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哭了有多久,也许是泪流干了,也许是太累了。当漫姝终于肯抬起头来看的时候,沈彧正静静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是连平人应有的安慰抑或是同情。
那种泛不起半点波澜的感觉,甚至让漫姝隐隐觉得自己刚才的哭都是矫揉造作。
“哭够了?”沈彧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你竟然把朕的话都忘了?朕千辛万苦地制造机会把你送到逸王身边,不是为了让你计较个人恩怨,你跟千初雪有什么过节你以为朕真的不知?朕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朕相信你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而你今天的行为,真的让朕失望。还记得朕以前是怎样告诉你的吗?不管你受到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可以流泪。流泪是懦弱者的行为,而朕所认识的漫姝……”沈彧深深望了她一眼,“是最聪明的女子,她懂得舍弃,她懂得勇敢,她的眼睛不适合流泪……”
“如果皇上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来的话,那请皇上离开吧。漫姝不过是卑微如草芥的女子,怎敢跟逸王妃相斗?”漫姝讥唇一笑,“您还喜欢逸王妃这个称号吗?或者……我应该叫她……熹妃娘娘?”
星目危险地眯起,沈彧冷声道,“熹妃已故,这世间再也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他浑身的戾气在吐出这样一句话时忽而变得浓烈起来,漫姝感觉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愈演愈烈的悲哀。
自古以来,帝王无爱。被帝王爱着的女子抑或是深爱着帝王的女子都是这世间最可笑的悲剧。
沈彧爱千初雪吗?
也许是爱着的吧。
所以才会一朝选在君王侧,三千宠爱在一身。
一同进宫的秀女,千初雪是最早被封妃的。
后宫无后,尽管朝中大臣屡次上奏折谏国不可一日无后。但都被沈彧以各种理由回绝了。所以皇后的位置就一直空到现在。
熹妃头上有两个贵妃,一个是燕贵妃,一个是云贵妃。
凤印由燕贵妃暂为执掌,后宫之事全权交由燕贵妃处理。
所以,这熹妃地位也颇为尊贵,算得后宫的第三把手。
千初雪当年的娇纵蛮横,也就可知一二。
皇上最宠的就是熹妃,夜夜留宿。进宫三年,熹妃的肚子毫无动静,君王对其宠爱依旧有增无减。
所以就算是燕贵妃、云贵妃也不得不给熹妃几分薄面,其他嫔妃更不用提了。
熹妃所在凤箫宫,每日宾客满门,好不得意。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颇受专宠的妃子,却被皇帝泯去了姓名,对外宣称不疾而终,暗地里却悄悄将其送进了王府。
沈彧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无非就是想在沈暮白身边安插一颗棋子,用来牵制沈暮白。这样的心思无人明白,因为见过熹妃本人的官员几乎没有,就连后宫的嫔妃也未见过熹妃的真面目——她时常带着张面纱。人人都只当她是脸上有伤,所以就自然而然地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有漫姝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预谋。自从沈彧给了熹妃那么的宠爱开始,阴谋已经开始了……
【妃流年的废话】
今天考试终于结束……松了一口气~
本想这章多码点字,就当是加更,嗯……可素眼睛已经开始疼了。盯着屏幕就头昏脑涨~
刚好写到阴谋,所以这章就匆匆收笔了~对不起哈亲……
pass:说件重要的事。由于文文有很多欠缺之处,所以妃正在努力修改ing……
刚开始看这本书的筒子们,如果你们看到本文有前后矛盾的地方,请不要对本文丧失信心。因为妃是从第二章:宛若初见(1)开始修改的。修改幅度之大,相当于全部推翻重写。由于时间、速度问题,所以后面的章节也许妃还没改到,请亲们给妃一点时间。
如果是一直在看文的筒子们,如果你们有时间,不妨回过头来重新再看一遍。妃说了,本文不是小修小补,而是前面的很多情节推翻重写。所以,值得筒子们再重新看一遍哦。当然,其实妃的建议是,现在不用回头看,因为妃的改动内容是前34章的,那等妃重头改过一遍再回过头重新看再好不过,这样也不会浪费亲们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改完后,妃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
由于最近的修改和签约问题,更文的速度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还请各位大大谅解。签约后,日更最少两章,妃要拼了,还请大大们多多支持哈!
我滚鸟……】
☆、038:悲欢几何(3)
人人都向往这奢糜的皇宫,可又有谁知道奢糜的背后,这么一群花颜月貌的女子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谁都不知道,亦没有人想要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艳羡关着金丝雀的笼子,而非金丝雀。
愈想要逃脱这个牢笼,愈撞得头破血流。千初雪如此,漫姝如此,偌大的后宫,千千万万个女人都如此。
当初拼了命地追,如今发了疯地退。蓦地回首才发现,爱,早已画地为牢,无路可退。
这便是女人的悲哀。一旦爱了,便从此义无反顾。即使为爱情,背叛全天下。
说来沈彧也够悲哀,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弟弟身边,自己的女人竟然爱上弟弟,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竟然背叛了自己。
漫姝悲悯地望向沈彧,若是沈彧真的深爱千初雪,那么这个事实,对他冰冷如霜的心来说,会不会受到哪怕一点点的冲击?
沈彧略带几分嘲弄地回视着漫姝眼中的怜悯。
漫姝遗憾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这个男人,怎可能会为任何人伤心?
孤寂的夜色弥漫到室内,漫姝掌中的灯已然燃到了末端。手举得酸痛,漫姝转过身来,换了只手继续举烛,又在案台上寻了根新蜡引燃,稳稳当当地安放在烛台上,罩上灯罩,霎时暖色烛光流溢于夜色之内,映着室内静默的两人,微微摇曳。
“很晚了。”沈彧兀地开口,略带凉意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色里略显突兀,“若是朕再不说正事,怕是不得不在你房间过夜了。看样子你也并不欢迎朕,朕还是知趣点好。”
漫姝略勾唇角,算是默认。
“朕要你去做件极其重要的事,原计划有所改变,所以你的行动也要变。”沈彧朝漫姝勾了勾手指,“俯耳过来。”
漫姝难得顺从地俯身贴了过去。沈彧适时凑到漫姝耳边,轻声低语。
微烫的气息喷薄在漫姝的皮肤上,烫得漫姝红了脸。
沈彧瞥见漫姝微红的侧脸,又恶作剧般地凑近几分,直到两人仅隔一指的距离才止。
一语完了,漫姝有些惊讶地瞪着沈彧,语无伦次,“这……这样做太冒险了!”
“朕计划得滴水不漏。”沈彧轻蔑地勾了勾唇角,“莫非你不信任朕?”
冒险吗?其实沈彧在心里也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成功,可也总比这样耗下去好。
他不想再让漫姝这样陪沈暮白耗下去了。每次接近逸王府,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心生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再害怕些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提醒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他要迅速地结束这一切,越快越好。
沈彧望着漫姝有些犹豫的神情,眼神愈加坚定。
漫姝微拢秀美,沉吟片刻。引蛇出洞,然后再斩草除根?沈彧这招真够狠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纵使沈暮白是亲王,可权利早已被沈彧以各种缘由尽数收回。如今的沈暮白不过是个挂名王爷,沈彧所赐封号亦颇有讽刺之意——“逸王”,沈彧自然希望沈暮白做个逍遥飘逸的王爷,沈暮白愈是无所事事,沈彧愈是宽心。
沈暮白也如他所愿,不问朝政,风流成性,逍遥自在。
沈彧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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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虽然这章是妃一边输液一边码字的,但因为各位支持《相思慢》的大大,妃狠感动。
谢谢那么一部分人,一如既往地支持妃。
无论是一直在追文的亲也好,还是在等完本再看的亲也好。
我们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我用文字编织梦想,是你们给了我一路走下去的勇气,我深深地感激你们。(鞠躬……)
妃承诺过大家,《相思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弃坑的。相反,妃会狠努力存文的,签约后,一日至少两更。
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妃,求收藏,求支持,各种求……
妃会一直努力的。
偶滚去码字了。
希望各位看文愉快。
☆、039:悲欢几何(4)
【妃流年的废话……】
介个……为毛这次俺滴废话写在最前面了捏……为毛捏?为毛捏捏捏捏捏捏捏……(滚……)
因为撒、俺遇到困难了,俺遇到挫折了,俺抑郁了……俺脑袋卡壳了……(众人奋起踹某人一脚,我看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吧……
某妃:躲在墙角画圈圈,很小声滴说:可素刚才明明是你踢我的……按正常的思维,你是是……驴?orz……
众人:暴跳如雷……妃、流、年!!!您能告诉我您有正常思维吗嗯?有吗!!有吗!!!有吗!!!!
某妃:很没骨气地继续蹲在墙角画圈圈……嗯,我错了……)
唉、实话实说吧~俺这章开头憋不出字来了……俺瓶颈了貌似……嗯,哎、哎!……别拿烂菜叶砸我……停……停!!!某妃怒,那谁,丫你砸够木有?!ok……俺大人不计小人过、俺去码字、码字、哼!(众人:我靠、您咋这么土?您咋这么懦弱?你咋这么弱智……)
废话少说,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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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即白,暧昧的瑰红层层叠叠地铺满半个天际。逸王府巡夜之人早熄了灯笼,回去休息了。门庭洞开,就连沈暮白所在的品轩阁也不例外。
新换的贴身丫头沐儿也不失灵巧,熟稔地拿出一件青灰色的衣衫套在沈暮白身上。沈暮白伸展双臂,悠然立着,末了,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漫姑娘呢?”
“奴婢刚来的时候,见漫姝身边的丫头听儿立在华清阁门外,大概是漫姑娘还未起吧。”沐儿最后为沈暮白束好腰身,满意地看了一眼一身青衣的沈暮白,道。
别人都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可王爷就是个例外,他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是这般好看。
沈暮白“哦”了一声,随即坐到铜镜前,淡淡吩咐道,“不用束发。”
“是。”沐儿拿起玉梳,细致地把沈暮白墨色长发梳理柔顺,因为沈暮白吩咐不束发,所以也未加白玉簪子,只是任那一头青丝全数垂落在身后。
沐儿无奈地在心中长叹一声,王爷明明纳了侧王妃的,却一直不肯绾发,依旧保持着未成亲之时的装束。王府上下一干人等,每每望见镜云阁那位深居浅出的主子,无不悲悯惋叹。如此曼妙红颜,却过早失宠,这一生都注定要孤独终老。
可是谁又能说什么呢?那是王爷的女人,那是主子的家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唯有安守自己的本分。
思索间,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愈来愈大,紧接着就是一阵“呯呯哐哐”的敲门声。沐儿惊得手下一颤,扯下沈暮白几根头发,沈彧吃痛地微微皱眉。
瞥了门口一眼,沈彧语气里略带几分不悦,“门外何人?何事这样慌张?”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听儿略带哭腔的喊声,“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沈暮白兀地站起身来,眉头紧锁,大事?门外听去是听儿的声音。听儿又是她身边的丫鬟,莫非……她出了什么事?
沈暮白大步朝门口走去,“嚯”地一声拉开门,声音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听儿跌坐在台阶上,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漫姑娘……漫姑娘她……”
沈暮白心中一沉,连声音亦如被寒冰淬过一番,“快说!”
听儿被他这一喉,哭得更凶了,“小姐,小姐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沈暮白不由冷哼一声,漫姝,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因为昨日恼怒自己派卿桦跟踪她,所以气氛地离家出走?
沈暮白不信,也不可能信。
那如今她又唱的哪一出?沈暮白微微眯起眼睛,略勾起的嘴角,在听儿眼里却是危险至极。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哦。”听儿恍然想起,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小姐在房中留了一封书信。”
“拿来看看。”
沈暮白自听儿手中接过信封,撕开来,里面飘落一张信纸。
沈暮白弯腰捡起,展开来看,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
满脸愠怒地把信掷在书桌上,沈暮白寒声道,“沐儿,随我去找袭玉。”说话间便带着沐儿风风火火地出了品轩阁,只留下满脸泪痕的听儿傻站在原地。
听儿痴怔地拿起桌上被沈暮白抛下的信书,一看,便彻底傻了眼。
只见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一别无期,勿念勿寻。”
☆、040:悲欢几何(5)
前面约有五里路就是断崖。
漫姝重新背好随身的一些细软,捶了捶酸痛的胳膊,怨怼地朝身后深望了几眼。
自己已出了王府几个时辰,不说有没有把握沈暮白会派人来找自己,就是单看她留下的八个大字都觉得毫无线索,找?如何找?漫姝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也不知沈彧这计划到底行不行的通。
逸王府。
沐儿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沈暮白,风风火火地来到了西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