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一边转移话题问道:“都安排好了吧!如果今天出了刺客的话你我性命危不危险暂且不提,伤了质子一行……”
“放心,我调了科将军过来坐镇,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我心下有些高兴禁不住又咳嗽了一声连连问:“那裴先生来了没?”
太子挑眉问:“你怎么总是很关系裴先生的样子,怎么都不问问我国师有没有来,不管怎么说人家连着救了你好几次呢。”
“哦。”我点点头问:“国师来了没?”
太子笑着点头:“来了。”
“裴先生呢?他来了没?”
“你怎么又问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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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伸手拍了一下桌子:“不说算了,一会儿我自己看。”
“裴先生没有来哦?让庄妃娘娘失望了还真是抱歉啊!”尹刁不知从什么地方挑出来阴阳怪气的说:“营内总是要留一个当家作主的管事啊。”
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四处看了看问:“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尹刁有些莫名其妙:“我?我当然是跟着科将军从军营里出来的,太子殿下说万一有个伤病之类的还需要本国师勉力相救。”
我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刚才都没见你,你怎么嗖的一下就钻出来了?难道你偷听本宫跟太子讲话?”
尹刁挑眉:“娘娘这话可是说的一点儿道理都没有,本国师可是奉命守在上面的,比娘娘先到!要说偷听也不该是本国师!”
“你会功夫?”
“嗯!本国师打遍天下无敌手!因为不想让裴青在他徒弟面前丢面子所以经常让着他。”
我很吃惊的问:“国师怎么可能会功夫!”
尹刁像是自尊受挫一样,摆着个死人脸怒气冲冲的问:“国师怎么就不能会功夫了?难道你一直没看出来我是个武林高手吗?”
我摇了摇头:“果真没有看出来,我一直以为国师就是做法的时候站在祭坛上蹦来跳去,拿着个拂尘嗡嗡嗡啪!嗡嗡嗡啪!嗡嗡嗡啪!”
我刚做完一个示范动作后,尹刁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怒道:“那是神汉!你……愚昧!”
见他如此生气,我有些茫然,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本来在我印象里神汉跟国师就没什么差别,不过是一个骗平民老百姓的钱,一个骗陛下的钱而已。
罗誉见状忙打圆场道:“国师消消气消消气,庄妃她一介女流难免会把两者混淆,国师不要见怪。”
我也跟着附和:“是是是,国师你不要见怪。”
☆、质子危在旦夕
尹刁听罢整了整衣领一甩袖子高昂着头缓步踱出院去。
“咳。”我手握成拳掩着唇咳嗽了一声道:“今天天气不错,本宫诗兴大发想作诗一首,不知太子殿下可愿一听?”
太子愣了一下躬身作揖道:“罗誉洗耳恭听。”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道:“国师神汉都是迷,无论如何分不清。卿本才子若自爱,凤凰怎会不如鸡。”
太子登时被茶水呛了一下,神情惊恐的看着我问:“敢问庄妃娘娘这作的是什么诗?何人为师焉?”
我挑眉骄傲自豪的说:“当然是打油诗啊!除开我干爹又有谁能交出如此才华横溢的本宫?”我低头凑近罗誉脑袋旁边问:“太子莫不是有什么指教?”
罗誉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罗誉只是对庄妃娘娘的咳……干爹有兴趣。”
我有些奇怪,双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你们都对我干爹感兴趣?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你们了?”
罗誉轻咳了一声郑重的看着我说:“这件事暂且搁下,塔乌使臣此时也该到了,届时庄妃娘娘还是留在堂内,由罗誉和科将军把他们迎进来即可。”
我连连摇头道:“本宫要出去,陛下派本宫来是接人的,坐在屋里成何体统?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上京规矩寡淡。”
“娘娘说的是。”
半盏茶还没到,已有侍卫进来通报了。
我跟在罗誉后面走出去,站定时目所能及之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严谨的护着一辆精致绝伦的马车,车厢上的雕工精致至极,惟妙惟肖的刻画这一枚图腾,标志着车内人在塔乌身份高贵,包银车轮,不疾不徐的碾压在我上京的青石大道上。
听着咕噜咕噜的车轮声,没由来的我感觉到一阵寒意。
就在队伍离我府门丈地之距时,青天白日的上空炸开一朵烟花,袅袅的烟灰飘荡在天空中,我的耳畔还回荡着烟花炸开的声音,脑子里有些愣,想也没想的就喊道:“科将军!保护塔乌使臣!”
科多博有片刻的惊讶,却不听我的命令只是看着罗誉,罗誉此时也反应过来,调兵遣将却也为时晚矣,不知从哪里钻出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来,个个武功高强,不要命的跟护着马车的塔乌将士缠斗在一起,招招都是要人命的杀招,每个人的目标显而易见的指向马车内的人。
阻挡者,杀无赦。
科多博此刻也带着一队将士缠了上去,可苦于对方个个都是个中高手,科多博再勇猛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一名刺客已经攀上了马车,探手就要掀开车帘……
我心下惊恐不已,紧紧的拽着罗誉的手臂:“这可该如何是好?”
见科多博一时之间根本难以甩开刺客去救那塔乌质子,我毫无办法的闭上双眼。听到惨叫时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可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我正吓得瑟瑟发抖,罗誉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稳声道:“庄妃娘娘不要害怕,你且睁开眼睛看看,那塔乌……”
一华服男子持剑而立,一双鹰般锐利的眼睛盯着脚下的刺客,像是看蝼蚁一般,孤身面对着前仆后继涌上来的刺客也丝毫不显惧色,手中一柄长剑不知贯穿了多少人的身体,那人却是一片漠然之色。
眉目俊秀宛如画,我心中暗自叹了一句。
几名刺客见大势已去,也不再恋战几个纵身消失在茫茫人海里,我忙道:“科将军,抓活口!”科多博点点头追逐离去。
那塔乌少年,收了剑缓步朝我们走过来,身上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息,纵使身为人质也不曾有向我们示弱的意思。
罗誉朝他拱手笑道:“莲王爷受惊了,是本宫保护不周!”
那人却不领情,举目四望道:“这上京果然是龙潭虎穴,怪不得父王会派我过来,若是换了我那几个争气的王兄此时怕已命丧黄泉了吧!”
“莲王爷所言甚是,若是以后想要有安逸日子过还是要费些心力。”我心知这莲王爷轻视我上京,怎么也要给他三分颜色看,可那人的一双眸子实在是让人倍感压迫,我只得转身佯装要进府内:“不过莲王爷放心,我上京国富民强,几个流寇而已不日便可消减。”
只听到那莲王爷笑着哦了一声,带着些许玩味的意思,就再也没了下文。我心声奇怪转头看去,只见三支箭矢破空而来,说话间就已经准确的射入莲王爷后心,我惊的说不出话来,莲王爷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穿过胸膛的箭头,似是要昏过去。
罗誉眼疾手快的扶了莲王爷一把,半拖半拉的把莲王爷带进了府内。
“国师!快!”刚进了内庭,罗誉屏退左右急急的呼唤尹刁出来:“时不待我,国师休要再与罗誉讨价还价,罗誉答应你便是!”
尹刁仰着脸笑了一下:“是是是,本国师省的。”说罢转头看了我一眼道:“微臣要拔箭,场面不大好看,娘娘还是先回避一下。”
我点点头关门出去,站在走廊外面踱步,我看的清楚,那莲王爷身重三支箭矢,每一箭都穿膛破肚,我辨不出那是否是要害之地,只是担忧如果这箭上喂了毒……
科多博打墙外跳进,见我一个人站在外面先是一怔,很快镇定下来走到我面前轻声道:“启禀娘娘,末将捉住三名刺客,此时正前厅。”
“带我过去!”
“是,娘娘这边走。”
如果这莲王爷此时一命呜呼过去,那这责任怎么都不能落到我等头上,无论如何都要推出去才是。
忽然记起一件事情,我停下脚步问:“科将军,你可有将刺客的咽喉扼住?”
科多博一拍手掌道:“坏了!”说完打前奔走而去,我并未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等了片刻,那科多博很快回转,跪在我面前道:“微臣无能,那几名刺客已经自杀了,请娘娘降罪!”
我揉了揉脑袋摆手:“罢了,死都死了还降什么罪,这些刺客八成都是死士,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你且回去仔细检查一下那几个贼人的尸身。”
“是!末将瑾尊娘娘懿旨!”科多博起身离开。
“科将军留步!”罗誉从屋内出来,把科多博喊了回来:“你且散消息出去,就说本宫今日要在三杯香宴请莲王爷!”
我大喜:“那莲王爷救回来了?尹刁果然还手段!”
罗誉却是催促科多博离开,皱着眉头带我了屋内,神神秘秘的关了房门道:“每支箭上都淬了一品红,怕是已经回天乏术了。”
一品红,那是毒中老祖,剧民间传言将罗誉祖父当年就是受了这毒,陛下怒杀了十几名太医都没能救回来。
我皱眉几步走到塌前,刚才还知道藐视我们的人如今却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三支箭矢均已除去,但是周围的血肉都已经成腐黑色。
“你是要他当着大家的面死于市井?”我转头问罗誉:“三杯香的人是否可靠?”
罗誉点头:“都安排好了。”
尹刁垂首走过来,有气无力的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这人真的已经死了,还宴请什么啊宴请?”
我没了心思跟尹刁闹,瞪了他一眼道:“你说这塔乌王子是死在咱们太子府好还是死在上京酒楼好?”
“哪里都不好。”尹刁道:“其实他可以不用死的。”
罗誉见我要生气,急忙道:“这一品红的毒倾天下之力为解不得,国师不要太过自责了,只是现在事已如此,罗誉也只有让他死在外面,总好过一盆子污水全洒在自己身上好。”
尹刁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声音有些悲戚:“逝者已去,我们还是尊重一下人家,放一天吧。”
罗誉想了想点头应允。
此时我若回宫去陛下定然会问起今日之事,无奈之下只好差人去通报陛下我旧病复发今日且住在太子府医治,走的是正经流程,折子到陛下手里时应该已经很晚了,大约也不会出宫寻我。
晚上尹刁煞有介事的拿了蒲团对着莲王爷的尸体念经,我和罗誉没办法,只好坐在一边看着,权当是给这位短命王爷守灵了。
忘川河上孤寂寥,黄泉路上莫回头。
我屡屡垂头欲睡,浑浑噩噩间被一声尖叫惊醒,眼睛迷蒙着站起来连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科……”
正要叫科将军过来,罗誉却急急的奔过来捂住我的嘴巴,示意我不要出声。
发出尖叫的人是莲王爷,听尹刁说三更时分他忽然听到床上有动静,于是走过去看了一眼却发现莲王爷的手指动了几下。医者之心慈悲,他倾力施救,谁知这莲王爷一睁开眼睛看到尹刁的脸就只是尖叫着抓起被子捂住身子尖叫,死活都不让尹刁近的身前查看。
这事情不管哪里都透着蹊跷。
“你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拉了尹刁出来问:“我怎么觉得莲王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举止完全没了白天的风范,怎么还透着一股子大姑娘的感觉。”
尹刁连连点头:“我这次可是哑巴吃黄连,狗咬我尹刁,有苦说不出啊!”尹刁颤抖着手指指着屋内哭诉:“我好心就他一命,谁知他刚转醒过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搞的我好像要非礼他一样!大家都是大丈夫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就算长的再怎么美貌本国师也不会对一个男人感兴趣啊!”
“罗誉也觉得莲王爷变得很古怪,见我们进来就拼命拉被子盖自己,真的挺像一个姑娘家的。”罗誉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还是劳烦一下庄妃进去问问?”
别无他法,我只好答应。
“美女你们这是在拍戏对不对?”我刚推门进去就听见莲王爷带着哭腔的声音朝我扑过来:“是我乱入了是我错了!求求你告诉我车站在哪里?我马上就滚走!”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来自中/国
见他作势要扑过来,我连连后退两步伸出手掌挡在莲王爷面前道:“莲王爷自重!看清楚本宫是谁!”
他果然顿住身子,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问:“莲王爷?我?”他咧着嘴巴哈哈笑了两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莲王爷,我是许娜娜。”
我大惊,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迟疑了两下最终心怀忐忑的问:“莲王爷莫不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那你可知道本宫是谁?你且看仔细……”
我话还没说完,莲王爷已经打断我走下塌来:“别跟我开玩笑了,伤不起的,你们这样整人不好的,你们欢乐了但是有没有想过我的想法啊?我的心灵很脆弱的,小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求求你们别在整我了ok?我知道了,你们在拍搞笑视频对不对?我没有什么搞笑天分的,我就是个穷画画的混饭吃的……”
发现暂时跟他沟通不了,我不再说话,转身取了一面铜镜过来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