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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成歌 佚名 5202 字 3个月前

戏?

那女子见落歌不答话气极,“哼,不过是一无名无份的臭丫头片子,胆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你也配?我警告你,以后离王爷远点,少在王爷耍什么花样,不然……我饶不了你!”

原来是来示威的……落歌差点没笑出声。她掩藏起笑意,淡淡瞥了她一眼,“姑娘难道在这王府有什么名分?”

“你……”

落歌看她憋红的双颊,顿觉一阵快意,“既然姑娘也没什么特殊名分,自然跟落歌一样,是这王府的过客。同是可怜人,斗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相互怜惜,姑娘,你说,是也不是?”

那女子骇笑,“如今我跟你不一样了。我有了王爷的子嗣!”

“哦?”落歌望了一眼她那瘪瘪的肚子,笑得意味深长,“那……恭喜姑娘早日登上王妃宝座。”说完便颔首一笑,侧身而过。

红衣女子看着落歌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谢谢。”

时至傍晚,后泠依旧没有回来。

落歌无聊地把玩手中的铜镜,自从花园中回来,落歌便一直呆坐在后泠的房间,耐心等待后泠的归来。

铜镜手柄在手中无聊地转了一个又一个圈。落歌望着房间的物品在一方铜镜中转换,元神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落歌好奇地直起身子,盯着铜镜里的东西细细地看。

落歌顺着铜镜照射的方向,缓缓转过头去。

那是一幅画……

准确地说是一幅人物画。画上……一个女子眉眼含笑,温柔婉约,倾国倾城。一个男子俊逸不凡,淡雅如仙。画的背景是一片怒放的桃林,花至绚烂,如火如荼。

总觉得……这片桃林有些熟悉……落歌细细摩挲着画面,熟悉感由指尖传到心尖。好像……好像后泠所在的那片桃林。举国上下,有如此漂亮桃林的,只此一处,别无他所了……

而这画中男子,不就是后泠吗?

那这女子……又是谁呢?

落歌摇了摇头,笑自己的愚蠢,这女子许是后泠地意中人罢。世间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后泠了。

只是……为什么没见他们两个长相厮守在一起呢?单凭画面,不难看出他们恩爱无边,而如今有情人为何天各一方?

落歌坐回原来的位置,把椅子调了个头,细细观摩对面墙壁上的挂画,权当消磨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落歌心里多了几分恐慌,天色都这么晚了,后泠还未回。莫非……他遇到了什么危险?

落歌再也坐不下去了,提起裙边,撒腿就往沈暮白别苑跑去。

落歌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沈暮白果然在自己房间呆着。

沈暮白抬眼看看她,声音里略有不悦,“你不知道进别人房间前要敲门?”

落歌顾不得解释,只是冲他嚷道,“不好了!不好了!”

沈暮白站了起来,“怎么了?”

“后泠不见了!”落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后泠琴艺了得,可武艺如何,她也不知底细,万一他被人掳了去,这可如何是好。

相反,沈暮白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不用着急,也许他只是出去逛逛。”

“可是他已经不见一天了!”落歌看到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明天早晨,我派人去找他。”

“等到明天早上,恐怕找到的就是尸骨了吧!”

“你很担心他?”沈暮白揶揄地凑近她的脸。

落歌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你的事本王不感兴趣。”沈暮白冷冷地转身,“但是你别忘了你所担负的责任,以及,你所处身份是不应该有私情的。”

“谨遵王爷教诲。”落歌切切咬牙。

“有没有兴趣留下来陪本王喝几杯?”

“不用了。落歌愤恨地转身,推门而去。

沈暮白轻笑着看她背影愈走愈远。良久,才对着卧室的方向说道,“出来吧……”

☆、018:醉生梦死(3)

回房的路上,落歌碰到一个小丫鬟。她看见落歌急忙追了过来,“姑娘请留步!”

落歌疑惑地打量着她,她在落歌的打量之下深深施了一礼,“我是裳姑娘身边的丫鬟喜乐,我家姑娘请你去莲倾居一叙。”

“裳姑娘?”落歌反问,裳姑娘又是何人?她认识她?

那丫鬟面上浮现一丝尴尬,“就是今天早上在花园碰面的伊怜裳姑娘。”

落歌经她再三指点,这才想了起来,可是……“这么晚了,你家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奴婢不知。姑娘随奴婢来便是。”

落歌不疑有他,提步跟了过去。

前面的丫鬟越走越急,落歌也跟得越来越急。

走到花园深处,那丫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灿灿一笑。落歌未来得及反映,头上被一重物击中,昏死过去……

……

“你说这样能成吗?”

“怎么不成?万无一失,接下来就看主子的了。”

“但愿一切顺利。”

“你就放心好了。哎,别说了。好好看好她。”

……

落歌悠悠转醒,听到的便是这番话。

眼前漆黑一片,眼睛被人用布条蒙着。嘴巴里被塞了布,言语不得。

自己居然被绑架了。落歌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王府之内公然绑架自己?

落歌本想继续装晕,趁机从看守自己的那两人口中得出一些线索,奈何他们自落歌醒时匆匆说了几句话后,就彻底安静下来,一言不发。

落歌有些着急?这些人到底要干嘛?杀了她?

思及此,落歌浑身冷汗。自己还没活腻,不想英年早逝。

落歌试图小心翼翼地挣扎掉绑在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奈何那些歹人把她绑得太紧,绳子蹭着皮肤火辣辣地疼。

落歌倒抽了一口气。看守她那二人听到动静冲她喝道,“给我放老实点!不然要你好看!”

落歌被他这一喝吓得乖乖地坐在地上。自己现在是砧上鱼肉,任人宰割。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伺机逃跑。

大约过了三柱香的时间【注:古代标准是,一柱香为半时辰,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小时。三柱香,就相当于三个小时。】落歌听到外面嘈杂喧天,心想,现在大约是子时【注:子时:23时~1时】,本应是王府最寂静的时候,现在怎么倒乱成一锅粥了。

难道……落歌一惊,心里惶恐不安,王府出了什么大事?

还没等到她想出个所以然。落歌就被推搡着站了起来。

“起来!快点!”一个粗嘎的男声冲着落歌嚷嚷,落歌只觉得耳朵“嗡嗡”鸣响。

那两人扯着自己不知往何处去。不知拐了多少弯,就在落歌头晕不已的时候,脚步停下来了。

那二人解开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走吧。”

落歌真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绑了?又莫名其妙的自由了?

落歌扯掉嘴里的布,拉掉眼睛上的布条,发现自己仍旧站在被绑架前的那个位置。而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土,落歌提步向沈暮白的寝室走去,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要亲自问问沈暮白。

就在离沈暮白寝室不远的地方,落歌突然被众人围了起来,有小厮尖声叫道,“王爷!在这儿!”

人群自沈暮白寝宫出口处散开一条道,落歌满脸茫然地看着沈暮白满脸怒气地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你去了哪里?”沈暮白的声音就像在冰水里浸泡了一夜,连吐出来的气都寒气逼人。

落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我……我被人绑架了。”

此言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落歌疑惑,自己被绑架真的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沈暮白绽开一抹笑容,妖艳冰凉,“落歌,原来你撒谎的本领也没有多高明……”蓦地,自己的下巴被人紧紧捏着,落歌甚至可以看到沈暮白泛白的指骨。落歌吃痛地觉着自己的骨头快要被他捏碎了。

沈暮白强迫她对视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却是她眼底满满的倔强。沈暮白微微一怔,却又很快回过神来,“你被绑架?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落歌怒视着沈暮白,心中气极,这个男人,真是不分青红皂白!至少也要先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再来质问她好不好?

“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落歌说话断断续续,只觉得这脸麻木得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沈暮白不怒反笑,“落歌,你还要装傻吗?好、很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来人!把她给我压下去,关入地牢!”说完大手一甩,厌恶地把她掀翻在地上,大步流星地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落歌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此刻她真想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洗冤。但是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这件事——虽然她至今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她敢肯定,绝对背后有人策划有人指使。

只是……矛头为什么指向自己呢?自己在这王府跟谁都无冤无仇,有谁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一连串的问题让落歌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越来越乱了。

看沈暮白如今这个样子,八成也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

而自己又被关在牢里,无法搜集证据替自己洗清冤屈。

为今之计,只有等后泠回来。也许他,愿意帮自己这个忙……

但愿后泠早点回来……落歌双手合一,在心中默默祈祷。

脑海中忽然闪现的一个念头,让落歌逐渐安稳的心又揪了起来。

先是后泠神秘消失,后是自己遭人陷害……这二者有没有必然联系?

又或者说……

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谁要如此赶尽杀绝?

落歌心中一惊,难道是……他?

☆、031:昭然若揭(1)

千初雪是个聪明的女子。也许比自己还要聪明许多倍。她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有何目的。这样的存在是极其可怕的,亦是有趣的。

漫姝现在好像是被禁锢的困兽,而她唯一的乐趣便是跟同在一个笼子的另一头困兽相斗,即使两败俱伤,也乐在其中。

另一头困兽正是千初雪。

“你给沈暮白下了什么药了,听说他最近迷你很厉害。”千初雪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话音里却泄露出几分沉郁。

“情蛊。”漫姝慢慢凑近她的脸,呵气如兰,眼睛眯成一条线。

于是两人相视而笑。

漫姝忽然就想起这么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

她和千初雪以前不是敌人,现在更不是敌人。只不过刚好千初雪喜欢上的男人,漫姝不得不争来而已。

仅此而已。

自己有多坏?漫姝也不知道。如果爱上一个人,并且甘之如饴地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背叛天下,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的话,自己真的就该千刀万剐了吧。

千刀万剐吗?漫姝不怕。

漫姝望向千初雪的眼神兀地一变,旋即眼珠一转,眼底又是一片平静无波,“王妃的身子看似好了些。也不枉我最近往这里走动颇为频繁,能陪王妃聊聊天,散散心,姝儿可真是有福了。”

声音里夹杂着些微亲近感,竟不似刚才如此的刻薄。千初雪一愣,眼神对上漫姝黑白分明的眼珠,想要从中探寻些什么!却发现,漫姝分明不是望着她的,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窗外围墙上,一抹妖红色的身影无声飘过。

笑意森然。漫姝勾起嘴角,弯如弦月,明明该是如此美好的表情,在千初雪看来却看出来了杀气。

这股杀气她再熟悉不过。只不过……千初雪望了望窗外,除了破败的院子里春色流转,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了。

“你在看什么?”千初雪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漫姝笑了笑,“刚巧看到一只野猫而已。”

“是吗?”千初雪略带同情地睥了她一眼,“那你可要小心了。”

漫姝笑而不语,瞳孔却愈发收紧,冷气逼人。

很好。看来猎物已经行动了。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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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空气里静谧得出奇。

沈暮白斜枕在卧榻上,右手拿一卷书,细细看着。

而身后那人静静地看着他,不作声响。

安静。令人心烦意乱的安静。

书房门却突然“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暮白眉眼带笑的睥了身后之人一眼,“找你的人来了。”

那人懊恼地拿手中的扇子敲了敲额头,“真是麻烦。事情因你而起,还是你解决掉的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看我还是躲躲为妙。”说话间便四下里寻找藏身之处。

奈何这脚还未跨出一步,便被门口处清悦的声音拦住了,“卿大神医,这是要往哪里去?”

卿桦强挤出一丝笑意,僵硬着转过身子,“漫姑娘,好久不见。”

“哦?”漫姝茫然地睁大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上去无害至极,“刚才在镜云阁,我们不是刚见过吗?卿神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卿桦面上强挤出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不得不偏过头,向沈暮白投去求救的眼神。

沈暮白亦含笑望着他,一副旁观者的姿态,气得卿桦抓狂。可还没等到怒气冲到脑门,就被背后射来的一道冰冷的眼神给彻底冷冻了。

卿桦讪笑着挪着身子,朝着漫姝一张冷眼笑得花枝乱颤,“呵呵……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漫姝冷冰冰的目光从卿桦脸上跳跃到沈暮白那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有什么问题当面问不行,非要逼得王爷放下您尊贵的身份,用跟踪、监视、调查这些个龌龊的手段?今天我来此,就没打算掖着藏着什么,王爷和卿公子对奴婢这么感兴趣,奴婢怎好意思不之无不答,答而不具?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