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很黑看不到东西怎么办?”
她踏出衣柜去,在偏殿里找了好一会儿,竟然真的让她找到了火折子,她高兴的走进衣柜里,关上了衣柜的门,跟随着容妍踏进了密道里,还不忘细心的将木板盖在入口处,和容妍小心翼翼的牵着手,沿着阶梯走了下去。
越往下走,就越黑,上官静雅拿出火折子,抽开盖子,轻轻的吹了吹,微弱的光照在了密道,映出了斑斑的血迹,那些血迹早就干涸了,变成了褐色的,触目惊心的在黏在密道两边的墙上。
“姐,这里好像经历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杀戮。”
上官静雅有些害怕,手心里冰凉一片,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黏糊糊的,再冷,却没有阴风吹在身上那么冷。
她望着脚下横七竖八的骸骨,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拽着容妍的手,却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害怕。
她上官静雅绝对不是一个胆小鬼,也绝对不会做一个拖了姐姐后腿的人
“别害怕,只是一些骸骨而已,我们对他们没有恶意,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容妍温热的手握住了上官静雅的手,一只手接过火折子,捡起地上的一根木头,将破布绕在木头上。用火折子点燃了火把,明亮的火把照亮了密道,光更强烈了些,可以将几尺内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姐姐,好像死的人大多都是女人。”
上官静雅冷静下来之后,也发现了地上残留的那些衣物都是宫女穿的衣服,也有少量的太监的袍子。
“我也发现了。”
容妍一手握着上官静雅的手,一手端着火把,目光落在褐色的墙壁上,沉声说道,看那么多的血,她都能想象当年的惨烈。
两人小心翼翼的继续往下走,密道越来越宽,地上躺着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从那些衣服上却能看出都是宫女和太监的衣服。
容妍的心底闪过了巨大的疑云,她不知道那个发出求救信号的人到底是谁,会在哪里,会不会就是在这密室里躺着的某一具尸体?
她皱着眉头继续走下去,密道的尽头好像就在不远处了,难道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姐,要不我们回去吧,你看,都到头了,也没有发现什么,都是死人
上官静雅扯了扯容妍的袖子,轻声的说道,这里阴森森的,的确挺让人害怕的,那么多的骸骨,看了晚上都会让人做恶梦。
“静雅,再等等。”
容妍举着火把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着,再走了几丈远的距离之后,猛的停下了脚步,“静雅,你看。”
她的目光落在靠在墙上的一具骸骨上,眼底流淌着凝重和震撼,仔细的将火把更加靠近那具骸骨,只见残留的骸骨上还套着衣服,和之前那么多的骸骨不同之处在于,她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由精致的真丝制成的,还保存得十分完好的套在身上,头骨却已经掉落在身子的一旁。
“是天蚕丝,她身上的衣服是天蚕丝。”
上官静雅细细的端详了那具骸骨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声音里面带着颤抖和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对吗?”
容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不明白上官静雅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激动,难道静雅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知道她是谁?”
容妍的眸光闪着晶亮的光芒,将实现转到了上官静雅的脸上,颤抖着问道,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敢相信。
“姐,除了太后,皇后和贵妃,再也没有人有资格穿上这种天蚕丝制成的衣服。”
上官静雅小小的脸上充满着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天蚕丝,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在后宫一定是一个十分尊贵的女人
既然那么尊贵,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你确定吗?有没有例外?”
容妍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颤声问道,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死在这里,这所宫殿怎么又会荒废了?
“没有例外,绝对没有。母妃一直想要拥有天蚕丝制成的衣服,她时不时的在我的耳边说,能够当上贵妃才能够穿天蚕丝制成的衣服,说那样才能衬托她的美丽,风华绝代,可是父皇虽然对她宠爱有加,却也因为母妃娘家家世已经败落,朝中的大臣坚决反对,她即使想要升为贵妃也毫无办法。每次看到皇后穿着天蚕丝的衣服时,她都十分羡慕,姐姐,我敢肯定绝对没有例外,如果有例外母妃早就拥有天蚕丝的衣服了。”
上官静雅肯定的说道,忘记了一切害怕,再将目光这具骸骨的身上,发现她的脖子上还有手腕上,手指上戴的东西,哪怕在她已经这么得宠的公主看来,都是珍贵无比的,泛着淡淡血色的羊脂玉手镯,南海最珍贵的硕大无比的珍珠项链,精雕细琢的翡翠制成的戒指,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你看她身上戴着的东西,我敢肯定,当今皇后身上戴的东西,也没有这么好。”
上官静雅继续补充道,却让容妍的眼皮突突的跳了起来,不知怎么的,脑海中闪过周尉寒冷若冰霜的脸,他说他和皇后有着深仇大恨,难道他和这场杀戮有关系?
容妍的手心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忽然蹲下来,小心翼翼的将火把照在地上,小心的将那件珍贵无比的衣服掀开一些,仔细的寻找,想要看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在骸骨的右手边,她的视线猛的僵住了,只因为临终的人用血歪歪扭扭的写着端木情不放过你,那样的字迹带着死前狰狞的恐惧和绝望,还有对命运的不甘。
她的手一抖,飞快的将裙摆盖好,眸子里却闪过惊涛骇浪,端木情,如果她没有记错,当今皇后的闺名就叫做端木情。
可是这具骸骨的旁边这些字迹表明,好像她才是端木情。
如果死去的这个是真的,那么在中宫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皇后又是谁
一个几乎要颠覆她的认知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形成,让她忍不住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上官铭卓又是谁?
她几乎不敢想下去,也不敢将那些字迹露出来给上官静雅看,站起来,眼波里闪过惊涛骇浪,揪着上官静雅的手,把她抓得生疼,“姐,你怎么了,好疼啊。”
容妍一惊,急忙松开上官静雅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异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表妹,“静雅,有一些事情我要拜托你。”
“姐你说。”
上官静雅的脸色也十分的严肃,轻轻的点头,认真的面色十分凝重的容妍。
“密道的事情,你能不能保密,交给我来处理?”
容妍咬着唇,明亮的眸光说不出的认真,手心死死的掐着,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生怕上官静雅会拒绝她的要求一般。
“谁都不告诉吗?包括父皇和母妃?”
上官静雅再次问道,聪明如她,肯定也看出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告诉父皇和母妃,他们都是她至亲的人,对妍儿姐姐也很好。
“对,谁都不告诉,至少现在谁都不要告诉。”
容妍咬着唇,清晰的说道,目光中的祈求是那么明显,“交给我处给的理好吗?不需要很长的时间,顶多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上官静雅望着容妍脸上那么强烈的恳求的神情,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终于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静雅,谢谢你。”
容妍松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的说道,面色却依旧是那么的严肃和紧迫,“对了,静雅,今天跟着我们来这里的那几个丫鬟,你送出宫去,越远越好,等会回去的时候就送出去,我怕她们会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有上官语萱,我们必须把她来过这所宫殿的记忆给抹杀掉。”
“怎么抹杀?”
上官静雅不明白她的意思,眼神有些疑惑,这些记忆是说抹杀就能够抹杀得掉的吗?
“我也不知道,总之现在得先让她睡几天,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抹杀掉人记忆的药,实在不行,就让她的嗓子哑几天。”
容妍的脸色十分凝重,说出的话也冷酷无情,没有一点温度,她的心里有一丝懊恼,要是不将上官语萱带到这里来就好了,省得现在她那么头疼。
“好,姐姐,我们回去吧。”
上官静雅牵着容妍的手,咬着唇说道,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容妍蹲下来将骸骨上的项链,手镯,戒指都摘下来,放在自己的怀里才跟着上官静雅走出了密道,她却知道身上的那套衣服不能穿了,换上了自己那套破败不堪的衣服,将原先的衣服放到了原处,还不忘提醒自己,到了雅馨苑一定要将上官语萱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省得坏了大事。
第八十三章 太后来了
“走吧。”
容妍紧紧的握着上官静雅的手,望着已经渐渐变小的雨点,小心谨慎的躲过了穿梭忙碌的宫女和太监的视线,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出了这所破败的宫殿,向着上官静雅的雅馨苑走去。
她身上的衣服被刀子割得破了好几处,破布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这个时候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两人沿着荒废的小路飞快的走着,好不容易走到了雅馨苑。
“姐,你先换一身衣服,别着凉了。”
上官静雅让宫女找了一套干净素雅的衣服给容妍换上,自己也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喝了几口热茶,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语萱公主呢?”
容妍的脸色很严峻的对站在她身边的宫女说道,明亮的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捏得紧紧的,这件事情上官语萱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她一定要想一个办法将上官语萱的记忆抹去,实在不行让她昏睡过去一段时间也行。
“公主一直在沉睡着,还没醒过来呢。”
小宫女给她端了一杯茶,恭敬的说道。
容妍将热乎乎的茶喝下去,身子暖和了一些,跟随着上官静雅走到偏殿去,果然看到浅粉色的床上躺着还在昏睡的上官语萱,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不安的挣扎着,好像陷入了噩梦中,恐惧至极的模样。
“你们将她扶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容妍的声音清凌凌的,像是在冰水中泡过,彻骨的冷。
“回小姐,奴婢们尽量小心了,应该没有什么人看到。”
守在床边的小宫女惴惴不安的回答道,有些害怕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容妍森寒的眼睛。
容妍悬着的心稍微能够透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去和静雅公主拿一套干净的衣裳来,给语萱公主换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闪过森寒的光芒,冰凉的手落在上官语萱娇媚的脸上,只要她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不放开,上官语萱就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可是她终究没有这么做,灭口只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不会那么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身后站着的上官静雅,拉着她走到寝殿内,用小声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静雅,你在上官语萱那里有没有安插眼线?”
“有。”
上官静雅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容妍想要做什么,咬着牙轻声的说道,眼底凛冽的寒芒一闪而过,“不管姐姐你想要对上官语萱做什么,我们都可以办得到。”
“好,那你等我的消息。”
容妍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出宫,很快回来,上官语萱这边,你去请太医来帮她治疗伤口,如果在太医院有信得过的太医,最好让她多昏迷一段时间,等我回来。”
“我都听你的,姐你快去快回。”
上官静雅咬着唇,面色异常严峻的说道,不管姐姐做什么,她都会站在姐姐这一边。
两双同样冷静睿智的眸子撞在了一起,传递着无言的消息,容妍紧紧的握着上官静雅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拜托了。还有,上官语萱身上换下来的那套衣服,藏好,实在不行就烧掉,不要让别人看到了,尤其是宫里的娘娘们。”
“恩。”
容妍这才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沿着曲曲折折的路走了出去,穿过狭窄的巷子,急匆匆的踏上了马车向着京城最繁华的集市上去。
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她才戴上了面纱,走进了最有名的药店里,秘密的询问有名的大夫有没有能够让人忘掉一些过去的药方。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容妍却不动声色的等大夫开出了药方之后,扔下了一锭银子,记下了药方的内容,将药方给烧掉了,吩咐车夫去买了一部分药材,自己又去买了一部分药材,收好,这才匆匆忙忙的进宫了。
幸好她的身上有皇上给的腰牌,所以才会不在进宫的时候遭受严厉的盘查,顺利的走了进去,回到了雅馨苑中。
“姐,找到了吗?”
上官静雅急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焦急的说道,手心里面一直冒着冷汗。
“找到了。”
容妍喘着气轻声的说道,“她醒过来了吗?”
“醒过来,又被我敲昏过去了。”
上官静雅没有一点感情的说道,眉宇之间全是戾气,好像很厌恶上官语萱的样子。
“将这些药材煎了,给她喝下去,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她会忘记,不过要小心些,不要在雅馨苑里面弄,等她宫里的宫女煎好了药,再换过去。”
容妍不放心的叮嘱道,眼底冷得几乎要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