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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小雪
今天是平安夜,不知道街道上是不是和西安一样热闹呢,一个人在家里,昏黄的灯,空旷的房间,有些想念曾经的快乐。
前几天和婆婆说要回家去过年,婆婆答应了。给我妈妈打电话,我妈妈说新婚第一年回家过年不吉利,劝我还是在婆婆家里过年。我知道妈妈不是不想我,我也知道爸爸会经常拿出手机来看看我有没有打电话给他。只是他们都希望我在这里能幸福。
爸爸妈妈,小雨不争气。小雨很想你们……
……
爸爸啊,小雨很想你。
夏雨还是不够坚强,看着日记,流了泪。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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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脸色很差啊,是不是没睡好?”薛文琪开着车,转头看了看夏雨说到。
夏雨嘴角抽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凉凉说到:“你专心开车行吗?一百四十的车速,你想死我就陪你咯……”
薛文琪无奈了:“关心你一下都不行?累了就靠着睡一会,这么硬撑着……又不要你开车。”
“嘿嘿嘿嘿,关心,不必。不知道是谁说的‘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夏雨学着某人说话的语气,接着说到:“你不需要我的关心,我干什么需要你的关心?”
“夏雨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行不行?”薛文琪有点生气,这个夏雨总是这样,搞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想起什么事,就把整个气氛搞僵掉。
“怎么,威胁我?是不是我多说一句你就把我扔下车,叫我自己滚回去看我妈妈?”夏雨越说声音越大。
夏雨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理喻。只是控制不住的就想要讽刺,想要破坏。是不是因为看了日记,勾起了怨恨,从而就不管不顾。
薛文琪不说话,放慢了车速。对着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夏雨,也着实很无奈。她永远都长不大,永远都是有话不直说,永远都是叫别人来猜测什么时候她是开心的,什么时候她是不开心。她的脾气说来就来,往往这一刻还好声好气的说着话,下一刻就不知道为了什么会爆发。
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纵容着她了,所以她恃宠而骄?从来没见过她对着别人生气发火出言讽刺,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这么不友善呢?薛文琪越想越郁闷。
薛文琪开了音乐,舒缓又忧伤的音乐声流淌在车里。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
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
要醉得清醒要无辜的犯罪
现实的世界只有灰
坚强得太久好疲惫
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
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
死了心痛就没感觉
灰色空间我是谁
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
无路可退你是谁
怎么为我流泪
夏雨听到自己喜欢的歌曲,闭起了眼睛,嘴角含着微笑,轻轻跟着唱。
梦见发着光的草原
一身伤回到很久以前
我选择不恨,带着平静走远
醒来后遗憾是长夜
灰色空间我是谁
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
无路可退你是谁
怎么为我流泪
请抱着我流泪
……
看着夏雨哼着歌,皱着眉头睡着了,薛文琪不禁轻笑。说的再多都没用,竟然抵不上一首歌曲能安慰夏雨。呵呵。睡吧。
第三十二章 什么事情就都是浮云
更新时间2012-5-8 19:31:09 字数:2166
第三十二章什么事情就都是浮云
“小雨,小雨……”车行一半,薛文琪轻轻唤着夏雨:“别睡了,起来清醒一下……”
“唔……”夏雨迷蒙着咕哝一声,半晌才睁开眼睛:“怎么了?”
薛文琪早已经放慢了车速,窗外一片连接一片的麦田绿油油的煞是好看。“你饿不饿?早上都没吃饭……要不然前面有加油站,我给车加油,你去上个厕所?”薛文琪不好意思说出早就听到夏雨肚子咕咕响了。
夏雨仍是有些不清醒,虽然睡的不舒服,但是难得睡得很沉,被喊起来有点生气。听到薛文琪的话心里又觉得郁闷,于是也不搭腔,看着窗外连绵的麦田发呆。
到加油站去加了油,吃了些东西,看着没有多少路途,换了夏雨开车,叫薛文琪休息一下。
“你睡一下吧,老是看着我开车是个什么意思?不放心我的技术?”看着薛文琪盯着自己甚至眼珠都不转动,夏雨有些崩溃了。你这么看着我我会手忙脚乱的好不好,大哥!
薛文琪笑了笑,说到:“很久没见你开车了,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开车的样子?”
夏雨想起自己第一次开车也觉得好笑,笑了几声:“怎么不记得,油门当成刹车踩了,差点撞到墙上,吓得我赶快拔钥匙……”
“还有那次,十二盘啊,你记不记得?……”薛文琪又笑了。
“切,还有别人好吧?”夏雨又笑:“都在劝你别挑战高难度,别把十二盘山公路当成楼梯直接蹦跶下去了……”
“怎么可能,你在车上,我哪里敢不小心翼翼的……”
那时还在上学,一帮同学吵闹着要去南山玩,于是去租了车,夏雨自告奋勇做司机。车行至十二盘,看着连绵的盘山路,夏雨竟然怯了,停了车不敢再开。一大帮人在路边面面相觑。薛文琪知道夏雨恐高,看看十二盘又是大角度的下坡,只能自己抓了方向盘。一车人都在害怕他这个连驾照都没拿到的新手,都紧张的盯着车外。只有夏雨缩个脑袋蜷在副驾驶座位上,一眼都不敢看窗外。
夏雨专心的开着车:“你休息一下吧,说来说去的,不许影响司机,小心出了事拉了你陪葬……”
“呵呵,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薛文琪赖赖的笑了笑,听话的没有再开口,一脸思索的看着夏雨专注的侧影。
其实薛文琪有很多事情想要问问夏雨,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什么委屈,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只是总是不能开口,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都放下了心结,可以和平共处。但是薛文琪也知道这是夏雨把他当成了朋友一样在敷衍,有些事夏雨根本就不愿意说,但是如果不说出来,两个人也就真的只剩下离婚这一条路可以走。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薛文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会放不下,这婚姻从开始自己就不是心甘情愿,本来也就想着结婚就结婚吧,一张纸而已。对婚姻的责任与义务,既然夏雨不要求,那他也就不必理会那么多。几年相守,自己早已经把夏雨当做家人,就算没有了爱情的冲动,也不愿意夏雨离开这遮风避雨的小窝,没想到夏雨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
开始时候以为夏雨会回娘家,自己总算也是放心。夏雨的情绪自己照顾不到,但是起码知道夏雨不会被风吹日晒雨淋,不会受欺负,那样也就行了。
没有想到这次过来一看,才知道夏雨又一次骗了自己。夏雨竟然瞒住了一切,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本来的娇公主,不知道是怎么克服这一切,不找人依靠,自己在外面打拼的。
不知道告诉夏雨自己其实并不想离婚回事怎么个情况,夏雨看起来对什么都像是漠不关心的,就像今天,准备回去她家里,夏雨竟然都没有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一声。好像这世界上,虽然还有她关心的人,但是她仍旧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去理会别人。
对于夏雨不给别人打电话这一点,薛文琪简直深恶痛绝。
还记得以前有一次,自己去外面找朋友花天酒地,接到夏雨电话,那时候自己正在开车,接了电话就说等下打回去,夏雨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后来自己忘记了回电话,夏雨也一直没有打过来。
一直到自己和狐朋狗友们玩爽了,半夜回到家,家里一盏灯都没开,才发觉夏雨竟然不在。自己给夏雨打电话,电话声就在夏雨的卧室里响起来,原来夏雨出门没有带上电话。自己忍着怒气等到第二天早上,隔壁邻居敲门。当邻居告诉自己夏雨好像是身体不舒服,甚至在门口晕倒的时候,薛文琪才觉得事情严重了。
薛文琪开着车一家一家医院去找,跑了几家医院之后实在找不到人,就给公司打了电话。接电话的小妹竟然说夏雨已经去上班了……
等自己急速的杀到公司,见了夏雨质问她,夏雨头也没回的冷冷的说:“没什么大不了,昨夜心脏不舒服,既然你在忙,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说完之后又去忙碌,甚至连个正面都不想被他看见。
薛文琪知道夏雨的性格,若不是撑不下去,夏雨根本不会求救。再加上邻居说夏雨在门口晕倒过,就知道情况必然是十分紧急了。只是因为自己一句在忙,夏雨就负气再也没打电话过来,薛文琪想起来就很懊恼。懊恼自己忘记了回电话,更气夏雨竟然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再后来得知夏雨清醒后竟然自己又撑着去了医院,薛文琪真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的心慌从哪里来的。那时候知道了夏雨心脏自从上学时落下病根子,之后就时不时的会发作。但是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夏雨对自己的性命都不看重,薛文琪真的很是心惊。那时候就发誓,只要是夏雨打电话过来,不管自己在做什么都要马上出现。和生命比起来,什么事情就都是浮云。只是很可惜,后来夏雨竟然没有一次主动打过自己的电话……
还以为夏雨只是不给自己打电话,后来才发现,从那以后,夏雨几乎从来不会和任何人主动联系,似乎是忘记了世界上还有电话这么个玩意的存在……
第三十三章 与你何干?
更新时间2012-5-9 22:02:42 字数:2109
第三十三章与你何干?
薛文琪知道夏雨被自己伤害了,夏雨多了很多坏习惯,不打电话,不按时吃饭,不交朋友,有时候甚至是连觉也不睡。
有时候夏雨能连续好多天一句话也不说,薛文琪冷眼看着,不知道夏雨究竟还能想什么办法来折磨自己。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夏雨会在下班后做两个人的饭,却从来不一起吃。都把对方当做空气或者是家里的一件摆设。薛文琪有时候会不忍心,会试图打破僵局,只是夏雨都是冷冷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有时候看着夏雨直勾勾的眼神,薛文琪甚至觉得夏雨的目光已经穿透自己,投射在不知名的地方,会有阴森森的感觉。
薛文琪不知道这样的婚姻和没有婚姻有什么区别,干脆不再努力,身边仍是桃花不断。有一次竟然和公司的同事发生了那种事情。
那个女人,薛文琪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但是记得那个女人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在公司里竟然跑到自己的办公室,威胁自己离婚。
那时候好死不死的夏雨就推门进来,看到那个女人坐在自己丈夫的腿上撒娇卖乖。
夏雨当时面子上是淡淡的,竟然还能微笑:“薛总,签个字。”
那个女人没有从薛文琪身上起来,倒是薛文琪一把推开了她。
“夏总,你都看到了,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掠一下长发,那个女人倒是真的好本事,处变不惊。
“收拾了东西,滚出我的公司。”夏雨竟然还是微笑:“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与我何干?”
薛文琪是很佩服夏雨当时的凌厉的,甚至有些开心夏雨的吃醋妒忌。只是一句“与我何干”又硬生生的叫薛文琪如鲠在喉。
那个女人在公司很是大闹了一场,夏雨都是冷冷的看着。整个公司几乎已经沸腾,夏雨对这些仿佛视而不见,自己在办公室里坐的安稳。那气场,竟然叫那个女人不敢冲进夏雨的办公室,薛文琪竟然也没胆子去找夏雨解释,只能扯了那个女人向门外推。
“怎么,都不用工作吗?”夏雨忙完自己的事情,才开了门,看也不看正和薛文琪撕闹的女人。“薛总,您是不是也该滚出去?”
同事们都很惊愕,从来没见到过夏雨这么不客气的说话,尤其对象竟然是公司的总经理。闻言都乖乖的回了自己的座位,却悄悄竖长了耳朵看着薛文琪要怎么解决。
“夏雨,我……”薛文琪想要解释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公司把这件事情闹开,想要解释自己只是玩玩而已,只是竟张不开嘴。
“你怕什么!这是你家的公司,何况你说跟她没有感情的,她竟然还在这里指手画脚,该滚的那个人是她!”那个女人是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吧。
“小张,把营业执照拿过来。”夏雨对着会计小张说。
小张拿来了营业执照,夏雨一把就摔去了那个女人身上:“看清楚。”
谁都知道,营业执照上法人那一栏里,填的是夏雨的名字。
好像什么事情都已经不能惹得夏雨肝火旺盛,薛文琪却是一腔怒意无处发作,撕扯了两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抓着桌角不肯走。
“再给你五分钟,薛总,如果还不能解决,就滚回去等着老娘养你。”夏雨撂狠话都是那么冷静自持,丝毫不见脸上神色有什么变化,冷静的叫人害怕。
薛文琪深恨夏雨不给自己留面子,仗着家里人都对她信赖,平日里对自己倒还是恭敬,现在竟然对自己呼来喝去。甚至叫自己不要工作当个小白脸,面子上怎么都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