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父亲身边,小小的绅士拽着爸爸的袖子,眼圈红红。
季凡夏疼爱的摸摸君君的头,在瑶瑶脸上印下一吻。
“乖,等我们三个成功把妈咪拐回去,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好不好?”
和君君对视一眼,同时挑眉,一点儿不含糊。“爹地,瞧好吧您就。”
君君和瑶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收拾东西。两个小家伙看见我就扑上来,抱着我猛亲。
“妈咪妈咪,好想你哦。”瑶瑶故意印在脸上的湿吻,让我哭笑不得。
扒拉开她的手,亲亲她,亲亲君君。“乖,宝贝儿们,妈咪也想你们。郊游好玩么?”
俩小子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笑的异常灿烂。
“那就好,去坐一会儿,妈咪做好吃的给你们。”孩子们点点头,跑开。
这几天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很多。从我们相识,到相爱,订婚。
他一直以为我们没有结婚。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因为忙于开会,就签好了结婚协议让我签字。然后去登记。却没想到突生枝节。
其实我们结婚了。
在我怀了孩子,我就去签了字领了本儿。
不管大人再如何,孩子总是无辜的,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黑户。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纠结什么呢。或者说我在逃避什么呢。
我想我或许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生气那件事。
安宁说,你只是没有安全感,你不能确定你会不会是下一个贝雪。
叹了口气,有些懵,干脆不想了。孩子们或许对父亲的定义,也仅止于向往吧。
客厅里一对儿小人或许是玩累了,头挨着头睡的很熟。蹲在地上轻轻碰碰瑶瑶的脸,软软的肉晃晃的可爱。让我止不住轻笑。
“爹地……”轻轻的一声梦呓,让我愣在当场,瑶瑶的手下意识的微微向前伸,“爹地…”
碰不到一样,一脸的失望。
我蹲在地上,愣神的直直看着这对我疼在心底的小儿女。原来,不管多爱,不完整,就是真的不完整。
第15章 往事如烟二
“君君,你去书房找,我去卧室找,要快哦。”季静瑶听着安静出了门,迅速爬起来分配任务。
爹地说,妈咪有记日记的习惯,她有一个红色的日记本存了很多年,起初还在家,可现在他在家里找不到,想着应该在这里。
“瑶瑶,床下面没有,衣柜里也没有。”
“君君,书柜里也没有,桌子里也没有。”
“瑶瑶,地毯下面没有。”
“君君,吊灯上也没有。”
……
当两个小朋友气喘吁吁的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沮丧的五官都皱在一起。
“找不到日记,就不知道妈咪那时候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唉,妈咪都这么多年没说,谁知到还要再多几年呢…”
“瑶瑶,你说,会不会在保险柜里?我们把它忽略了。”君君猛的跳起来。拉着瑶瑶就跑。
“不能把,那是妈咪的藏酒啊,都是有钱买不到的酒啊。否则干嘛用保险柜。”瑶瑶有些站在硕大的金属箱子前面,有些犹豫。
“试试吧,反正都找不到。你觉得密码是什么?”
“唔,我生日。”
不对。
“君君生日?”
不对。
“电话号码?”
不对。
提示最后一次输入,否则今日无效。
“豁出去了!!!!我去给季凡夏打电话。”
刚回国,公事忙的他喘不过气。但是闲暇,看着拍的照片里,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还是让他开心。
电话突响。
“爹地,你生日几号?”
那个爹地让他下意识弯起嘴角,“干嘛?想给我庆生?”
“不是啦,我们要开安静的保险柜,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呢。”
保险柜?他下意识看了看书房旁边的休息室,缓缓走了过去。
安静喜欢用保险柜放酒,这是习惯,因为她淘到的酒基本都是限量款,有钱都买不到而且大部分是自酿酒。就是可以存放很多年。
每次有大节日,她会取出一瓶和他喝。
而她保险柜他从未开过。
拿着电话,试了试密码。
她生日,不对。
他生日,不对。
他们认识的日子,不对。
心里一动,不知怎的,就敲出一个号码,保险柜“啪”的一声自动解锁。
“瑶瑶,密码是030601”
听着电话那头的欢呼,他闭了闭眼。
她动手签字,独自领取结婚证的日子。
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在她刚签字离开,民政局的人就打来电话跟他讲了这件事。
他却需要承接满怀的酸涩,想起她临别时候的不舍。
“就去一年多。让我冷静一下我就回来。”
“那里的心理医生极好,安宁帮我联系了几家,我想试试看。”
“我爱你的,凡夏,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爱你呢。”
“凡夏,凡夏,……”
保险柜里都是酒。含着精致的包装,一个一个独立上架。
可是吸引安君眼球的,是侧壁的袋子里那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拿出来翻开,陈旧的日记本已经微微发黄,密密麻麻的从和季凡夏认识,到他们的出生。
急速的翻过去,停在2010年12月
第16章 往事如烟日记篇
七年,我们认识,在一起,到现在,真的快八年了。
当初跟他,是因为觉得合适。彼此契合而默契,总是觉得能相守到老。跟他的时候就问过。
“你现在是单身吧?”我觉得问一下好,男人道貌岸然的多了,谁知道是不是个装的。
“是。”他说的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一丝走神。这样子,就表示他应该早都分手,甚至疗伤期都过了。
谁能想到,只是我们在一起的短短8个多月,就有一个苍白的女人,拿着化验单站在我面前。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季凡夏是个魔鬼,”那个女人我知道,是季凡夏的首席秘书贝雪,化验单上清晰的标着8个多月前,一个生命的存在。
“我跟了他六年,虽然他总是冷淡,但对我还不错,衣食住行都照顾的挺好。尽管很少去我那,可是我们之间没有过其他人。我一直以为可能就跟他一辈子这样了,没想到8个多月前,他提出分手,说他有了喜爱到想要结婚的女孩。我爱他很多年,你知道一个女人的软肋,可是季凡夏对我一直没什么感情我知道,所以我理由在他身边,于是我辞职。可是,没过几天,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喜忧搀半的想要去告诉他,却看见他牵着你从精品店走出来,笑的样子我从没见过。于是我想报复,我想留下这个孩子,等他出生,来破坏你们。呵,却没想到,等到五个月,我再去检查,给我产检的大夫居然是季凡夏的发小,那时候我根本不知情,我还专门到另一个城市做检查。我们的关系他知道,所以他在我走后,立刻跟季凡夏提了这件事。那时候季凡夏是要跟你求婚了吧,我还记得他穿的庄重,站在我面前说,贝雪,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这么愚蠢。
女人大笑起来,那时候我还不明所以的冷静看着她。就算她是季凡夏曾经暖床的女人又如何呢,季凡夏是我挑的丈夫,他曾经的风流对我毫无影响。他承诺过他的忠诚,我信。
“安静,你绝对想不到之后的一个星期,因为你的存在,我承受了什么,我不同意流产,所以季凡夏动用黑道力量把我绑架,拉去廊坊的一家私人医院,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进行全麻,把我满5个月已经呈现婴儿形状的孩子,硬生生的从我身体里拿走,我哭喊着求他,跟他说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我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我这辈子都不再回来。我哭的声嘶力竭,我当时真的绝望了,季凡夏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我为他怀的第一个孩子,我也希望能留个念想。可是?他说,他不能让一切可能存在的潜在因子影响他的婚姻,所以他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他第一个孩子,从我的肚子里拿出来,血肉模糊的婴儿,放进一早就准备好的金属盆里,倒上汽油,在我的尖叫声里烧掉,不留一点儿痕迹,你没闻到,那个气味,那个声音,滋拉兹拉的响,就像孩子在笑….笑着喊妈妈,救我…….”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得一塌糊涂,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去,刺激的我鼻子酸涩。贝雪站在我身后,幽幽的笑。“安静,你看,季凡夏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残忍的像个魔鬼,他强制的把我卖给南非一个城镇的镇长,给了那个镇长一大笔钱,说,这辈子我都不希望这个女人走出这个国家。安静,你说,我为了回来告诉你这一切,杀了那个镇长,偷了他的钱,没有护照,为了偷渡,在货轮上被伙夫轮,奸,你说,你该不该感激我呢……”
贝雪笑的阴森森的,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心可以那么冷,我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从包里拿出刀,尖声笑着向我走来,我甚至都忘了躲,就木木的看着她,心里想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孩子,抱住自己颤抖不已。
直到季凡夏打开门,象往常一样喊,香宝,我听到他换鞋,放下外套,来来回回的喊着他给我取的爱称,最后站定在浴室门口。贝雪早都断了气,插在她胸口的刀上绝对没有我的指纹,她只是在死前说,安静,我用命赌,这辈子,你不可能得到幸福。那是建立在鬼魂上的诅咒,你一辈子都无法自我救赎。
季凡夏就愣了几秒,迅速冲进来抱住我,静,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伤到。我下意识摇摇头,他报了警,又慌张的抱我出浴室,坐在沙发上把我圈进怀里,细细摩挲着。我呆呆由着他抱着。
这个男人昨天刚跟我求婚,为我签下一生唯一的契约,我还戴着他为我定做的戒指,打算明天就去登记。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担忧的眸子深深的,安静,不管你听到了什么,请不要忘记我爱你,我拿我全部的命在爱你。请你一定不要忘记。
之后的那天很混乱,警察在家里进进出出,跟我录了笔录,问我她有没有说什么,我摇摇头,下意识的缩在季凡夏怀里,就算我已经这么冷,都还是不想做任何让他受到伤害的事情,警察终于清理好一切,带着蒙着白布的贝雪离开,季凡夏把我放在床上,轻声说,睡会儿吧宝贝,明天起来就全部忘掉。
我听话的闭起眼睛,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我疲惫不堪。
可从那晚,我就开始做恶梦,整夜整夜的做,整夜整夜不停的尖叫着醒来。梦里贝雪抱着只有5个月大的血肉模糊的一团东西站在我面前。
“安静,你看,这是我的孩子,你看,这就是季凡夏杀掉的孩子,你看,这就是季凡夏那个刽子手杀掉的孩子,你看啊,你看,好看么…..你看,这眼睛,多象他啊….是不是。”
我开始害怕见他。我精神强烈的衰弱,我睡不着觉,一睡着就被噩梦惊醒。季凡夏整夜整夜不眠不休的陪着我,可是我夜里睁眼,看到他墨黑的瞳孔,就会尖叫……
第17章 日记之疗伤
“爹地…….妈咪的日记,就写到这里……”君君怯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季凡夏红着眼背靠着沙发,看不清表情。
“君君,你们还好么?有没有被吓到…”低哑的声音憔悴万分。
“没有,爹地。日记是我看的,我没全跟瑶瑶说,她可能怕,但我不怕。”
“会觉得爸爸狠心么。”不是没想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以为贝雪只是刺激安静,自杀。没想到,她居然捏造事实的全盘托出。
“……爹地,你只是太爱妈咪,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爹地,你只是用了激烈的方式,但这不妨碍我们爱你。”君君弱小而坚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让季凡夏心安。
“谢谢君君,但是,爸爸并没有做过那么残忍的事。从来就没有。”
从那天晚上开始,安静就不停的做恶梦。他寸步不离的护着,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她不说话,一句都不说。每天除了噩梦时候的尖叫。甚至看见他都会惊喘着后退。
他请来很有名的国际催眠师迈克尔,想要替安静打开心结。
迈克尔说,她不是心结。而是在逃避。
逃避什么?他皱着眉头,突然不安。
逃避她梦里的东西,会反映在她身上。
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她梦里有什么。他只是以为贝雪的到来和曾经怀孕的事情让她对他的信任崩塌。
他以为只是贝雪的死让她也心痛焦虑的怕自己是她的后尘。
彼时他除了全心全意的呵护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所有的办法他都用尽了。
安宁没办法让她开口,妈妈和小姨也没办法让她开口。姥姥姥爷也没办法让她开口。
爸爸抱着他一直聪明伶俐的大女儿第一次落泪。妈妈甚至哭的昏了过去。
那时候他觉得世界都要崩塌了。每天抱着她,她还是下意识依赖着他的怀抱。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一脸惊恐。
她的意识有时清晰有时混乱。
她会小声的叫,血~~~血~~~~不要碰我~~~~走开~~~~
她会在纸上画乱乱的图。一团一团的东西,用红笔。触目惊心。
那一个多月。她就像个布偶娃娃,没有生气,他每天抱着她,喂她吃饭,给她洗澡,给她唱歌。
跟她讲他们刚恋爱时候的趣事。跟她讲她第一次送他礼物的欣喜。
他不要公司,不管业绩。干脆关机。
秘书带着父亲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给安静梳头,她的头发极软,有时候碰到打结,她会叫。
老公老公,快帮我剪掉它。他是舍不得的,就慢慢一个一个打开。会被她埋怨磨机,但是她媚眼的笑,他怎么会错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