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向我依然 佚名 4957 字 3个月前

蓝芷雅和白威跟随着人群走进附近的教堂。

端坐在庄严肃穆的教堂内,蓝芷雅的思绪飘到了遥远的过去……

今年二十七岁的她,自然是幻想过一场盛大的婚礼。爱她的他牵着她的手在神父的面前许诺一生一世……

十几分钟后,俊美挺拔的新郎终于牵着巧笑嫣然的新娘出现在教堂门口,

门外的阳光照在身上,池逸轩的周身都仿佛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带着他深爱的女人踏入他们即将许诺一生的圣地。

蓝芷雅在回头望见新郎的那一刹那,听见自己的心好像噼哩啪啦地碎了一地……

待这对新人走到面前,原本打算念誓词的神父,却因为一张惨白的脸而开不了口。

“嗒…嗒…”肃静的教堂内只剩下一声声刺耳尖锐的高跟鞋踩地声……

蓝芷雅整个人就像失了魂般,双目浑圆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池逸轩在看到蓝芷雅瞬间,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无法思考。

时间推回到三年前。

在张家界的一间酒店房间,蓝芷雅收拾着行礼,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无力了,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可是她等了隔壁那个男人整整。六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哪怕只是一次的敲门声。

蓝芷雅一向瞧不起那些搞一夜情的人,可是这次旅游,她不仅搞了,而且失去了贞操,甚至是在非常清醒的情况下。

池逸轩在遇到付小惜前,他还太年轻了。他喜欢玩爱情游戏,他经常和各种各样的女郎玩一夜情,和蓝芷雅也不例外。但是,蓝芷雅却是唯一一个会令他心存内疚的人。在万赖俱静的深夜,他甚至都不敢想起那场艳遇。当时,他是真的喜欢她,但只怪他们相遇得太早,那时,他还只是个不会为任何女人伫足的野男孩……

“你要结婚了啊……”硕大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自眼角一颗一颗地滴落,蓝芷雅此刻根本顾虑不了什么场合问题,她只知道自己内心极度渴望和池逸轩说说话,哪怕只是几句。

“嗯。”池逸轩双拳紧握,凝重的俊脸,纠结的眉头仿佛要拧出水来。

“还……还记得我吗?”蓝芷雅只觉得她每说一句话,就心如刀割般得疼。

“嗯。”

“真好哈……”蓝芷雅用力扯着嘴角,在望见新娘微突的腹部时,再一次潸然泪下。“新娘很漂亮,比我美……比我美……祝你幸福。”

真的,我是真心地祝福我等了三年的你,可以幸福……

☆、出口

蓝芷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教堂的,当她意识渐渐恢复时,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如行尸走肉般穿梭在人群中,那满面的泪水让她第一次受到这么多路人的瞩目,许是她的模样看起来是那么伤心欲绝,有的路人甚至拿出手机,就怕她会突然干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婚礼究竟有没有顺利进行,付小惜究竟会怎样质问池逸轩,而池逸轩究竟又是怎样解释抑或掩饰的,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她想到当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天真的她与那些未婚先孕的年轻的女子反应不同,相反的,她竟有一丝的喜悦,心中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们还会见面的,你一定还能再见到他的!

是啊……他们真的再一次相遇了。纵使已事隔五年,她也还是在第一时刻认出他,而他也没有将她忘记。可是谁又能料到,他们竟是在这样的境遇下重逢……

蓝芷雅发自内心地感谢命运的安排,虽然让她痛得几欲窒息,但至少现在她终于彻底死心了,从今以后她都不会再傻傻地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结果而错过太多,如果可以,她也会为路过的美景伫足欣赏,也许就此停留,也许继续前进……

什么“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变老”,这都是蠢话。

而至于池逸轩,她则会将他尘封在记忆深处。

和煦的微风温柔地抚去脸上的泪水,那些卑微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蓝芷雅突然感觉得到了解脱。

这是必须的!她想,女强人肯定是要拿得起放得下的,不是么?

陡然,手机响起一阵优美的铃声。

蓝芷雅拿出手机一看,竟是陌生的号码。“喂,你好。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却是安静得可以听到她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

“是我……陈向我。”

“额……”知道对方的身份,蓝芷雅忍不住翻了几下白眼。一想到在家里几乎就是个活死人似的妹妹,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有礼的口气马上变得不屑一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地上早已撒满了烟头。

陈向我吐出一口烟,纠结的眉头仿佛可以拧出水来,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却布满血丝。

“她……”陈向我突然觉得喉咙干涩得好像说不出话来。“她还好吗?”

“好啊,很好!能跑能跳,健康得很!”蓝芷雅突然朝着手机来了个河东狮吼!“你他妈的去死!!!”

蓝芷雅才感觉解气了点,手机就再一次响起。她一看来电显示,心脏急促地跳动着,就仿佛要跳到喉咙口。 “老板,您好!”

“好受些了没?”清冷悦耳的男声自电话另一端响起。

“总裁对不起,让您费心了。”也让您丢脸了……

“嗯。好受些了就转到后面来。”

“诶?!”蓝芷雅诧异地转过身,只见身后停着一辆纯黑色的跑车。

但由于特制玻璃的缘故,她看不到车内的人。疑惑地走过去,只见车窗渐渐摇下,出现的是白威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车内非常巧合地播放着蓝芷雅一直钟情的钢琴曲《卡农》。

但无论音乐多柔和地流淌着,也洗刷不去车内尴尬无比的气氛。

白威只是沉默地开车,镇定自若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总裁……那个……”蓝芷雅脸上讪讪的。“我们现在是……”

“回酒店收拾东西回去。”

“诶?!”蓝芷呀一脸的不可思议。“您生意谈好了?”那她这次来干嘛?怎么都没需要她的地方?

“不谈了,没心情。”

一句话噎得蓝芷雅面红耳赤……她是不是给公司摸黑了??!!

☆、今晚来我家

蓝芷雅回家已经一阵子了,她每天忙完公司的事回来还得伺候除了吃喝拉撒就啥也不会的妹妹蓝芷枚,简直是操碎了心。

“吃饭啦!妹妹!”蓝芷雅上完最后一道空心菜,便将植物人一般的蓝芷枚拖到饭桌旁。“今天姐姐特地炒了你最爱吃的空心菜……来来,快吃吧!”

蓝芷枚望着绿油油的青菜,双目空洞。她犹如木偶娃娃般机械地拿起筷子,扒饭,夹菜,继续扒饭,夹菜……

蓝芷雅真是看了又急又气,这都一个月了,蓝芷枚还是像行尸走肉般,不肯出门也就算了,连一句话都不讲,她真怕妹妹有一天会真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最近就一直琢磨着要不要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噢小枚啊……”蓝芷雅强迫自己笑得灿烂,再灿烂些。“待会儿姐姐带你去琴行,你不是一直想要有架钢琴吗?姐姐买给你。开心吧?嗯?”

蓝芷枚还是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见她眨一下。

操他妈的陈向我!!!蓝芷雅在心里将陈向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不下千遍。望着蓝芷枚仿若只剩一副躯壳般,她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她不能太贪婪,要知足,毕竟蓝芷枚还会吃喝拉撒,没有闹自杀是不是?

蓝芷雅洗完碗,擦干手,正准备休息时,突然手机响起。

“喂。你好。”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蓝芷雅小姐吗?”

“对。你是……”对方是个中年女人,蓝芷雅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蓝小姐……我是俊俊的妈妈……俊俊他被人绑架了!”

蓝芷雅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坐出租车从城东到了城西。

隔了四年,再一次踏入李家的那片院子,蓝芷雅觉得时光好像倒流五年前。那时,她温柔地抚摸着日渐鼓起的肚子,一边和肚里的孩子说着话,一边在这片充满生机的院子里散着步。

李家并不算富裕,只称得上是小康家庭。但李太太是高中物理老师,李先生是一家报社的编辑,书香门第,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蓝芷雅相信孩子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长大后成为国家栋梁。

“蓝小姐……蓝小姐!”李太太看到蓝芷雅,情绪更加激动。“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俊俊!救救他……当初让你不要再来见他是我不对,一切都是我的错!可这和孩子无关,他可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李太太……你冷静点。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一定,一定会砸锅卖铁也要让他安全回来。”蓝芷雅安抚好李太太,转过头向李先生问道:“他们要多少钱?”

“一百万。我和我夫人已经尽全力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积蓄也就三十万,到处向亲朋好友借,也只凑满了五十万……蓝小姐,我知道当初我们做得太残忍。在你一生下俊俊不久后便让你离开,而且不允许你们见面……但我们这么做真的是怕你有一天会把俊俊抢走。这两年来,我们真的是将他当作亲身骨肉般疼爱,我们几乎要将你忘了。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来打扰你。”李先生抚额道,浑身透着无力感。

“一百万??”蓝芷雅整个人傻掉了,李先生的话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工作几年省下的积蓄也就十几万,她以为歹徒最多只会要个二十万,哪想到会狮子大开口要个一百万?!怎么会?这李家的状况一看就知道是付不起一百万的,原本俊俊被绑架就很异常,再看这高额的赎金……难道?难道被谁知道俊俊是池逸轩的孩子??不可能……不可能……蓝芷雅浑身冰冷……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了蓝芷雅。

“喂。”李先生赶紧接起电话。

“喂。赎金准备好了吗?”

歹徒的声音好像经过处理似的,蓝芷雅甚至听不出他是男是女。

“求求您……赎金能低一些吗?”李先生还在那边恳求着。“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低一些……哼!看来这孩子还真不是你们亲生的啊!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孩子的亲身父亲……”

“好!一百万!”蓝芷雅赶紧打断歹徒的话。“我一定会准时交出一百万!”

“呵呵……看来你是俊俊的亲身母亲了。”

“是!你让我们听听孩子的声音。”

“妈妈……妈妈……”电话那头俊俊童稚的哭声牵动着李氏夫妻和蓝芷雅脆弱的心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俊俊……俊俊……妈妈一定会接你回家!一定会!”李太太赶紧大叫道。

“俊俊,你在那边一定要乖。要听话知道吗?”李先生补充道。

“好。爸爸你一定要和妈妈来接我。”俊俊虽然才两岁,但是真的已经显得很懂事。

蓝芷雅在一旁流着泪,默不作声。四年,整整四年,她终于听到俊俊的声音,却不知竟是在这种境遇下。他热切地喊着爸爸妈妈,那每一声呼唤,却都不是……喊她。

……

“蓝小姐,总裁让你去他办公室一下。”

“好。谢谢。”蓝芷雅走进白威的办公室,原以为总裁找他只是要交代会议的事,但当他拿出那本她动过手脚的账单时,她知道自己会完,却不知道会完得这么快。

“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白威还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不再盯着电脑屏幕,而是紧紧盯着蓝芷雅,深沉的眼神逼视得她快要窒息。

“总裁,对不起。我……”蓝芷雅只觉得浑身冰冷,她不敢直视白威,而是望着窗外,双手握拳,颤声道:“我孩子……我亲戚的孩子被人绑架了,我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

“那孩子……是你和池逸轩的吧?”白威猜测道。“既然是你亲戚的孩子,你不需要这么紧张吧?”

“是的。”蓝芷雅见白威什么都猜到了,也不再掩饰什么。

“你宁愿冒着坐牢的风险挪用公款也不愿去找池逸轩?”白威眯着眼睛望着蓝芷枚眼角滑过的泪水,眉头微皱。

“对。我真的不想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连。总裁,那些钱我一定会还的。”,

“多少?”

“嗯?什么?”蓝芷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要多少钱?”

“一百万。”

“公款你取出来了吗?”

“还没有。

“唰——唰——”白威拿出笔在一张支票上毫不犹豫地写了几笔。“这是一百万,拿去吧。”

蓝芷枚拿着支票,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威。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你知道的,我是商人,有付出就一定想要些回报。没有利润的生意我是不做的。你说对吗?”

“对对。总裁,这些钱我一定会还你,而且我一定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白威望着蓝芷雅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嘴角。“今晚来我家。下班后会有人来接你。”

“啊嗯?”蓝芷雅狐疑地望着面不改色的白威,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句话换作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