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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娶到你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眉竖目的样子,眼泪却是愈掉愈多。只是,面对他执意逼近要找真相的脸庞,她只能脱口说出她唯一想到的理由。

“我想家。”她说。

瞿峰的呼吸停格,以为自己耳朵当机。

“你脑子有问题,我们才离家一天!”他大声斥喝道,看她的神情像看怪物。

“可是我没离家这么远过。反正,我就是小朋友嘛。”何舒雅红着眼眶,瘪着嘴,也不多加争辩。

泪水汩汩地滚出眼眶,因为她正强迫自己面对一个事实——

她不该再待在瞿峰身边了,除非她想伤心。

何舒雅用手蒙住脸,悲惨地哭了起来。

瞿峰看她哭得那么可怜兮兮,忍不住好笑起来。对于十二岁就成了留学生的他而言,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想家,偏偏她煞有其事的哭得好不认真。

换做是别的女人,他肯定会觉得厌烦,但他知道她的性子,这个固执小家伙铁定是真的想家了。

怎么这么呆!怎么会呆得这么可爱啊!瞿峰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傻女人。”瞿峰抱高她,在她发间印下一吻。

“我好冷。”她闷声说道,半张脸都埋到他胸前。

她刚才在屋外时,已经暗自决定要把握京都的四天三夜,好好撒娇,好好享受被他呵护的感觉。因为回到台湾后,或者是说等他回到英国之后,她就再也不要跟他联络了。

跟他在一起愈久,她就愈像吸毒上瘾者,无法自拔。

这样的爱,她要不起。她的愿望很平凡、很现实,她要一个家庭,一个能和她相偕到老的另一半。

而这些都不是瞿峰会做的事。

何舒雅揪紧他衣襟,偎他偎得更紧。

“很冷吗?怎么还没到温泉室?这间房子没事盖这么大做什么!”瞿峰气急败坏地抱着她转了个弯。“到了!”

他放她落了地,大掌推开木制厚门——

里头有一间两坏大的更衣室,而更衣室再往前两步,则是三大片的黑色玻璃门,门后则是温泉室。

他推开玻璃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哇……”何舒雅忍不住惊呼出声。

方形浴池边隔着一处透明大窗,清楚可见一处天井,天井里栽植着颜色鲜艳的花卉仰望着飘雪的夜空。

“靠天井那边的窗户可以升上来。”他说。

“你常来?不然怎么这样清楚?”她咽了口口水,吞下嘴里的不是滋味。

“这是铃子爸妈的房子,我当初跟着大师学习时,帮忙画过这一区的设计图。好了,少啰嗦,快点进去泡汤。”瞿峰伸手探向她的外套钮扣。

“你干么!”她吓到连动都不敢动。

“帮你脱衣服。”他理所当然地说道,继续解她的钮扣。“我怕你冻到手指不灵活。”

“我自己会脱,你出去啦!”

她后退一步,打他的手。

“好痛!”冻得硬邦邦的手掌指节敲上他的,差不多就是用手敲墙壁的痛。

“笨女人。”瞿峰抓过她的手,检查着她的手。

何舒雅看着他仔细揉抚着她手掌每个部分的担心模样,她心头一暖又一痛。

她知道他是真的在意她、关心她。但,这也是因为她与他不是一般男女情爱,他对她才有这般表现。

“我没事,要进去泡汤了。”她抽回手,怕自己又哭出来。

“好。”瞿峰揽过她的肩,自然地与她并肩走向浴池。

何舒雅扯住他的手臂,死都不前进。

“你不出去,我怎么泡汤!”

“我怕你在里头昏倒。”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脑子坏了!我怎么可能在你面前脱光泡汤!”虽然衣着整齐,她还是不自觉地用双臂环住了自己。

瞿峰的脑中闪过一阵养眼的画面,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着,目光也随之停留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及修长颈间。

面对着他让人心跳怦怦的注视。她蓦地低头,不敢迎视。

“我在外头更衣室等你,你跟我说话。”瞿峰转身大步离开,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

“你不准进来,否则我就跟你绝交。”何舒雅不放心地看着没有锁的门。

“谁要看你这种小朋友身材。”他在更衣室的大躺椅里坐下,目光却停留在那扇黑色玻璃门上。

“也是,你已经有了铃子了。”何舒雅褪下衣服,摆在一旁长形木椅上,皱眉苦笑地说道:“抱歉,我太早进到屋里,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瞿峰脸一沉,凶恶地问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的嘴巴上有口红。”

瞿峰瞪向更衣室里的镜子,用力地抹去那道红痕,听见她说——

“为什么不先跟我说,业主是个和你有关系的女人?”

“不重要,没必要说。”他粗声说道。

“你真的很糟糕,幸好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之一。”

“有些事,是你情我愿才能发生的。”他板着脸,瞪着镜子里那双不快的黑眸。

他不喜欢她把他想得那么糟,但最糟的却是,他完全没办法否认他在感情里的自我中心。

何舒雅没作声,瞿峰只听见浴池的水被拨动溅起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没听见她的声音,烦躁地出声问题:“何舒雅,你还活着吧?”

“大叔,你去英国之后,我会想你的。”她的声音飘飘忽忽的,有点像是喘不过气。

“你干么说得像生离死别!”瞿峰霍然起身,瞪向玻璃门。“我帮你出机票钱,你有假时就飞过来找我!该死的,你最好行给我练会不想家。”

何舒雅的轻笑透过门传来。“大叔,你真的超没耐心的,只要事情不如你意,你就会开始拉大嗓门。”

第6章

瞿峰皱起眉,觉得她的笑声听起来很落寞。

“你……”

“瞿峰,她在里头泡汤吗?”更衣室外的木门被铃子打开。

“对。”瞿峰坐回原位。

“那我进去陪她吧。”已换上浴衣的铃子,缓步走向泡汤室。

“她会害羞。”瞿峰想也不想地就一口回绝。

他猜想何舒雅不会想让别人看,而他对于别人看到她裸体的这个念头也不怎么愉快,就算铃子和她同为女人也一样。

“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铃子不理他,靠近门边,轻声地问道:“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瞿峰听见何舒雅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他马上出声护驾。

“她和你不同,你让她一个人静静……”

“铃子姐姐……请进。”何舒雅结巴地说道。

铃子给了瞿峰一个得意的笑容,她一手抚着瞿峰胸前,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轻声地说道:“好好储备晚上的体力,别让我失望。”

瞿峰抿着唇,没有接话。

铃子把他推出木门外,柔声说道:“好了,现在有我陪她,你可以离开了。”

瞿峰还来不及说话,门就当着他的面关了起来。

瞿峰瞪着那扇门,阳刚五官染上怒气,拳头也握成了死紧。

该死的,这下子何舒雅会怎么想他?更该死的是,他不是只想把何舒雅当成他的小朋友,那他在这边忧愁苦恼个什么鬼劲!

瞿峰刚硬脸庞扭曲着怒气,以一脸想咬人的凶恶姿态大步向前。

“瞿先生。”朝他走来的清水俊辅,一看到他的恶形恶态,笑容马上一敛。

“什么事?”瞿峰还是臭着一张脸。

“姐姐特别请来料亭的厨师,为你准备了料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清水俊辅陪着笑脸说道。

“见鬼了,你这口文绉绉的中文是跟谁学的?”瞿峰横眉竖目地盯着人,现在看什么都不爽。

“一位老先生。”清水俊辅紧张地说道。

“难怪,走吧,不是说要吃饭吗?”瞿峰一点头,大步往前走,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他需要大醉一场,这样他就不会去想那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会说些什么,也不需要去想他为什么要带何舒雅来京都?还有他为什么会和何舒雅不会想让“小朋友”相处了这么多年还不厌烦?明明他对人——不论男女老幼、亲疏远近——他就是容易腻。

“铃子说你有几间位在商区的房子想重新规划,说想跟我谈谈。你的资料、照片,准备好了吗?”瞿峰头也不回地问道,只想转移注意力。

清水俊辅一听,知道瞿峰这是要帮忙的意思。

“是的。”他陪着笑脸,立刻一步向前。

姐姐说过瞿峰的档期全满,也只接他有兴趣的案子。不过,如果能得到瞿峰指点一、二,也是受益无穷啊。

只是,姐姐之前又交代他劝瞿峰多喝一点酒,但酒喝多了,怎么谈正事啊?

清水俊辅偷偷看着瞿峰,只瞧见他齿颚咬得死紧,清水俊辅当下就决定——不只瞿峰要多喝一点酒。否则,这一餐不知道要怎样撑到结束。

铃子走进泡汤室时,何舒雅整个人侵入在浴池里,只露出一张被热气染红的脸庞。

“铃子姐姐。”何舒雅唤道。

铃子对她一笑,大方地卸下浴衣往旁边桧木长椅一摆。

何舒雅很快别开眼,想起刚才瞿峰说的那句“她和你不同!”。

是啊,铃子姐的落落大方岂是她这种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别扭家伙所能比你的?但她就是不甘心,所以才会脱口说让铃子姐进来的。

铃子简单冲洗了下身子之后,便进入汤池,与何舒雅面对地坐着。

“你喜欢瞿峰对吗?”铃子看着她,闲聊似的问道。

何舒雅胸口一窒,从铃子美丽的笑容里,完全猜不出她说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铃子姐误会了,他是大叔。”她轻声地说道。

“误会什么?他对你明明就很特别。”铃子倚着温泉池边缘,好整以暇地说道。

“大叔喜欢的女人很多,他喜欢我,也喜欢铃子姐。”何舒雅泡在水里的手紧握成拳。

“他喜欢的当然很多,但他在意的,我看就只有你这一个。你们两人这样捉迷藏,不累吗?时间不等人的。”铃子掬起一捧水,又让它自指缝里滑出。

何舒雅低下头,温泉的热气在她脸上蒸出湿气,她伸手拭去水气,也顺道抹去眼里的那抹酸楚。

“我没能力和他玩捉迷藏。”所以,她才选择离开的。

“但你还是喜欢他?”领子问道。

何舒雅没回答。

“你可以放心告诉我答案,我不会跟他说任何我们之间的对话。”领子说道。

“铃子姐,你到底想做什么?”何舒雅淡眉轻蹙,水眸笔直看入她眼里。

铃子回望着她那对聪慧的眸,唇边浮上赞许的笑容。

“难怪瞿峰喜欢你,那家伙最不能忍受反应慢的人。”铃子没等她接话继续往下说道:“我是编剧,对什么事都好奇,所以才会想和瞿峰在一起,我想知道爱上一个不耐烦的男人会是什么心情。不过,我爱他爱的不那么多,充其量也就是喜欢。”

“所以?”何舒雅眨着眼,还是不懂。

“所以,我想知道瞿峰坠入情网的情形,而你显然是我唯一的机会。”领子双眼发亮,一脸迫不及待的神态。

“他不会坠入情网的,因为我不会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喜欢。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的……”何舒雅摇头,捣住隐隐作痛他的胸口。

“那么——如果你有机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共度一夜呢?”

何舒雅惊跳了一下,不知道铃子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

“我不懂铃子姐问这个的目的?”

“我和瞿峰原本打算今晚在一起的。”

“恭喜你们。”何舒雅想挤出笑容,但她无能为力,因为她只想大哭一场。

“恭喜什么?瞿峰和谁都只过一夜。”铃子耸肩说道。

何舒雅心如针刺,却还是反射性地脱口说道:“他很可恶!把女人当什么!”

“我不怪他,因为他的规则都会在彼此看对眼之后,就早早说清楚,一切都是你情我愿。”铃子耸肩,拿过一旁布巾拭去额上水珠。

“只有一夜,为什么那些女人还是愿意?”何舒雅哑声说道。

“当然因为每个女人都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他啊。”铃子倾身向前拍拍她的脸颊,笑着说道:“当然,能和瞿峰拥有一夜的回忆也不错,毕竟他的吻很让人冲动。”

何舒雅绞紧双手,用力咬紧双唇——她连他的吻该是如何都不知道,她怎么有法子跟他共度一夜。

“我愿意把我唯一一夜的机会让给你,感动吗?”铃子笑问道。

“他如果知道是我,他不会愿意……”

“你可以假装是我,这样他就不会有顾忌了。我们身高差不多,而他只看过我穿和服,也无从知道我真正的身材?”

“我不想让他把我当成你。”何舒雅无法掩饰自己语气里的颤抖或是……期待。

“但这可能是他唯一会拥抱你的机会。他太保护他自己,不想为谁停下脚步,所以他永远不会沾惹你。你知道这些吧……”

“你怎能如此大方?”何舒雅挣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因为我对他的好奇及喜欢大过于想爱他的念头。”铃子没说出口的是,她敢打赌瞿峰一定会在黑暗中认出何舒雅,而她超想知道他的反应。“你愿意得到一个被他当成女人的机会吗?”

何舒雅看着铃子,却没有接话——她连瞿峰的小朋友都没法子在当下去,又怎么敢妄想和他共度一夜?

可是,如果他真的要离开了,为什么不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