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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桃花源 佚名 4790 字 3个月前

么了?”赵煜接过她手中的伞,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往前撑起伞,催促木潸往前走,“快,我们已经迟了。”

木潸被他半搂着往前推,时不时回头往小巷子里张望,“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赵煜也随她往后看。

身后,在蒙蒙雨天里静谧清幽的春日小巷无声无息地氤氲着。

肥遗躲在一户人家院门下的鸡冠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颗小脑袋,谨慎地倾听着外头的动静。

赵煜低下头附在木潸耳边嘀咕道:“要不……我放把火把所有东西都烧了?”

肥遗一听,急忙张开两只翅膀,畏惧地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

木潸在赵煜怀里抬头,脸上是夸张的惊恐表情,逗得赵煜扑哧一笑,两个人转身轻快地朝马路上头走去。

肥遗轻舒口气,迅速收回自己的翅膀,神情严肃地骂了一声赵煜的祖宗,它重新飞回院墙,眼见赵煜和木潸已经拐过转角不见了踪影,它心急火燎地扑腾起潮湿的翅膀,在小巷里低低地,笨拙地飞了起来。

明黄色的身体刚刚拐出巷子,肥遗大惊失色,差点从一米高的半空中跌落下来。

那个高个子光头大男孩单手举着把黑伞,另一只手闲散地插在裤兜里,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雾气湿润的马路正中央,轻松戏谑地望过来。

肥遗大急,那木潸呢?

“嗨,小鸟。”清清脆脆的欢快女声在肥遗身后响起。

肥遗急忙回头,还来不及看清身后的人,一双温暖的手已经笼在它身上了。

“放、放开我!”肥遗在木潸手心里胡乱挣扎。

“会说话的小鸟!”木潸蹲在马路中央,抬头冲疾步走过来的赵煜笑,“你看,我就说有东西在跟踪我们!”

赵煜也蹲□,他将伞撑在木潸头顶,低头盯紧她手里的明黄小鸟,皱眉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谁、谁跟着你们了?我只是路过!”肥遗抵死不从,尖尖的喙在木潸虎口上用力啄了一下。

木潸吃痛,手一缩,肥遗从她手心里挣脱出来,拍打着翅膀飞回街边一株矮桂花树上。

赵煜丢掉伞,捧着木潸的手紧张地查看。

白嫩的虎口上,一个小小的伤口正迅速渗透出粉色的鲜血,那些血被雨水一润湿,看起来更加晶莹粉透。

“死鸟!”赵煜大怒,浓眉一皱,空气里迅速蒸腾起无数闷热的水雾。

躲在枝头的肥遗低头看到木潸虎口上的血,喜得又是拍翅又是跺脚,“你真的是兆族人!”

赵煜更怒,周围闷热潮湿的白雾越来越浓,远远看过去,像是有人刚朝一堆热烈燃烧的柴火堆上浇了一勺水般,“你是什么东西?”

“我?”肥遗在枝头兴奋激动地来回踱着,“我是肥遗啊。”

“肥遗?”木潸捂着受伤的虎口,惊讶地抬头看着小鸟,“你不在英山呆着,跑来这边做什么?不怕被人抓去做药吗?”

肥遗来回踱了一圈后,嫌这种交谈方式太过麻烦,它扑棱棱飞到木潸肩头,无视赵煜威胁的目光,激动地嚷道:“请你转告木苒小姐,让她务必小心!最近又有几个兆族人失踪了!”

木潸从口袋里把全身湿透的肥遗掏出来放到矮桌上,小小的肥遗用力甩了甩脑袋,甩出的水珠溅到赵煜脸上,气得赵煜恨不得一巴掌将它拍死在桌子上。

福壤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审视着桌子上不停梳理羽毛的小鸟,半晌后,他岩石般僵硬的一张脸对上木潸好奇满满的眼,淡淡说道:“不知道,它们长得都一样,我认不出来。”

赵煜嫌恶地瞪一眼肥遗,转向福壤问道:“姑姑呢?”

福壤面无表情地答道:“小姐在洗澡。”

房间的锁舌咔嚓一声响,木苒一手推门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神色不耐地走进来,“阿福,我的洗发露没……”

“木苒小姐!”桌上的小黄鸟一瞧见木苒,立即铺张开两只翅膀,欢欣雀跃地埋头直冲过去。

“你们都在啊……”木苒身后,赵钰撑手推开房门,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的众人。

“呀!呀呀呀!”小黄鸟凌空刹车,紧急调转方向,飞扑向蹲着的木潸,一头扎进她怀里。

“喂!你往哪扑呢!”赵煜冲过去,两根指头捻起小黄鸟,狠狠往桌上一扔。

肥遗遮在羽翼下的小黄脸飞快瞥一眼木苒身后的赵钰,紧张地直哆嗦。

赵钰笑嘻嘻走近桌子,蹲□,一个指头戳在肥遗脑袋上,轻快地笑,“原来是你啊。”

肥遗肥肥胖胖的肉身抖得越发厉害。

木苒站到众人身后,阴森森地低声说了一句:“都让开。”

木潸和赵煜赶紧挪动双腿,一左一右蹲到福壤脚边去了。

肥遗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木苒,哭道:“木苒小姐,我是来给您传达消息的,东方和东北两脉最近也各发生了两起失踪事件,我担心您的安危,一听到消息就赶来通知您了!”

木苒用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一股脑盘起,低头冷冷说道:“这消息我前几天就收到了。”

肥遗的脸上大惊大痛大恨走马灯似的转换着,最后,它将一边翅膀恨恨志向饶有趣味看着它的赵钰,恨道:“都是这个坏人!小姐!我半个月前就可以把消息告诉给您!可是只要我稍一接近在您身边,这个人!这个人就拿着一柄猎枪瞄准我!我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您!”

众人神色复杂地集体看向赵钰。

赵钰摊手,无辜地笑,“我只是在练习打猎。”

“呜呜呜!”骄傲的任务宣告失败,肥遗两只翅膀一抖,匍匐在桌上痛哭失声。

春雨下个不停,木苒这半个月里根本没有出过宅子半步,百般无奈的肥遗这才选择跟踪了疑似木苒近亲的木潸,谁知,天天跟木潸混在一起的这个男孩,和那个拿猎枪不间断瞄准自己的男人一样令人讨厌!

“姑姑,我们该怎么办?”木潸担心地仰望着面色冷峻的姑姑。

“一件事一件事来,”木苒低头,脚掌一勾,踢了踢蹲在一旁正在玩弄肥遗的赵钰的屁股,“你不是说你查到线索了吗?”

“嗯,”赵钰收回戳在肥遗脑门上的指头,顶顶自己的眼镜,笑道:“顾老先生生前接触过的人不多,这其中,有一户姓何的寡妇,据说在前不久的某个晚上,顾老先生是瘸着腿从何家回来的,不少人看见顾老先生裤管上的血迹,可是等到第二天,顾老先生已经挽着裤腿去摆弄他的花草了,那两条腿上,完全没有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招呼一声:我……我……我回来了= =|||

【注:肥遗在《山海经》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一种是蛇,一种是类似于鹌鹑鸟的鸟类,据说可以治病,好像专治麻风的,orz我忘记了= =】

没有解释肥遗,给朋友们添了麻烦,很抱歉,是我太疏忽了><

☆、吻伤

吻伤

春雨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天地间湿漉一片。

赵钰将车停在拐角处,滑下车窗,指向街尽头的一栋二层小别墅,笑道:“那里就是何家,住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貌寡妇,和她花名在外的独生子何涌堂,何家大门紧闭,来往的亲戚朋友极少,也不知道顾老先生是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的。”

后排车位上,赵煜急不可待地滑下车窗往外望,身后的木潸凑近过来,趴在他背上一起往外望。

寂寞暗夜里,除了街角的昏黄路灯外,只剩下不远处何宅里透出的明晃白灯。

“看上去很普通的房子啊。”赵煜不解地问。

赵钰左手支在窗户边上,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薄薄的眼镜片后,两双上翘的桃花眼微微眯着,“朱门酒肉臭,谁知道呢。”

“你这是在感慨自己吗?”副驾驶座上的木苒双手环胸,背靠在舒适的皮座上,眼皮微掀,漫不经心地斜扫了眼赵钰。

“……不简……哎哟!”木潸神色凛然,刚刚开口,身下的赵煜闻言猛然回头,坚硬的下巴猝然撞到木潸的下巴,木潸吧唧咬到舌头,疼得眼泪汪汪。

“诶?哎!哎哎哎!”赵煜一手托住木潸的下巴,急得直问:“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木苒回头,淡淡扫了眼后座的两个人,扭头看向一旁的赵钰,凉凉问道:“……你真的放心让他们俩去?”

“当然。”赵钰笃定地回答完后,头也不回地笑道:“水火不相容,他们俩在一起,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

听到他们二人对话的赵煜一边替木潸揉着下巴,一边应道:“姑姑,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木潸的。”

“好了,你们下去吧,小煜,记住我昨晚告诉你的。”赵钰抿唇一笑,眼镜片上有寒光一闪而逝。

“好。”赵煜推开车门,牵着木潸的手下车。

白色的车子倒车后退,连车灯都没打开,转了个弯便开走了。

“我们要怎么做?”木潸蹲在何家院墙下,托着腮帮子仰视站在自己面前的赵煜。

两个人沿着何家小洋房,绕了已经不下三圈,何家独门独院,从外表看上去只是一栋极其普通的花园式洋房,两层楼的建筑物目测也不过两百平米左右,可就是这样一处平凡住户,反倒叫赵煜找不到切入口,不知从何下手打探情况。

赵煜从左走到右,木潸的脑袋便跟在从左移到右,她问他:“要不,我们直接去摁门铃?”

“那不是打草惊蛇吗?”赵煜摇摇头,“你在这边呆着,我爬到那棵树上看看。”

“哦。”木潸听话地蹲在原地,目送赵煜一路小跑到街边的一棵老槐树上。

夜里的潮湿街角,袅袅娜娜的芬芳泥味里,若隐若现地夹杂着淡淡的奇怪气味,木潸闭上眼睛嗅了嗅,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她睁开眼,俯□仔细地嗅着。

攀在槐树上的赵煜朝院子里张望了半天,除了在院灯照耀下显得墨黑一片的草坪外,什么也瞧不清楚,他正要往树下滑,一低头,看到角落里的木潸像只小狗似的伸长脖子嗅着什么,心里一乐,手上抓着的手指咔嚓一声脆响,堂堂赵家老二,叽里咕噜从树上滚了下来。

“嗯?哎呀!小、小煜!”听到动静的木潸站起身,小步跑到树底下,将赵煜扶了起来,紧张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赵煜龇牙咧嘴地抬起胳膊,他的右臂被树杈划出粗长的一道伤口,虽是皮肉伤,看上去却也血肉模糊地吓人。

木潸倒吸一口气,啜着嘴就要往那伤口上吐口水,额头被赵煜完好的另一只手一推,两人隔开一段距离。

“你干什么呀!”木潸挥着手去抓赵煜的肩膀,可惜人小手短,抓了半天也够不着他,“你不痛嘛!”

“你是要往我手上吐口水吗?”赵煜用一个指头死死抵开木潸的额头,“有点恶心,不要。”

木潸看着他受伤手臂上的嫣红血肉,心里簇簇地疼,“那我用舔的!”

赵煜脸一红,手上力道骤减,木潸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赵煜怀里。

“哎!没压到你吧?”木潸手忙脚乱地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木……木潸!”赵煜双手一环,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木潸拉回怀里。

寂静无人的雨天街道上,圆鼓鼓的路灯灯泡边飞舞着不知名的小虫,不知谁家矮墙里的一株三角梅探出了前头,红红艳艳的花朵压在灵俏的枝条上,受伤的少年坐在一棵葱绿繁盛的大树下,怀里抱着他心仪爱慕的少女,空气里满溢而出的是绵绵细雨里的沁凉清新。

赵煜混混沌沌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砰,少年人的脸彻底爆炸了。

饶是坦荡如木潸,这会儿也禁不住脸红了,她的脸被压在赵煜肩头,只能讷讷说道:“那、那个……这会儿要是被偷拍了,明天咱们俩就该被挂到天涯了,标题必须要长,什么世风日下90后当街……嗯唔……”

赵煜嗷唔一声,张嘴堵住木潸喋喋不休的嘴。

接吻其实就像相爱一般,都是人类被内心的原始动力催促之下,所做出的一种无师自通的自主行为,就比如现在,从来没接过吻的木潸被啃了几下后,不知不觉地就张开了嘴。

鱼水之欢,情投意合。

然后,当赵煜终于把已经头晕眼花的木潸从怀里捞出来以后,小番茄眼神一阵乱瞄,就是不敢看赵煜一眼,大番茄也不敢看她,两个人天上地下的胡乱看了一通后,双双从地上爬了起来。

赵煜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巴,他伸手摁了摁湿润的嘴唇,惊愕地低唤了一声,“我的手!”

木潸被他吓了一跳,紧张回头,却看到那只原本受伤的手已经恢复如初,小麦色的健康皮肤上出来汗毛外,连最细小的伤疤都看不见。

“这是……”赵煜眨眨眼,忽然蹲□,捧着肚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