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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弃妃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尉寒。

“你在说什么?”

艰难的沉默终于被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打破了,太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容妍竟然怀了寒儿的孩子吗?怎么会这么快?

“字面的意思,太后,即使您贵为一国太后,犯了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您觉得你能逃得过这一劫吗?”

周尉寒脊梁挺得直直的,万分珍惜的将容妍护在他的身后,毫不示弱的和太后对峙道。这就是皇家所谓的亲情,为了权力地位,为了荣华富贵,媳妇也可以变成长辈的眼中钉肉中刺,真的好讽刺。容妍碍着他们什么了?

太后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几乎快要冒烟了,这样的意外让她嫉妒得发狂,她的眼睛通红,却也只能咬着牙硬生生的将那口怒气给咽回了肚子里,挤出了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容妍怀yun了,那就坐下好好休息吧,寒儿,你也坐下,别站着太累了。”

忍了又忍,太后终于咬着牙说道,画着精致额浓妆的脸上笑容虚假得让人想吐。

周尉寒毫不客气的坐下来,轻轻的握着容妍的手,温和细语的说道,“妍儿,不要害怕,谁要是敢伤害你,我和她拼命,绝不手软。”

嗜血阴森的声音,低低的在慈宁殿内回荡着,却又分外的清晰,坐在高座上的太后气的脸色都快变了,藏在袖子下面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打在容妍的肚子上,将那个碍眼的孩子除去。

“既然寒王妃怀孕了,哀家岂有不恭贺的道理,杜嬷嬷,你速去将哀家的送子观音和玉如意拿过来给寒王妃。”

太后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咬牙彻齿的意味。

“谢太后。”

容妍微微站起来,语气恭敬的说道,低垂下的眼睛里却闪过了几分冰冷的寒霜,虚伪!

杜嬷嬷很快就将那些东西拿过来了,太后命人送到寒王府去,容妍和周尉寒叩头谢恩,又虚假的说了一些话,正打算告辞。

太后笑得十分的高深莫测,优雅的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寒儿和王妃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哀家今日叫你们进宫,是有要事和你们商量的。”

那样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容妍和周尉寒心底陡的一寒,眼底有狠戾的光芒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果然,还是逃脱不了。

慈宁宫内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没有人说话,只有低低的呼吸声在殿内响着,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哀家是想等皇上的寿辰过后再说的,可是如今知道寒王妃有了身子,只好提前说出来了。”

太后得意的看着容妍略微发白的脸色,眼底的得意愈加的旺盛,她就是要刺激容妍,最好刺激得她流产了,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寒王妃你怀了孩子,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侍寝这样的大事只怕你现在是做不来了,这样吧,哀家找几个模样俏丽心思乖巧的丫头送到寒儿的府上去伺候寒儿,王妃你不会介意吧?”

太后眼角含着笑,可是那样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直勾勾的瞪着容妍,似乎容妍敢说一句不愿意,她就想凶猛的野兽扑上来将容妍给撕碎了。

冰冷的气息在殿内流动着,威胁的眼神落在容妍的身上,一刻也没离开,太后冷冷的勾着嘴角,等待着容妍的回答。

可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容妍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抬起头来,认真的对上太后那双凛冽的眸子,娇憨天真的笑了起来,笑靥如花的轻启红唇,悠然的说道,“不好意思,其实我很介意。”

她绝不会让太后的打算得逞,凭什么她的丈夫需要分给别的女人,她心里不服。

“容妍,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胆敢违抗哀家的命令,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哀家再问你一遍,让不让丫鬟进王府?”

太后的骨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近乎咆哮的怒吼道,“你要敢不听哀家的命令,哀家让皇上以七出之罪休了你,别以为你肚子里怀了孩子就有什么了不起。”

容妍一点都不会被那些怒火给影响,脸上依旧保持着甜甜的笑意,脊梁挺得直直的,眼波流转,笑语嫣然,“七出之罪?容妍犯了哪条?”

她竟然慢慢的向着太后走了过来,温柔的翘起了唇角,俯身在太后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太后,别把我当成软柿子了,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都已经这么老了,不好好的待在宫里享福,瞎折腾什么?”

眼神陡的变得犀利了起来,唇角的笑意却更加的温婉如水,修长白皙的手握着太后的手臂,撒娇般的说道,“太后,容妍可什么都没犯啊,容妍介意不是因为太后塞那些丫鬟到夫君的身边侍寝,而是那些女人长得那么丑,怎么配得上夫君?若是太后找到了让夫君满意的小姐,容妍自然是欣然同意的。”

纤纤素手捏着太后的手腕,用力的往下捏,太后疼得蹙起了眉头,猛的将容妍往外推,厌恶的怒吼道,“滚开!”

“啊”

容妍的身子踉跄着向着石阶下方摔去,尖利的惨叫在慈宁宫里幽幽的回荡着。

“妍儿。”

周尉寒吓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飞快的施展轻功向前堪堪抱住了容妍,心砰砰的跳着,几乎蹦出了嗓子眼来,手脚冰凉。

“太后,你这是干什么?”

周尉寒心疼的抱着容妍,怒火熊熊的质问太后。

容妍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掉落下来,哽咽的看着太后,难受的说道,“太后,为什么要这样残害妍儿肚子里的孩子,他可是寒的骨肉,是皇上未来的孙子,您怎么能这样残忍?”

“闭嘴!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再胡言乱语哀家撕烂你的嘴!”

太后气得肺都快要爆炸了,指着容妍怒气冲冲的呵斥道,她才是受害的那个,容妍那个贱人,将她掐得疼死了,难道她还有错了?

可是当她的视线落不经意的落在慈宁宫殿门口的时候,眼底陡的升起了几分惊骇,因为身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笔直的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那双犀利的眸子里折射出骇然的寒芒,像能吸走一切的黑洞,吓得太后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嘴唇发白的动了动,干涩的喊道,“皇上。”

满脸威严的上官昊慢悠悠的踏进慈宁宫里,冷哼一声,嘲讽的说道,“母后真是心肠慈悲啊,竟然连怀yun的孙媳妇都能下得了狠手,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若不是亲眼目睹这样的画面,他简直不敢相信养大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母后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他的心都要凉了。

“父皇。”

容妍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眼角的泪珠滚滚而落,委屈的叫了一声。

“父皇,太后明知道妍儿已经有了身子,却还是故意将妍儿从台阶上推下来,皇祖母这样的举动真是让儿臣寒心,或许儿臣本就不应该认祖归宗,都是儿臣的错。儿臣应该带着妍儿浪迹江湖,不应该再回到皇宫里,儿臣知错了。”

周尉寒心疼的搂着容妍,唇角泛着痛苦,眼眶微微发红。

“寒儿,别说这种丧气的话。”

上官昊原本就对这个儿子有着浓浓的愧疚,如今又亲眼看到了太后所做的一切,不由得心底生寒,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瞪着太后,冷冰冰的说道,“母后年纪大了,还是好好的颐养天年吧,这些凡尘俗世您就不要管了,要管也只是越管越错。”

太后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不过碍于是从小将他养大的母亲,即使不是生母,他也看成了亲生的母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怀了皇家子嗣的妍儿推下台阶,还是他最看重的儿子的子嗣,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皇上,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哀家是吗?是她掐得哀家的手臂很疼,哀家吃疼之下才推开她的,反而是哀家有错了?”

太后心里又气又恨,指着容妍恨恨的说道。

“朕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母后,以后你还是少管寒儿的事情了,就算是想要为周家光耀门楣,也不能不择手段,您好自为之。”

上官昊的语调很平静,却也很冷,冷得太后只觉得从脚底出涌上了几分寒意,几乎喘不过气来。

“妍儿,你没事吧。”

上官昊再也不去看太后,将视线落在容妍的身上,慈爱的问道。

容妍的脸色依旧是惨白的,眼底有着惊魂未定,轻轻的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说道,“谢谢父皇关心,妍儿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并无大碍。”

可是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了起来,手捂着肚子,小脸痛苦的扭曲着,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噩梦,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寒儿,带妍儿去你母后的宫殿里,请太医为妍儿瞧瞧,一定不能出了什么岔子了,孩子最重要。”

上官昊声音里充满了慈爱,轻声吩咐道。

因为心里对情儿的愧疚,上官昊早已命人将她生前住过的宫殿翻修好了,还时不时的去那所宫殿里住。

“谢父皇关心,儿臣现在就带妍儿过去。”

周尉寒充满感激的谢恩,让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小心翼翼的扶着容妍,慢慢的走出了慈宁宫。

皇上看见儿子恭顺的神态,满意的点点头,心情舒畅的走了出去,慈宁宫里只有太后,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恨不得将容妍那个贱人给碎尸万段了。她没有想到容妍竟敢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跟她玩了这么一招,她竟然栽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落得皇上的指责,这口气,她怎么能咽得下去,不讨回来她就不是太后了。

“太后。”

杜嬷嬷颤抖着走过来,小心的扶着太后,心砰砰的跳着,生怕太后直接甩她一个耳光。

“扶哀家进去休息。”

心里的怒火像翻涌的潮水一般,叫嚣着,掀起惊涛骇浪,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容妍,我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太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猛的坐起来,写了一封密信,送到了吏部尚书府上,妩媚的脸上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容妍不除,她心难安!“妍儿,好些了吗?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尉寒紧张地盯着容妍看,手心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刚才看到她从台阶上摔下来,吓得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幸好太医检查了之后说没事。

“我很好,寒,没事的。”

容妍扯着唇角轻轻的笑了起来,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让太后知道,她不是软弱可欺的小绵羊,别以为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后她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惹毛了她,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刚才真的把我吓死了,妍儿,以后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周尉寒紧紧的握着容妍的手,深邃的眸子望进了容妍瞳孔深处,熟知妍儿秉性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是妍儿故意演给皇上看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凑巧让皇上看到了。

“寒,我只是不想再受人欺负,你听听她今天所说的那些话,那种盛气凌人的语气,我很讨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凭什么硬要在我们之间插上小三小四小五,我讨厌。”

容妍皱着眉头,不爽的说道,就因为她是太后吗?所以可以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她不甘心。

“我知道,妍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等我几天,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放心吧。”

周尉寒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说道,他不想看到妍儿有任何的闪失。

“寒,不着急,慢慢来,她今天受到了沉重的教训,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发难了,她总要顾及皇上的面子,要是把皇上惹急了,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容妍乖巧的靠在周尉寒的怀里,轻轻的笑着说道,她不会让周尉寒担心

“寒,你去处理事情吧,现在是在王府,危险比在皇宫里面少得多,我不会有事的。”

容妍唇角含着笑,催促着周尉寒去办理公务。

周尉寒吩咐人好好的照顾她之后,才恋恋不舍的走了,他的确有些事情需要办,太后不是想要权势吗,他偏偏要毁了这一切。

当周氏一族失去了所谓的荣华富贵之后,他倒要看看太后还有什么资格命令他?

周尉寒站在院子里,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陡的闪过犀利的光芒,浑身笼罩着阴森的杀气,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卧房里,容妍慵懒的靠着床沿,一边打瞌睡一边看着,秋月轻轻的敲了敲门,恭敬的说道,“王妃。”

“进来吧,什么事情?”

容妍放在手中的书,轻声的问道。

“王妃,丞相来访。”

秋月弯着腰,恭恭敬敬的说道,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着容妍的脸色。

“扶我过去看看。”

容妍的神态前所未有的平静,明亮如水的眸子里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冷漠,或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她的心态变得比以前从容安详了许多。

来到正厅,看了了阔别已久的容辛邬,她的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笑容,在容辛邬想念的目光中,缓缓的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妍儿,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容辛邬兴奋得不停的搓着手,威严的脸上有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丞相关心,本宫很好。”

容妍客气却又带着几分距离,浅笑盈盈的看着容辛邬,“丞相今天来有何要事?”

“爹听说你有了身yun,特意送了一些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