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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百年 佚名 4688 字 3个月前

道她主子家里都是二品官,她也是二品官不成吗?我今日就是要教训教训她!我是侧室,可三阿哥的媳妇可是嫡福晋。如此目无尊卑,日后,她恐要反了天去。”

我心里明白,凝雪转头,看的定是十四阿哥无疑。撞着人原是她的不是。可李氏这话夹枪带棒的,显然是冲我来的,这是斥责我平日里没有规矩,不懂得尊重她这个先进门的。四阿哥不过与我冷战一月,居然就连她也敢来欺负我。

“凝雪站起来。”我喝道。

凝雪却是满脸难色,跪着不动。

我大声骂道,“你是我的奴才,你给我站起来。”

嬷嬷看着情势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拉开我道,“福晋,消消气,凝雪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侧福晋让罚跪,跪一会也就完了。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凝雪也忙跪着,深深给董鄂氏磕了个头,道,“是奴才不小心冲撞了阿哥福晋,原不值当主子们动……”

凝雪的话未说完,李氏却已结结实实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叫骂着,“主子们说话,有你个奴才什么事?”

那一巴掌打得颇重,凝雪的脸瞬间由白转红,麻咧咧起来一片鸡皮疙瘩。那巴掌,就像是拍在我的心口,震出我的满腔怒意。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一个大步向前,抄起右手就是一巴掌,向着李氏的小脸过去。她一个本能的闪躲,我没有打到,可她却因重心不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约她活了三十来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吝的主,顿时吓呆在地上。一边的丫头仆妇忙过来搀扶。嬷嬷紧拽住我的手,不让我再动。

金鱼池本来离着前殿就没有几步路,动静闹大了,前面宴席上还没有散去的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紧随四阿哥快步而来,后边还跟着爱兰珠、惠心、十四阿哥的福晋完颜氏等等女眷。

我也不想在那现眼,拉起凝雪来,就要回桃花坞。临走时,我阴狠狠的向着李氏道,“不管我父亲和哥哥是二品官也好,三品官也罢,或是那不入流的挂名四品知府,我的奴才,以后不许你打。”

说完,拉着凝雪头也不回得往桃花坞走去。

◇◇◇◇◇◇◇◇

雪无声无息的飘落,落在苍茫大地的角角落落。花园里格外安静,我坐在雍亲王府花园里的二层小楼中,手里捧着杯热水,安逸的赏着窗外的雪。

忽然,院门大开,气势汹汹的李氏怒不可遏得站在院门外。

我“恶名在外”,她一般都不敢招惹我。今天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壮胆的灵药,居然耗子想要来打猫。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就当没有看见,转手扶了春妮的手,就想往底层里间去。

“你,给我站住!”她厉声喝道。

我阴森森转头看去,说道,“福晋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我跟前,跑的太快,以至于发髻上的络子都晃落了下来,她太过于激动,身子扭七歪八,连站稳都费劲。

我费解的看着她,估量着她今天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以至于胆壮如此。

她忽的揪住我的衣服,问道,“我不过是打了你的奴才,你,你怎么,尽然就敢唆使娘家人,打我的兄弟?”

我冷不防被她揪住,身子后倾,好不容易才站稳,才不屑的说道,“你兄弟是谁,你娘家门往哪开,我都不知道。谁耐烦找人打你兄弟?!”

凝雪和嬷嬷闻声也都从里间出来,忙着去拽开她紧抓我袍子的手,谁知她越抠越紧,怎么拽都拽不开。

她抓着我的袍子,人却一点点俯倒,仿佛浑身没了气力,忽然放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道,“你,你怎么可以?!我不过就是甩了你的奴才一个耳刮子而已。我兄弟有什么错?你年家,也太仗势欺人!”

我被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一脑门官司呢。却见四阿哥也闻信赶来,冷冷站在院外,死死的盯着我。

凝雪和春妮趁李氏哭闹,终于掰开了她紧握的手,把我从她的魔爪下拯救出来。我拍拍哭倒在地上的李氏,指指门外,说道,“王爷来了。”这是他一个半月来,第一次踏进我的地界。

她却好像得了救星一般,哭着爬过去,匐在四阿哥脚下,抱着他的腿痛哭不止,叫道,“王爷,王爷……”

四阿哥仍旧是冷冷的,片刻,才叫一边李氏的侍女把她扶了出去。他双手背于身后,背后称着天地的一片雪白,仿佛带着世间一切的冰冷而来,双眼直视着我。他眼睛后的那双眼睛又开始格外明显。

半晌,他才开口道,“我府中妻妾向来和睦无隙,你不该坏了我的规矩。”

我傲慢的抬起头,问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您如此兴师问罪?那日您过生日,也是她先动手打的人。我不过还手而已,何况并未打到实处。”

他冷冷道,“昨日傍晚,李家的少主,老格,出门饮宴,回家路上被一群蒙面歹人堵在死巷之中,连主子带奴才,每人均是一顿暴捶。据老格说,歹人衣着甚为考究,不像普通人家的奴才。而且,打完了人,也不找财物,也不畏惧官府,皆拍手摇身而去。”

我冷冷笑道,“与我何干?不过恶人有恶报罢了!许她打人家家的女儿,就不许人家打她家的少爷吗?”

他逼近我,鼻息可闻,脸色肃杀,道,“我知道,不是你所为,但这事却与你脱不了干系,这次,我不追究。但绝不可有下次。”说完,他反手掀起桌上的茶盘,一套绝美的青色荷花纹茶具顷刻化为片片碎瓦。

他却转身而去。

我起初还一头雾水,那晚之事,我并没有写信告知嫂子,年家的人,应不会下此毒手。旋即,释然而笑,想起了那晚,夜色中瞥见的十四阿哥布满阴霾的冷厉表情。是他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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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化蝶去寻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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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第一场雪过去,天气放了晴,也暖和起来。大大的太阳晒在南苑广阔的草地上,连接山丘的树林有的仍旧绿着,有的已经干秃。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皇家猎场,南苑。

南苑位于京城的南部,由两条河流夹出的一片平原构成了南苑的主体。

连日来,康熙为了彰显清室的武功,先是在畅春园西厂阅试武举人骑射技勇,后又在西苑紫光阁前率领众皇子比试骑射技艺,还下旨众年长皇子往南苑行围。

在出发至南苑前,我跟四阿哥已经冷战一月有余,原本以为南苑之行应当没有我的份才是。可是,前日一早,他却命人带话给我,要我准备随行南苑。出门后,人前人后,他总是放出一幅我是他第一宠姬的摸样,不但上下车总是携手相扶,就连出猎,也一定要我骑马远远相陪。

这次一同出围的有三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各人都带着女眷和亲兵护卫,南苑中本有行宫数处可供栖宿,因来人甚多,故皇子们分几拨各自住开。三阿哥、五阿哥、十二阿哥一拨,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一拨,其他小阿哥一拨。

明明是两个人在冷战,偏还要在人前扮恩爱,我实在是不耐烦的紧,幸好,今日一早,宫中来人宣旨,为商议谒陵之事,康熙召四阿哥和五阿哥速回。南苑到宫中颇有路程,快马两个时辰方能到达,四阿哥、五阿哥撇下家眷即刻入宫见驾去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菱花镜前,我让春妮重新给我挽了发髻,估摸着今日不必骑马了。我叹了一声道,“唉,多谢皇上,把那冤家叫走了。那么冷的天,偏要我日日陪着吹风。”

春妮禁不住笑出一声,道,“王爷也真是的,在府里摔盘子砸杯的,出来倒是殷勤的很。”

我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用手拢了拢双鬓。心想着,他不过就是生怕别人想不起来,西北大军的南路尽是归他的大舅子节制。凝雪搓着手,打帘子从外头进来,说道,“今日比昨日又暖和了许多,只是这手碰着冷水,还真是经不住的刺骨。”

我问她,“各位阿哥可都已经出猎了?”

不问还好,一问,只见她摇头晃脑的一阵傻笑,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好不容易平了平气,才说道,“王爷和五爷让皇上叫进宫去了,要明日方回。三爷一听他两个走了,也带着福晋溜回府去了。三个大的一走,这好冷的天,哪个阿哥还耐烦打什么猎呀!”说着又笑道,“我们寻常人家,总觉得这皇子们个个是龙锥凤骨,意气风发,其实呀,都一样,做哥哥的一走,弟弟们就都偷懒了。嘻嘻……”

我和春妮听着也都笑起来。三个人笑得正高兴,见白哥挑帘子进来,一个俯身,向我行礼。见我们都笑得开怀,她问道,“福晋却是在笑什么,说出来,让奴才也高兴高兴。”

我笑道,“我们在笑,大阿哥们一走,下边的弟弟都偷了懒,没人去打猎了。你们八爷也算是一个偷懒的。”

白哥听了,也笑起来,说道,“正是呢。”笑了一会,方又说,“我们福晋那里备了酒,请您过去一块吃呢!”

八阿哥和爱兰珠就住在前面侧殿里,几步便到了。我打帘子进去,见次间圆桌边坐着八阿哥、爱兰珠、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

八阿哥是到哪都只带着爱兰珠的。九阿哥么,他身边的人常换常新,可都没有份位,因而一般桌面上是不得见的。十阿哥最心爱的是一位侍妾,但因他有些惧内,虽那侍妾已给他生了好些儿女,却依旧不敢扶为侧福晋,因而场面上也见不找。通常间,我们几个吃饭,桌上就是我们这六个人。

十四阿哥下手放着一张空圆凳,我自过去坐了,但凡没有外人,我都是坐在最下手的这个座上。凝雪在西次间里教白哥打新鲜的宫花样子,春妮则安静的侍立在我身后。九阿哥,不住的拿眼偷瞟着春妮,那眼光竟有些似情窦初开的少年。

桌上放满了各色酒菜。八阿哥家对于吃食起居一向都是甚为讲究的,爱兰珠又是个能操持的人,因而,她家的桌上,总能吃到些别处不得见的好东西。

爱兰珠见我坐下,忙给我盛了一碗鸡汤递过来,说道,“来,映荷,这燕窝笋鸡,炖得正好的,你赶紧也趁热喝一满碗。”

我刚要伸手去接,只见十四阿哥已先于我接过汤碗,他小心的吹掉热气,撇去浮油,才把汤捧到我面前,催我赶紧喝了。

我喝了口汤,想起了李氏那挨打的兄弟,放下小碗,转头问十四阿哥,“李家的少主,可是你府里的奴才动的手?”

他得意的笑起来,低头故作神秘的说,“不是爷府里的奴才。”

不等我问,爱兰珠早在一边笑骂开来,“不是你,却又是谁?”

我也跟着说道,“寿宴当日的事,我并不曾写信告知家里。故应不是我娘家人寻事。若不是你府里的奴才,又会是谁呢?”

他笑得愈加的坏,忽而仰首笑道,“是爷带着亲兵侍卫。”

我和爱兰珠惊呼道,“啊?!”

八阿哥听着也笑斥道,“毕竟是四哥的外家,你也太出格了一些。”

十四阿哥却笑得越发的坏,边笑边断断续续得道,“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奴才,一瘸一拐的,脸上肿的连他额娘都恐要不认识了。一路嚎……还一路逃,一路逃……还一路拐……哈哈……”

一边八阿哥、十阿哥听着也都笑了起来,爱兰珠笑得斜支着桌面,一手打圈揉着肚子。

我更是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不过是一顿拳脚,那李家的少主,竟是断了两根骨头,掉了三颗半牙,大夫说道,几个月都下不来床了。这大将军王的拳头,岂是寻常奴才可以比的。

九阿哥却有些不以为然,淡淡的道,“十四弟这就要出征了,还是少惹那些有的没的。”

十四阿哥还是在笑,摇头说道,“谁让四哥那侧福晋不懂事,一个挂名知府的女儿,居然就敢欺负映荷?!”

九阿哥斟了杯酒给自己,边说,“不过就是为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