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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只识东风面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要我提亲呢。”

梁羽愣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钗,“大嫂子,这是一个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说罢塞到胖妇人手中,然后转身离去。

那胖妇人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醒过来,拿起金灿灿的钗子,用牙一咬,“哎呦,还真是金的,孩他爹,快来看哪……”

梁羽出了村,跨上马,疯狂的驾马前行,白桦树林在旁侧急速地后退,寒风刮着面庞,丝毫不觉疼痛,眼睛酸涩,雪落在脸上融化成水,模糊的严重依稀看到当年齐二狗那幸福的面庞。

“她一定又在白桦树下等着俺呢,羽子,你知道吗,她头发又黑又长,眼睛又大又亮,脸上总是白里透红,比春天的桃花还要好看,她是俺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却独独喜欢俺这什么也不是的臭小子,那时俺总和她在白桦林中幽会,月亮那么美,她比月亮还美丽,比月亮还温柔。俺从军打仗后,她就会在村外白桦树下等俺,等俺打完仗回家。”

“所以俺总是装死逃命,俺得留条命回去见她呢。”

狗哥,这一切只是你的想象吗?

她不曾与你幽会,她不是你的妻子,她早已嫁为□,她早已子女成群,她现在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美丽,她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梁羽忽然勒马停顿,跳下马来,跪在白桦林中,一声悲戚的哭喊传出,“狗哥……”将脸埋在雪中,滚烫的液体融化了积雪。

沙沙的踏雪声传来,身旁多了一个人,将梁羽扶起,袖子扫去头发上的雪,手帕擦去脸上的泪痕,梁羽一把抢过手帕,背过身去,然后捧一把雪洗脸,然后用手帕擦干净,起身道,“回京都。”

昭文二十三年,在该举国欢庆的除夕之夜,昭文帝驾崩,举国致哀。本该是红火喜气的街道挂满了白绫。

太子楚霆择日登基,国号嘉庆。各国使节在刚刚参加了邺国新皇登基大典之后,又开始忙忙碌碌地赶往楚国参加登基大典。

一时,万国来贺。

这日,梁羽和秦永志结伴从宫内出来,一个小女孩蹿到二人面前,面容一呆,然后挠挠头,忽然咧开小嘴一笑,就是两个深深地酒窝,极其讨喜。小女孩看着也有些吃惊的梁羽,走到他面前,小脑袋一歪,叫道“梁将军。”

梁羽笑笑,“你怎么也来了?”

小女孩抿上小嘴,眼睛骨碌骨碌一转,再看看秦永志,“梁将军,这是你亲哥哥么?我怎么听说你没有兄弟姐妹的。”

梁羽笑道,“这是我结拜大哥,我俩是不是很像?”

小女孩用力一点头,然后抬头给了梁羽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是,我还是认出你来了。”

梁羽无言以对,只道,“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小女孩撅起小嘴,“你那次也不说问我的名字,我开始还真以为你死了呢。”说着,眼圈竟有些发红,忽然又笑道,“听说你没死,我就要来看你,可父皇——父亲不让,这次你们楚国新皇登基,我就硬跟来了。”

梁羽有些感动,二人不过见过一面,却能让人记挂如斯,此生不虚。

小女孩拉拉梁羽的袖子,“我第一次楚国,你不带我转转这京都城?”

梁羽有些踌躇,“我还有……”

小女孩不依,拉着他乞求道,“带我去看看,去看看嘛。”

梁羽实在不愿拂了小女孩的意愿,转头看秦永志,“大哥。”却见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小女孩,没有答应。

梁羽推了一把秦永志,秦永志如梦初醒,脸涨得通红,“怎,怎么了?”

梁羽道,“我陪着小姑娘去转转,大哥你先回去吧。”

“哦,好,好。”秦永志忙着答应。

小女孩笑容满面地拉着梁羽的胳膊,歪头看梁羽,他似乎没有察觉,也没有甩开她的手,小脸上似抹了胭脂般,偷偷笑了,像个偷到腥的的小狐狸。

秦永志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一直发呆、发呆,忽然叹了口气,踱开了去。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我姓秋,叫秋心彤。”

“秋,是邱国的国姓啊,你是邱国人,邱国皇族?”

小女孩歪头笑道,“你猜?”

秋心彤?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梁羽灵光一闪,瞪大眼睛叫道,“你是邱国的小公主!”

秋心彤背着双手,小脑袋一昂,“猜对了!”

梁羽只觉得有些好笑,却情不自禁地在她那小鼻子上一点,“一国公主,还敢这么乱跑,就不怕你父皇生气么?”

秋心彤皱皱鼻子,“父皇最疼我,怎么可能生气。哎,你看,那有风筝哎。”说着,拉着梁羽挤进小摊。

陪着小公主玩了半天,晚上送她回邱国使馆,再路上忽然碰到急匆匆赶来秦永志,只见他满脸的严肃,目光阴晴不定,“小羽,皇上召你入宫,有要事相商!”

“大哥,什么事?”

“邱国国主递交国书,欲将九公主下嫁与你。”

家事国事天下事

16

梁羽如遭雷击,秦永志那两句话嗡嗡地在耳边乱转,他幻听了不成?

“大哥,你说什么?”

秦永志叹口气,重复道,“邱国国主递交国书,欲将九公主下嫁与你。”

“九公主?九公主是谁?”梁羽迷迷糊糊的问。

秦永志无力道,“九公主就是你方才陪着逛街的女孩。”

“哦。”梁羽应了一声,忽然如炸毛的猫一般跳起,“让她嫁我?开什么玩笑!”

秦永志正色道,“不是开玩笑,国书就在陛下手里,让我叫你入宫相商。”

梁羽一甩袖子,“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能娶妻吗,让陛下婉拒了就是。”说罢,气嘟嘟地转身就要走,却一把被秦永志抓住手臂,一脸严肃,“随我入宫!”

梁羽心崩的一突,反握住秦永志,“陛下究竟要做什么?”摇摇头,赶忙将那想法扫除脑海,那也太不切实际了些。

秦永志避开梁羽的目光,“随我入宫就是。”

梁羽后退一步,又心情复杂地跟上去。

御书房。

宫人一律被叫退,只留楚霆、梁羽、秦永志三人。

梁羽面色复杂地看着楚霆,这个大楚新一代君王,身穿明黄绣袍,英俊的脸上隐着踌踌满志的豪情,面容严肃,将国书递给梁羽,“你怎么看?”

梁羽一目十行,说什么梁羽少年英雄,说什么九公主待字闺中,其意不言自明,但是这是邱国国主亲笔书写,意义便非同一般,谁不知邱国国主待九公主如珍似宝,呵护备至,公主及笄那年,各国豪门公子求婚,因公主不依,国主便一概回绝,可见对九公主是多么珍重。如今将九公主下嫁,那是多大的恩典,而且是嫁给异国将军,既非豪门贵胄,又不是皇室王侯,那看上的又是什么?待想到那小姑娘待自己的举动,心蓦然一惊,如若不是公主心有所属,邱国国主怎会亲手致信大楚皇帝?

公主下嫁,从来不是简单的儿女结亲,尤其两国之间,政治意义更为鲜明,邱国国主虽未明说,但是若真的与之结亲,那两国便是实际上的结盟。梁羽虽在京都,却丝毫没有放松对边城的关注,薛彪即位后便蠢蠢欲动,秣马厉兵,大有再次南侵之意,至今还在观望,不过也是关注各方形势,只要邱国能继续保持中立,只怕大军用不了多久便会南下,也曾派使者去邱国,只是邱国国主言语模糊,让人猜不出究竟。

如果能与邱国结盟,邺国必然不敢贸然南下!只是,如此条件,又岂能答应!如若拒绝,难保邱国国主龙颜大怒,若是转而同邺国结盟,那楚国不是——梁羽不禁倒吸口凉气,抬头看楚霆,却见他也是眉头紧锁,目光复杂,你也是为难么?

“陛下,我……”梁羽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楚霆忽然正色道,“梁卿,朕想这其中轻重你掂得清吧?”

梁羽紧咬下唇,点了点头,“可是——”

“梁卿,这个国家是你挽救回来了,你忍心这大好江山被异族践踏,你忍心看到无辜百姓家破人亡,你忍心看到那国破人亡的局面出现!”

梁羽摇头,他怎会忍心?但是,“你明知我……”

话语却忽然被楚霆打断,“梁羽又不止一个!”

梁羽有些迷茫,顺着楚霆的目光,却看到了秦永志,感觉全身的血液被抽干般,面色惨白,看到两人脸上俱是决然的神色,不禁倒退两步,嘴唇嗫嚅,却就不能言。

公主何其无辜?梁羽似乎看到那个爱笑的小姑娘,拉着她的胳膊,在街上像小孩子一样要这要那,就像他那可爱的小妹妹,呵,他那小妹妹也该这么大了吧。

楚霆喝道,“国事为重!”

梁羽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跪地,声音说不出的疲惫,“臣,遵旨。”

楚霆面色闪过一丝不忍,却仍硬着口气道,“退下吧。”

“臣告退。”说罢,再未看楚霆、秦永志一眼,转身退出御书房,此举其实甚是无礼,依楚国臣子礼节,应该正面对着君王躬身推到门前,可梁羽不同其他,此时有满腹心事,如何顾及的到。

楚霆、秦永志看着梁羽那瘦削孤寂的背影,不由同时叹了口气,秦永志更是面眼的心疼,“陛下,这对小羽太不公平了。”

楚霆目光久久注视着梁羽远去的方向,好久才道,“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有接受不公平的准备。”

“陛下……”

楚霆摆摆手,秦永志遂不再言,小羽,最是无情帝王家,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啊。

“永志,锦衣卫组建地如何了?”

秦永志躬身道,“回禀陛下,人员已组织完毕,俱是绝对效忠陛下之人,已经在各处安插下,俱为陛下耳目,为之监察百官。”

楚霆点点头,威严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不错,你做的很好。”

秦永志脸上只是恭敬,“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不敢居功。只是……”

“如何?永志尽管直言。”

“小羽那里……”

楚霆脸上闪过一抹难堪,道,“无须。”

“属下遵旨。”

楚霆摇摇手,竟也是那么沉重。

秦永志躬身退下。

楚霆待他出去,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脑海中却不时闪现梁羽那孤寂的背影,玉儿,玉儿,原谅朕,原谅我……

梁羽出了皇宫,牵着马脚步有些踉跄,与一人擦肩而过,并未在意,却被那人拉住袖子,却是那智囊乔岳,只见乔岳满面揶揄的笑容,拱手道,“将军,恭喜了。”

梁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恭喜?”

也许是天暗之过,乔岳呵呵笑道,“久闻邱国九公主美貌,将军可是艳福不浅啊。”说罢还用手肘撞撞梁羽。

梁羽登时明白过来,苦笑道,“同喜同喜。”说罢,不再理乔岳,牵马离开。

乔岳有些张二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同喜?这梁羽犯什么神经,看他似乎并不太高兴,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说罢,摇摇头,“一个翩翩男儿,怎么偏偏有那等怪癖,虽说那先生也是……哎呀,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摇着头进入皇宫。

回到府邸,梁羽遣人去炒了几个小菜,要了几壶酒,便在书房自斟自饮起来,曾几何时,他这个甚少饮酒的人,竟也学会了借酒消愁,竟也爱上了这杯中之物,李白曾说,“举杯消愁愁更愁。”可是一醉之后,他便可重新面对第二天的阳光,面对所有的不公平。范仲淹也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可是一醉之后,他便可将所有的委屈与泪水咽下。是啊,既然他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该忘了自己,私情怎能与国家大义相比,他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百姓,呵,他是多么伟大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梁羽不用抬头便知是张文弱,能不敲门便进来的也只有他张文弱一人而已了,两人一路从邺国逃回,情谊早非同一般,

“将军,怎的又借酒消愁?”声音清雅动听,却也掩盖不住那份揶揄。

梁羽看都不看他,“文弱书生可要同饮?”

张琴逸笑笑,“学生之幸。”说罢,也不客气,自己拿杯子倒了一杯,却也只是浅斟慢饮,那优雅的姿态,让梁羽看了恨不得给他一拳,这文弱书生无论何时都是这么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优雅、稳重是好听的形容,但梁羽此时一肚子邪火,看来就是装b,可他向来也是个内敛之人,自然也不会乱向他人撒火,虽然看不惯,却也只是腹诽两句而已。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各自喝着闷酒,梁羽觉得眼睛有些模糊,知道自己是有些醉意了,遂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谁知脚下一个不稳,被凳子绊住,哗啦一声带着盘子杯子摔下,却是那张琴逸手疾眼快,一拉一带之间,梁羽倒在了张琴逸怀中,“将军,小心啊。”

梁羽一把推开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出了书房,脚步踉跄,身子看起来说不出的萧索,张琴逸起身追上梁羽,不管梁羽如何推他,却紧紧扶着梁羽不放,梁羽终是放弃,多日相处,自知这个人看似文弱,性子却是异常执拗,便在他搀扶下回到房间,府上的小厮小丫头看见,笑着避开,然后在后指指点点。

张琴逸扶着梁羽进了房间,直接扶到床前,谁料梁羽又不安分,本要推开张琴逸,可脚下却又绊倒床腿,就那么直直将张琴逸压在床上,唇滑过张琴逸的脸,唇滑过张琴逸的脸,梁羽一惊,忙抬起头,却见张琴逸目光如水,嘴角含笑,梁羽瞪大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