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无边的痛苦。”
容妍冷冷的继续说道,她受不了了,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极端的女人?她到底会不会思考?
“让他们签字画押,然后将他们押到监狱去,等候皇上的发落。”
周尉寒不愿意再听到寒梅这种无耻的话,既然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也就不再问了。跟这样的女人再对话下去,估计他都要变成疯子了。
文官将记录好的供词恭恭敬敬的给周尉寒看了一遍之后,拿来了红印泥,让寒梅和管家在上面签字画押。
将管家和寒梅押了下去,他让人收好供词,准备进宫将案情的调查结果禀告皇上。
退堂之后,他将目光看向了容妍,那双明亮如水的眸子了此时布上了不少血丝,是昨夜熬夜熬的,他有些心疼,正打算送容妍回将军府去休息,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要出口的话。
“将军!”
“什么事情?”
“在如意赌坊找到了那个人了。”
“很好,将他押上来,我来审查。”
周尉寒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飞快的说道。
来报告的兵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恐惧的色彩,吞咽了口水不敢再说下去,身子也瑟缩着,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
敏锐的周尉寒立刻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沉声说道:“难道是事情有变
前来报告的士兵咚的一声跪下去,骇然的说道:“属下无能,在如意赌坊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因为赌坊人太多,我们又不熟悉那里的地形和布局,被他跑了。”
周尉寒听到属下的报告,差点气得半死,提高了声音沉声说道:“快点封锁城门,挨家挨户的搜,一定要将那个人搜出来!”
他说完,拽着容妍的手上了马车,到了如意赌坊附近,亲自指挥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他想要找出陷害青王爷的幕后黑手,就必须要找出那个接头的人。
数千的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着,几乎要将整个京城都搜遍了,除了那些权势显赫的,不能随意搜查的权贵,都搜遍了,却没有找到那个人。
周尉寒的眸子越加的森寒,找不到纸上的那个人了,更加说明陷害上官青云背后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或许现在那个人就躲藏在权贵的家中。
“将军!将军!”
又一道急切的声音嘹亮的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道跑得飞快的人影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抓到那个人了?”
周尉寒的视线幽寒,冷声说道。
“将军,那条巷子里有重要的发现,请将军移步过去看一下。”
脸色通红的士兵气喘吁吁的说道,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过去。”
周尉寒迈开脚步飞快的走了过去,容妍也只好跟在他的后面小跑着向前走去。
“将军,你看,这些贡缎和在青王府发现的龙袍的布料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下属官员走过来,手里拿着明黄色的贡缎,递到周尉寒的手里,眼睛里面是满满的震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都不敢相信,这些贡品竟然会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巷子里。
周尉寒的容妍的目光落在明黄色的贡缎上时,眼底同样的一冷,复杂的信息从眸子中闪过。
“有没有抓到人?”
“抓到了。来人啊,将嫌疑人带上来。”
一声令下,立刻有士兵推搡着一个头发凌乱,贼眉鼠眼的老人走了上来,强硬的撞了一下老人的膝盖,老人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尉寒将那些明亮色的贡缎扔在老人的面前,冷着声音问道:“为什么属于皇上专用的贡缎会出现在这里,你来解释一下?你前几天是不是私自做过龙袍?”
“我没做,你们不能冤枉我。”
老人强硬的,绝不承认他做了龙袍。
“冤枉?证据确凿的事情,你说我冤枉你。将他带到宫里去,看皇上会怎么处罚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胆敢私自制造龙袍的人!”
周尉寒冷冷的说道,架着老人的士兵立刻按住了他,给他扣上了沉重的枷锁。
“将那些贡缎捡起来,回去呈给皇上看!看皇上不砍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声音响了起来,周尉寒率先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线条冷硬的脸上挂着残酷的笑容,“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的。只怕到时候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贼眉鼠眼的老人眼底闪过惊骇的光芒,有些瑟缩,却什么话也没说。
一直沉默不已的容妍冷不防的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怡亲王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老人听到容妍的话,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动弹不得了,然而只是短短的一瞬,他便极力的保持着镇定,嘴硬的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容妍刚才一直紧紧的盯着老人脸上的表情,自然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抹震惊,她心底那个一直怀疑的人选终于确定了下来。
又是上官铭卓,他折腾的事情还真够多的,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周尉寒也听到了容妍的话,他的唇边泛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和容妍对看了一眼,飞快的向前走着。
这一回,他们直接去了监狱,采用了各种严刑逼供的方法,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个外表看起来很贼眉鼠眼的男人,骨头却很硬,无论怎么逼供,都不肯说。
周尉寒皱着眉思索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让人将假消息散布出去,说抓到了私自制作龙袍的裁缝,明日就会对裁缝进行审理。
如果是上官铭卓的人,他相信,那些人一定不放心,会派人来对裁缝痛下杀手,让他永远的闭上嘴巴。
周尉寒故意放松了警戒,而在牢房的周围布下了重重埋伏,等到着要上钩的鱼。
第八十七章 他的请求
“周尉寒,我想回家了。”
容妍轻轻的扯了扯周尉寒的袖子,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她昨天一夜没睡,又苦苦的坚持了那么久,现在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她好想回家去睡一觉。
周尉寒这才惊觉容妍已经很困倦了,他沉着脸看着怎么都不肯松口的男人,终于朝着自己的属下招了招手,在属下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好几句,自己带着容妍离开了监狱。
“妍儿,我送你回家休息。”
周尉寒幽深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心疼,想要摸着她的脸,却碍于场合不对,硬生生的忍住了,心疼的带着容妍上了马车。
“周尉寒,将马车停在集市最热闹的地方就行了,这样不至于太过耀眼
容妍眼睛泛着血丝靠在车壁上,淡淡的说道,她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呢,这样直接回去,非得翻天了不可。
“好,都听你的。”
周尉寒温暖的手落在容妍乌黑如墨的长发上,眼底有眷恋的光芒在涌动着,对她的喜欢好像越来越深了。
马车果然听话的在集市上停了下来,容妍下了马车,走到一条没有人经过的小巷子里,她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白皙得像百合一样的容颜。
周尉寒看着她款款的向他走来,心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好像灵魂的另一半慢慢的走进他的心里,填补了心灵上那道冰冷的空缺。
“妍儿。”
冷硬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温柔的喊出了声音。
容妍微微笑了一下,平静的说道:“周尉寒,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再见。”
她没等周尉寒反应过来,就已经一溜烟的跑远了,他站在原地,唇边泛着宠溺的笑容,看着那抹纤细柔弱的身影渐渐的跑远了,直到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他也累了,回去稍作休息,迎接着晚上的一战,也不知道上官铭卓会不会上钩。
但愿那些人能够来,那么他设下的天罗地网就一定能够将来的人抓住。
这样想着,周尉寒幽深若寒潭一样的眸子又加深了几分,迈着沉稳的步伐,愈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还有,现在只要等到他秘密调遣的兵马到达京城,那么端木义和皇后等人就别想再有活的机会。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还有若水山庄的张佩,虽然皇上已经派搜捕若水山庄的人了,也杀掉了很多若水山庄的人,可是为首的张佩却依旧没有抓到。
这个在宫外负责追杀他和奶娘的皇后的爪牙,让他恨得牙痒痒,如若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他早就将张佩给杀了。
周尉寒越想,脸色就越是阴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冰冷的寒霜,冷得几乎可以将灵魂给冻僵了。
容妍在热闹的集市上走着,看到自己家的绸缎庄,立刻走了进去,找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换下了身上的男装,又将乌黑如墨的头发高高的盘起,梳成简单大方的发髻,才若无其事的走出了自家铺子,雇了一辆马车回了将军府。
她累极了,回到家立刻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小姐。”
无忧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轻声的唤道。
容妍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捧着热水洗了脸,擦干净了,回过头来淡淡的问道:“无忧,昨天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小姐,你想要知道什么。”
无忧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
容妍看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知道昨天应该没有消息传到将军府来,她也不愿意多说,让无忧帮她梳理了头发,然后去餐厅吃早饭了。
吃完了早饭,容妍正准备和无忧出门的时候,容飞扬兴高采烈的走进来了,对着容妍就是一个熊抱,高兴的说道:“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青王爷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是他府里的侍妾和管家和外人串通起来陷害他的,皇上已经将王爷放出来了,我们的生意又能继续畅通无阻的做下去了。”
容妍的眼睛亮了,同样高兴了起来,“幕后陷害青王爷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姐,昨天周大哥抓到的那个制作龙袍的裁缝已经在监狱里服毒自尽了,线索断了,什么都没有查到。”
容飞扬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全是遗憾。
“那周尉寒呢?皇上有没有怪罪周尉寒?”
容妍觉得忽然有一股冷意向她袭来,在她的身体内流窜着,将她的血液都要冻僵住了。
“皇上原本对周大哥很生气,可是考虑到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所以也只是训斥了周大哥一顿,没有过多的为难,就连协助查案的爹爹,也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呢。”
容飞扬看着容妍紧张的神色,脸色也暗淡了下来,闷闷不乐的说道。
周尉寒没事,她的心总算又落回到了原地,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叔叔没事那就好。”
她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转身就要向着外面走去。
“哎,姐你等等。”
容飞扬叫住了她,认真的说道:“姐,你今天有没有空?宇昇发了请帖给你,说要谢谢你帮了他们的忙,在明月楼设宴感谢你,你要不要下去?”
“不去了,你帮我跟他说谢谢。”
容妍哪里有那些心情,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忍住了心底的失落,不再出门了。
“真的不去?”
“不去了。”
容妍心不在焉的答道,迈开脚步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真的不去了吗?宇昇可是很期盼你来的,姐,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容飞扬夸张的叫了起来,看着自家姐姐,有些不可思议。
“你跟他说我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养,所以就不去了。”
容妍淡淡的扯下了一句话,再也不愿意多说,走远了。她有些想不明白,昨天明明已经设了陷阱,不出意外,上官铭卓是一定会派人来刺杀那个老裁缝的,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呢?
她坐在窗前,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闷闷不乐的模样。
上官铭卓难道是妖怪吗?怎么斗都斗不倒他?容妍心里的怒火蹭蹭的窜了起来,烧得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起火了。
“小姐。”
无忧怯生生的看着她,不明白自家小姐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冷得足以将人冻僵了。
“我只是生气,很生气,无忧。难道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容妍咬着牙恨恨的说道,眼底冒着熊熊的怒火,和冷若冰霜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姐,别生气了,坏人都会有报应的,如果现在没死,只不过是时辰没有到而已,总有一天,坏人一定会落得应有的下场。”
无忧轻轻的捏着容妍的肩膀,柔声的劝说道,小姐的压力这么大,她害怕有一天会崩溃的。
“呼”
容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捏得紧紧的,“我是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那样铿锵有力的字句,清晰的在屋子里回荡着,像是最深刻的誓言,烙印在了墙上。
“小姐,还有一天就是太后的寿辰了,您是不是要挑一件礼物送给太后当礼物啊?”
无忧看着容妍冷若冰霜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容妍总算是冷静了一下,思考起就要来到的寿宴了,她不会忘记,她还要表演才艺,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无忧,谢谢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