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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 佚名 5000 字 4个月前

来接你们了!开门啊!”

他拍了半天也没人开门,范谋士指使一个士兵从墙头爬进去打开了门,才让众人走进去。

这家宅院也很大,原来的主人逃难走了,韦家的人就占据了这地方。韦弗跑进去,屋子里都没人应,一直到里屋,一扇门紧闭着,韦弗去推门,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黑影窜出来,叫着:“不要抓我……我不去……”就一把扑向韦弗。

韦弗另一只手都提起来想一拳击去,借助夕阳的光却看到一头白发,那声音虽然凄厉,却是熟悉的,韦弗呆了呆,那人已经抓住韦弗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娘亲……我是韦弗……你的小狗子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咬住了,韦弗那一拳最终没击下去,等老人放开他,才惊讶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

老人抬起脸,满脸的红斑脓痘,困兽一样的眼睛血红,瞪着他,半天眼睛里才露出一丝清明,跌跌撞撞扑上来,大哭起来:“小狗子……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娘就死了……”

韦弗被娘亲拥在怀中,鼻尖嗅到了又腥又臭的味道,那硬邦邦的衣服磨蹭着他的脸,他无法抗拒地僵硬着,没发现周围的士兵甚至高于看到他娘的样子已经不自觉地后退。

瘟疫患者就是死亡的化身,这韦老夫人这一脸的脓痘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要是换平时,高于早出去叫人把韦老夫人送去城隍庙隔离起来,可是看韦弗的样子,高于觉得他这时要这样说韦弗估计立刻能拿剑将他砍了。

儿不嫌母丑,韦弗再难受也无法推开母亲,僵硬着让他娘抱着他诉苦,几个儿媳怎么丢下自己,自己怎么和韦贺相依为命。

直到说到韦贺,韦弗才想起自己的心肝,推开娘叫道:“韦贺呢?”

韦贺在哪他娘也不知道,问了半天才说自己病昏了头,又怕被人抓到城隍庙和那些患者关在一起就躲着,韦贺一直嘀咕着找他娘,她后来不注意就不知道他去了哪!

韦老夫人看到士兵旁边的高于,紧紧抓着儿子的衣服躲在他身后,哭天抢地地说:“小狗子,你可不能让他们把娘抓走,我不去城隍庙,我去了一定会死的……”

韦贺拍拍娘的手,说:“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抓去的,我们就留在这,哪也不去!”

高于听这话,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还不死心,试探地说:“将军,老夫人患病还是要看病的,大夫在城隍庙,小的觉得送过去比较安全,要是让将军感染上……”

“住口!本将军身体健康,怎么可能感染上。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娘我不会交给你的,对了,你马上给我派大夫过来给我娘看病,再让人给我到处去找韦贺。我儿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镇的人都赔命……”

韦弗霸道地对高于说完就命令自己的士兵去搬东西过来,范谋士上前劝阻,说这里偏僻,不方便将军住,还是搬到镇中心去吧。

韦弗采纳了范谋士的建议,让高于先回去,在中心附近给他收拾一间宅院出来,把老夫人也迁了过去。

范谋士随着马车再回到社台,突然灵光一闪,知道龚玥是谁了!本站永久网址 -

☆、人情练达即文章

高于朝高达伸出手,高达犹豫地看看他,转头看下面的少女,问道:“她是妖孽吗?”

高于挑眉:“你觉得她是她就是,你觉得她不是她就不是!”

“你相信她会害人吗?”高达再问。

高于叹口气,反问:“她害你了吗?”

高达不再问了,低头跳下树,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于跟着跳下树,回头看了看被绑着的少女,这世道就是这样的离奇,总有那么些人自以为聪明,却看不清真心和虚假。

以为对你笑的就是对你好的,和你不和的就是你的敌人,却不知道往往最可怕的就是身边的人。

恶一眼就能看出,就容易让人生出警惕之心,而掩盖在笑容谎言背后的,有可能就是迷雾中隐藏的毒箭。

他早已经学会用心去看人,自家小子毕竟还小,这世间的险恶太多,要有一双慧眼才行啊!这次……就算是个磨练吧!

他仰头,看着月亮轻轻叹息,这场雨为什么不来得晚一点……比如后天!哗哗一下,什么燎原之草沾了水都窜不起来,或许就有转机了。

可是偏在今夜!一夜雨后,明日又是艳阳高照。湿了的衣物都能吹干,再来一夜风,那些柴草一遇火就能啪啪点燃,那么那少女就算不是妖孽,也逃不开这场殉葬了!

可惜!

高于叹口气走了。他不是不同情这冤枉闯进来的少女,只是他同情不了,因为他的同情心早用完了。

人情练达即文章……他从前不知道这话透了许多的圆滑,现在知道了,只是付出的代价比较大而已。

年轻时可以不顾一切的热血澎湃,现在老了,越来越懒得动,身体原因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失去输的勇气!

*****

大雨还真的要来了,风离裹紧大麾,将小妖护在前胸,蹙眉看看瞬间而至的电闪雷鸣,有些烦躁,他们学武之人自是不惧这大雨,可是小妖这小小的身体能忍受吗?

一甩马鞭,马跑得更快,身后的侍卫紧紧跟着,似都明白他的焦虑。

哒哒哒,前面去探路的侍卫跑回来,远远就叫道:“爷,高平镇就在前面,可是进不去,他们镇门紧闭,拒不准进入。”

风离还没发话,后面的侍卫统领张梓就叫道:“为何?”

那侍卫禀道:“高平镇的守卫说瘟疫流窜,怕病人混入,所以在瘟疫期间一律不准外人入镇。他们全用弓弩守城,警告靠近者踏入警戒线就格杀勿论。”

张梓冷笑:“这也太猖狂了,难道皇上到了他们也敢不开门吗?你没亮出身份?”

侍卫看看风离,苦笑说:“末将说我们一行人是御前侍卫,跟随钦差大臣前来视察瘟疫。结果那守卫说既然是钦差大臣,就该赶紧前往魏州,说魏州距此只有几十里,瘟疫比较严重,他们这里情况较好,就不耽搁钦差大臣留步了……”

张梓张大了嘴,骂出一句:“x他娘,也太狂了,这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中吗?走,我们还不信邪了,咱们什么仗没打过,就我们这队人要拿下他们这个小镇也就是片刻的事,走,看本将军将这镇长揪来跪爷面前任爷处置……”

张梓一拉马绳,一个闪电击跟着击来,侍卫慌忙阻止道:“将军先息怒,末将话还没说完呢!那守卫还说了,说什么魏州现在已经被殷军接管,我们要真是钦差,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被人抓去领赏呢!”

风离修眉跳了跳,额上就有点湿意,随即脸上也跟着打到了几点雨滴,雨来了。

“前面几里处我记得有个山庙,先赶过去再说吧!”他没心情冒着大雨去抢什么小镇,眼下江山什么的都没小妖重要,他嫩嫩的小子这些天的相处已经将他的心揪得紧紧的,他丝毫苦都舍不得他吃。一夹马腹,风离抢先奔向山庙,张梓等人也只好打马跟上。

还没到山庙大雨倾盆而下,众人冒雨赶了过去,一下马风离就抢先走了进去,解开大麾袍子,下面的小妖被护得好好的,除了脸上被捂得汗湿,衣服一点都没淋湿,睁了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风离一头水,笑着伸出了手。

风离忍不住一笑,摇摇头,将他放在侍卫们赶紧铺出来的毯子上,温柔地说:“别弄湿了你,等父皇先换下这身湿衣服再说吧!”

有侍卫已经手脚麻利地找出干净衣服送过来,另外一些侍卫打扫、烧火,熬粥,都各自忙了起来。这已经是一种不需要吩咐的本能,是跟随风离多年训练出来的默契,只是以前的风离就算淋湿了也不会麻烦地马上换衣服,现在因为有了小主子才改了习惯,总本能一身潮湿地抱着小主子吧!

熬粥也是因为小主子的加入,否则大家都是干粮解决。多了小主子就多了很多麻烦事,粥还是小事,什么尿布,奶都要想着准备。张梓做着侍卫统领也做着管家的工作,遵照莫公公的吩咐买这买那,任劳任怨也不叫苦。

其他侍卫也一样,风离带了小妖出来按理说增加了大家的麻烦让大家都累,可是大家都没人抱怨,台面私下都是这样。原因是大家都真心喜欢这个小主子,长得像风离俊美不说,那性格是自家皇上比不上的,风离常年冰块脸,长得再美也让人有距离感。

这小妖却不是,不认人,风离不方便时递给谁抱就对谁笑,那可爱的样子就算铁石心肠都会融了,何况这些外表强悍,内心都很善良的男子。

一个个抢着想抱,逗小妖笑出声来,那脆脆的笑声让一天的疲劳都没了影,心中泛出了温情,想起了家和自己的亲人。原来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小,爹娘是怎么看着自己长大呢?

这小妖投射着各人的影子,勾动着大家的心,所以弄到后面,一哭风离还没心痛,这些人就比风离还心痛地大呼小叫起来。一个忙着检查他是否饿了,一个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

婆婆妈妈的事如果有外人看见会觉得这些士兵都是些娘们,不堪一击,可是只有风离和他们自己知道,只要有危险,这些刚才还在为小妖换尿布的手都会毫不犹豫地握紧剑直插敌人的喉咙,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所谓的铁骨柔情不过如此吧!百丈钢化为绕指柔,只因这个人让他们甘心放下姿态围绕。

风离衣服换好,外面雨已经如柱了,噼里啪啦的雨点伴着雷声闪电击打在山庙上。因为年久失修,这山庙已经破损了一半,雨水顺着塌陷的地方倾泻下来,让山庙里没几块干燥的地方。

风离进来时就挑了高处放小妖,他所在的地方没遭雨水侵袭,可是其他的侍卫就没那么幸运了,要腾出地方烧火熬粥,还要避免行李被淋湿,剩下的地方就寥寥无几了。

风离带来的侍卫五十多人,按他当初出城的时候想的最多带十人,还是半路上遇到信使,看到魏州情况危急才让张梓多挑了一些人手,分两批先后出发。

他们算是前阵,探情况的。等接到明月辗转送来的信后,风离很庆幸自己的明智带多了人。他认真地看了明月那些建议,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管他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他暂时都要相信这个明月提出来的建议是正确的,只有按照这样的方法,才能扑灭瘟疫,否则魏州亡,则北宫的天下也就毁了。

韦弗进入魏州的事也有信使报告了风离,所以风离刚才才没急着先取高平。高平和魏州距离这么近,一进高平,韦弗立刻知道,那么他想不大动干戈就拿下魏州的事就有点麻烦。

魏州的兵马都是北宫的兵马,在瘟疫已经肆虐的情况下,风离不忍让自己的士兵再有损伤了。魏州知府和巡抚私下的奏折也是如此劝说,他们同样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才将魏州拱手让给韦弗,希望离皇体恤百姓,能智取就智取吧!

一个魏州难不倒风离,他几次路过魏州,对魏州的地形都了如指掌,不用后续部队出手,就手下这张梓亲自挑出来的五十多个精兵强将就能攻入魏州,何况还有知府和巡抚做内应。本站永久网址 -

☆、迷头认影

人生是不是由无数的阴差阳错堆积起来?

风离苦笑,从接到高平镇城墙头架起明月的消息后,他脑子里第一个意识就是这话。

真的是阴差阳错!

当时他们明明路过高平,为什么就没固执地闯进去呢?这样也许就遇到了明月,也许就没有这可笑的,被人用她威胁自己的一幕!

呵呵呵……威胁?

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他支了额,看着书桌上酣睡的小妖,想起当时的情况。

报信的人来通传韦弗的宣战,说给他一天的时间,退出魏州,自缚到高平请罪,否则就把南宫明月凌迟处死,再烧成灰烬!

风离听完愣了愣,自己还没想到为什么,就哈哈哈地狂笑起来,笑得报信的人毛骨悚然,张梓他们莫名其妙,而魏州的巡抚知府不知所措。

除了张梓这些亲信,巡抚他们是从来没见过风离这样大笑的。这位先皇的皇子,当今圣上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冷冰冰的一个人,有礼,有能力,睿智,冷酷,除了少点人情味,几乎是很完美的帝王之相。

他会笑?还这样猖狂,实时出乎预料之外啊,根本与他的本性不负!

众人受惊难免,风离却是笑完后心中明镜一片,心情极好地扬唇冲着来人说:“朕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韦弗,冲着他这份威胁帮朕解决了一个疑惑的份上,朕绕他不死。如果他肯现在带兵过来自请其罪,朕既往不咎,他还是朕的将军。如果他想顽抗到底,朕……奉陪!”

信使是受了范谋士一番训练的,知道什么问题该怎么回答,什么时候又该强硬。

“皇上不怕将军将南宫明月凌迟?”信使强硬地问道。

风离薄唇绷紧,说:“韦弗将军不知道吗?朕的皇后是龚皇后,南宫明月只不过是朕休了的王妃,一个下堂妃,就要朕自缚陪上江山,是韦弗将军太看得起她,还是太看轻这天下?”

信使倔强地抛出最后一张王牌:“皇上既然不在乎南宫明月,那么请皇上明晚来高平看烟花吧!明日十五,月神会高兴看到活人祭祀的!咱们就看看是烟花漂亮,还是烧死妖孽的火花漂亮……”

不能不承认这信使很有胆色,当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