手臂上。
龚紫雪意外地看看他,眼里也闪过困惑,似乎已经等着他推开自己,却没等到似的无措了一会,才不动声色地一笑:“姐夫,你和沈东豫的棋艺谁更胜一筹啊?”本站永久网址 -
☆、老公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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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长得和风离一样,那就太诡异了,明月又换了几个孔,因为角度的关系,她还是看不到男人的脸,只是从躺着的男人的身材来看,是个年轻的男人,身高应该和风离差不多,只是比风离瘦了许多。
可能因为终年不见阳光,男人的手臂和露出来的脚踝都很苍白,明月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面隐隐的青色血管。
男人似乎睡着了,动也不动,明月看了一会没动静,也没其他发现就放弃了,看看整个屋子除了男人石桌石椅再看不到其他东西,她没惊动男人,顺着来路退了回来。
才爬出洞口,果然看到风离醒了,似乎已经等得焦急,走来走去,一看到明月就过来一把拉住她,蹙眉低骂:“你这胆子太大了,就不知道危险吗?”
明月看他脸黑黑的,满脸的担心,知道他是真急了,就扑过去抱住他,装出可怜的样子:“好冷……好冷……”
洞里的确冷,她刚才忙着爬也不觉得,这时在风离温暖的怀抱才觉得自己全身冰冷,这倒不算骗人。风离也感觉到了她带来的寒气,一边无奈地轻骂,一边抱起她送到床上,赶紧拿被子给她裹上。
“先把洞口遮上。”明月缩在被子里不忘指挥风离。
风离瞪了她一眼,过去将洞口掩住,才脱了外袍,上床将她揽进自己怀中,运功给她驱寒。
明月满足地搂着他的腰笑道:“有个会武功的相公真好,冬天当火炉用啊!”
“哼,我就只这点用处?”风离冷哼着磨牙。
“嗯,比这个用处多点,还能保护我,惹我生气……扛扛行李……嗯,好像没有了!”明月不怕死地说实话。
“我就这几点好处?”风离这次被气得反笑:“本王好歹也是一国之将,在你眼中就这几点优点?”
明月眨眼,挺无辜地说:“你足智多谋,会打仗那是对别人的好处,对我没啥用啊!你说,难道你还能把对敌人那一套拿来过日子啊?离王爷,你是厉害,可是你会做饭吗?你会洗衣服吗?你生个病会自己找药吃吗?你除了会打仗,你还会做什么?”
“你……”风离脸色微青,瞪眼:“本王不需要做那些事,都有下人呢!”
“呵呵……那我来问你,要是我们两流浪到一个荒岛,除了我们两人就没别人,你什么都不会做,我要你做什么呢?”明月并不是想贬低他,而是这人老一副比她聪明的样子,早让她看的不爽了,此时逮到机会,赶紧臭臭他。
风离被问得语塞,有些羞恼地一捏她的腰,语气不善:“现在就来嫌弃我了?”
明月人在人家怀中,哪敢继续挑衅离王的威严,玩笑适可而止,这大男人的自尊还是别伤了,逐笑道:“哪有嫌弃,就是觉得咱们刚好很配,你聪明我笨,你武功好我差,互补互补……以后咱们的孩子最好只取我们的长处,这样就天下第一了!”
额,也不知道夸谁呢!反正这马屁就拍顺了风离的毛,让那差一点就倒竖的毛慢慢平复,捏了一下她的腰,鼻子哼了哼,算过关了。
明月这才依偎着他,把刚才洞里的事都说了一遍,蹙眉说:“那人不知道是什么人,被关了很多年了吧!我真想看看他的脸,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哎,风离……你确定你没有兄弟?孪生的,或者你不知道而已……”
风离失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说道:“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家的血脉怎么可能外流,生我时母妃宫里宫外多少人,谁能做得了手脚,我决不可能有什么兄弟!”
“也是,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明月蹙眉:“被关在这里,球球引我发现,一定很重要。”
“那个慢慢想吧!会弄清的,现在……睡觉!”风离将她抱进怀中,遮住了她的眼。
明月缩在他怀中,听到他抵挡不住发出的均匀呼吸声,才感觉这人是真的累了,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困意而已。想到这一路来的辛苦,明月有些感动,这人虽然是大男子主义,可是这种不叫苦不叫累的强劲还是很给人安全感的。
或者,这次找对人了。她不用逞强去争取能让他们幸福的东西,只要相信他,他一定不会委屈了她……
想着明月安心地靠在他胸膛上,想到自己刚才的荒岛笑话,唇角上挑,风离还真老实啊,就不会说打猎挑柴他来吗?她就不信真到那个地步,他什么都不会做,原始的本能总会做的。
只是想着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大王爷大将军去挑柴的画面,明月还真觉得别扭,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皇上,而有些人就是穿上平凡的衣服也难掩贵气,风离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王者,怎么舍得让他去挑柴呢!
明月胡思乱想着,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很长,明月醒来,风离已经不在身边,碧雁和那些除了呆板就没有其他表情的女侍来侍候她起床,她担心那个洞口被发现,边穿衣服边打量。一看,洞口已经不见了,墙角完好无损,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仔细再看,还是原来的墙壁。
明月在心里只觉得怪异,转念一想这神宫也不只这事怪异,就放下了心。
跟着侍女们前往膳厅,过去看到谷隽,风离,还有安世安平都在,她很意外。见到她,安平起身笑道:“王妃,听王爷说你一直记挂着我们,让你挂心了,我们没事。”
明月仔细看看他,没发现异常,才问道:“你们有江姨的消息吗?她有没有到神宫来?”
安平点点头说:“有,前些日子我家老爷子寄信来,说陪江姨来神宫,估计过几天就到了吧!”
“那就好。”明月看看龚紫雪,她没什么不悦的表示,这让她心里有些困惑,安老爷子和江姨以前都是龚瑭的人,他们到来,龚紫雪会欢迎吗?
她想着,目光不自觉撞到了龚紫雪,龚紫雪就笑了:“姐姐,你是不是担心我不喜欢安爷爷他们来啊,放心了,这次我们的目的是打开太极神殿,这是关乎我们两,甚至神宫的命运,我要在乎的话就不会带你们来了。我们只有这个机会,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
安平笑着看了一眼龚紫雪,对明月说:“王妃放心吧!小宫主是真心要帮助我们,这些天我们都在一起研究棋谱,神宫任何地方她都准我们自由出入呢!”
明月心一动,看安平的神色,似乎对龚紫雪很有好感,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爱慕行以言表。想想也正常,少年情窦初开,遇到龚紫雪这样的绝色,有几个能拒绝沦陷的。
看安世,也差不多一样的表情,明月暗叹,只希望这两兄弟还记得自己是谁,别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就行。
“姐姐,姐夫,妖精打架研究得怎么样?”龚紫雪揶揄地问道。
明月还不怎么样,风离就红了脸,不自然地掉开了眼。
明月嘻嘻一笑,厚了脸皮说:“没研究出来,等晚上再接着研究。”
挑衅,谁怕谁,以后谁敢晚上来打扰,统统用这句话来搪塞,只要他们不说,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估计没想到她会这样厚脸皮回答,风离一听晚上继续研究,就转头看了她一眼,隐忍的笑意里就掠过了一丝邪恶,看的明月懊恼不已,这不会无意中引发某人的邪念吧!
“紫雪,你的雪儿找到了没?”明月转移话题,一路来都看到侍女在找雪儿,她也很好奇雪儿怎么不见了。
“没找到,她跑出去玩了吧,过两天会回来的。我们不说这个了,先用膳,完了我们去看画。”龚紫雪不快地说完就让人上菜。
明月无话,和风离交换了一个视线就低头喝水,只是才开始用膳,龚紫雪也不知道吃到了什么,突然一阵恶心,捂着嘴就跑了出去,还没跑远,众人就听到她的呕吐声。
作为过来人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