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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上,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要笑话也是笑话王爷呀。”我笑呵呵的说:“他若不想被笑话,自然会给我置办,他要是想被笑话,怎么也是笑话了。”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我娘奇怪的看着我。连我爹也是一脸奇怪。

“娘,您常说女儿只要没出嫁,再大也还是孩子,如今我就要出嫁了,当然就长大了。”

拿起白玉发簪自己把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朵红色的绢花在发髻边。

噼噼啪啪,外面传来爆竹声,我哥的声音在外面道:“花轿到了。”

“我先去支应一声,你们快点。”我爹快步走出去。我娘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拿起红嫁衣,一件件的帮我套在身上。

新嫁娘,从里到外都是红,连鞋袜都是红色的,最后一件是红盖头,我蒙上红盖头时,想起恐怖片里的女鬼,果然都是从头到尾的红,才够惊悚,不由扑哧一笑。

我娘吓了一跳,又把红盖头掀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高兴。”

花轿摇摇晃晃的前行,轿子外没有多少敲锣打鼓的声音,只有一支唢呐在呜哩哇啦的吹着。我记得送葬的队伍,通常也是一支唢呐在前面吹,真是奇怪的巧合,“扑哧”我又喷笑了。为什么我今天就这么想笑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老老实实的坐在轿子里,没有撩开轿帘望那轿子外披红挂彩白马轻裘的仙姿美质。

掰着手指计算着,“二十九岁加上十五岁,我的灵魂已经有四十四岁了,程长安才只有十九岁,怎么算也还是我老牛吃嫩草,占了个大便宜,其实也没亏,唯一亏欠了的……”我摸了摸小腹,然后摘下发髻上的红花,放在轿中的椅子里。

轿子一颤一颤的,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突然轿子一震,将我震醒了。只听外面声音嘈杂。

一人道:“这箭一定要射,姻缘就像这射出的箭,开弓就不能回头。”

程长安的声音道:“那要是射不准,伤了新娘子,怎么办?”

“要不,我替你射?”李铮的声音说道。

“哈哈。”周围都是哄笑声。

接着轿顶一震,程长安的箭法我是见识过的,天上的鹰都射得下来,射个轿顶当然是小意思,让我在意的倒是那句话,“开弓没有回头箭!《逆水寒》里的经典台词,呵呵。”

“现在要踢轿门了。”先头那人又道。

“踢轿门干嘛?”程长安问道。

“踢了轿门,你婆娘以后就一辈子对你服服帖帖的了。”那人回答道。

“她已经够乖,够服帖了,这轿子就不用踢了吧。”程长安说。

“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扶着我下了轿子,我从盖头下面看,一双双都是穿着军靴的脚。接着我被人拦腰抱起,一片起哄声中,被抱进了内宅。

直到我的屁股挨上锦缎被褥,我才想起一件事,没有拜堂!对了,侍妾大致是不需要拜堂那个程序的吧,这倒是省事了。

眼前一亮,红盖头被人掀了去,我抬头,对上李铮那酷似钟汉良的脸,猝不及防之下,立时变了脸色,“你,你……”

“哈哈,我就说么,这盖头由李铮掀,最有趣。”陆羽桥用小扇遮着脸,笑得前仰后合。

“去去去,都出去。”程长安连踢带踹,将李铮、陆羽桥和屋里的一干人都赶了出去。

插好了门,转回来,程长安拉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傻缺,有些事我想要跟你解释一下。其实……”

“王爷,若要解释,你应该在更早的时候,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我脱掉鞋子,靠在鸳鸯枕上。小产之后,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坐了半天轿子,腰酸的厉害。

程长安屈膝蹲在我的床头,“傻缺,你可知道……”

“傻缺就傻着就好了,其实也不需要再知道什么了。”。我撩起衣袖,十四岁时藕节一样白胖胖的手臂,十五岁的今日,已经干瘪的皮包骨头。

“傻缺,你怪我了?”程长安看着我,眼神带着痛楚,却也严肃,“你要知道,我不止是你的男人,我更是西北之主,我关系到这里几百万人的生死,不能任性而为。至于陆家兄妹所做的一切,还有这里许多人付出的,都是为了你好,为了给你搭建一个保护的屏障。”

也许程长安说的有道理,可奇怪的是他此时眼中的痛楚,却无法打动我的心。感情这东西,悠忽来去,真的无法用理智来解释。

我转头看向窗外,天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今年的雨似乎格外多。”

“傻缺,别这样。”程长安闭目,语气中有疲惫。

我握了握他的手,“你的世界很大,有太多的东西要算,不必为我多花心力。”

“不是的,傻缺。”程长安睁开眼,皱眉道。

我用手指点住他的唇,“爱到此时此地,爱对你我都成了重负,不如就让我们休息一下吧,好吗?”

“……好。”

程长安起身向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我让人煮了鸡汤,要记的喝,听说小产比瓜熟蒂落的自然分娩还伤身。”

“嗯,我知道了。”

“傻缺,我真的爱你,你要相信这一点。”

“嗯,是的。”

“傻缺,你不要伤心。”

“嗯,没事的,你知道我的。”

起风了,房门在程长安身后开开合合,我们俩的距离,在这个新婚的雨夜里,开始背道而行。

第六十三章

“王爷侍妾的待遇就是好呀。”我抓过桌子上的银子,在衣襟上蹭着。我没想到做侍妾居然一个月还有三十两银子的月钱,真是意外之喜。

“你这模样可别让下人们看见。”陆羽桥摇着头,说道。

“看就看呗,有本事他们也贴上王爷,混个侍妾当当。”我嘴里调侃着,把擦亮了的银锭用帕子包起来,塞进怀里。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一口,摇头晃脑的品着,“西湖龙井,果然是好喝。”

“这是碧螺春。”陆羽桥咧嘴道。

“呵、呵、呵。”我讪笑着。

“看你精神还不错,身体都恢复了?”陆羽桥说着,拿起扇子来摇着。

“别,你别摇扇子了,有什么事就直说。”陆羽桥摇扇子的后果很严重,我是最有切身体会的。

“身体好了,不如就帮帮我,我记得你算账还是挺在行的。”陆羽桥收了扇子,说道。

“别介,你们一个个都跟外星人一样,我琢磨不明白你们,你们也别再琢磨着我了。”又或者我才是那个外星人,这世界就是个et星球。也不对,还是有正常人的,比如我爹妈,我师父,大头哥,这么想着,我突然找出了个规律,凡是漂亮的都et,不漂亮的都跟我一个球。“呵呵。”

陆羽桥盯着我,半晌道:“傻缺,长安他之前不想把你扯进来,但现在你已经进来了,你一再这样就永远融不进我们之中。”

我也盯着他的眼睛,“有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类,再怎么也融不进。”

陆羽桥又看了我半晌,然后拿起桌上的茶盏,也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艳梅她有孕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拱手,道:“恭喜恭喜。”

“傻缺,我现在倒有点看不透你了。”陆羽桥白净漂亮的手指,捻起一方白色的帕子,仿佛捏起的是一缕清风明月,优雅无比的擦了擦唇角的湿润,“别做什么傻事。”

陆羽桥的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有一次程长安也是这般,我怎么曾经会以为自己这样的草根,能攀上这种级别的大神?

笑了笑,“我说老板,我和王爷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时有小厮来报:“王爷回来了。”

陆羽桥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我跟在他身后走出来,一路来到大门口,只见一队人马,雄纠纠气昂昂的直奔到门前。

最中间一个亮银盔甲,反提着盘龙长枪的将领,正是程长安。

我吸了口气,第一次看见一身戎装的程长安,他已经不能用帅气来形容了,这是一种凡人仰望神邸的感觉。仰视、战栗和距离感。曾经那么狼狈的一路行走,曾经傻子来傻子去的叫他,曾经并肩在青纱帐里看星星,是幻觉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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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长安满身疲惫的回来,转头向府中看去,正看到她转身而去,她一身灰色的男装,好像一个单薄而模糊的影子。程长安闭了闭眼睛,对于她,他觉得比对整个天下的事,还要艰难和无措。

朝廷要分化西北军,在他身边的人之间制造矛盾,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完没了。所以他必须要让朝廷以为得逞,以为他最器重的手下陆羽桥,和最喜欢的女人的哥哥之间不睦,然后再利用王府里那个朝廷的眼线送出错误的消息,以便在关键时刻蒙混敌人。

但这一切他却不能告诉她和她的父母,因为府里还有一个没被挖出来的暗探。这个暗探绝对是个高手,稍有蛛丝马迹就会前功尽弃。

同时,他要栽培沙亮也暂时不能娶她,因为沙亮根基太浅……将他提拔太快,必然会引起军中的一些非议,若是娶了傻缺,宠了傻缺,这种非议就会像洪潮一样势不可挡,无论沙亮再怎么努力,都会被说成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这在以勇武和强悍著称的西北军中,可以说是致命的污点。倒不如让他有时间和时机立下军功,因他的军功而宠了他的妹妹,眷顾了他的家人,这便成了军中的骄傲。

说白了,他需要的是时间,还是时间。然而她却等不得,她不懂他的好意,不懂他的为难。

“我可以不要一切,只要在你身边。”她满腔的爱意,但她不知他的心碎。

“他多大,可长出了手脚?”她伤心到吐血,她不知道他手里正捧着那个血块,那个可以说是他亲手扼杀掉的孩子,心在滴血。

“你听我解释……”但她已不再听了,她变了,那种简单的,让人愉悦的笑容不见了,虽然她还是整天笑,只是那脸上的笑让人看着心寒。

他们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走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挽救。

“爱到此时此地,爱对你我都成了重负,不如就让我们休息一下吧,好吗?”也许她这句话是对的,爱已突然间变成了重负,压抑的让人想休息一下。可为什么越是疲惫的时候,却越是思念你的肩膀?

“我只是想让你累了的时候,能靠在我的肩膀上歇会儿。”是了,她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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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5分钟就回到娘家了,跟我师父学了会儿医。现在心定了,脑瓜似乎也灵光了,学的要比以前快不少,对此我师父很满意。我爹娘对我的态度却似乎跟以前不同了,一嫁出去好像就生分了些,我娘不再动不动骂我了,我爹也不再宠爱的摸我的头了。这感觉真的是,怎么说呢?长大的感觉。

日暮十分的时候,我回到我住的小跨院,不得不说王爷的侍妾待遇就是不错,不但有月钱拿,还有人使唤。被安排来照顾我的是两个年长的婆子,做事很周到,但都不大爱说话。

我回去的时候,晚饭已经摆上了。简单的一荤一素两个菜,一盘馒头,一碗粥。

我的厌食还是没有什么起色,一点带油星的东西也不想吃,只捡着素菜吃,馒头也没动,强迫自己喝了半碗粥。

婆子收拾了碗盘走,我点燃了床头的油灯,拿了本医书,倚在床头看,同时等着他来。果然不多久,外面就传来程长安的声音,“今天怎么样?”

“晚饭吃的还行,吃了大半碗粥和一盘菜。”婆子答道。

接着房门打开,程长安走了进来,“今天气色不错。”

我笑着点了点头,“你吃了吗?”

“吃过了。”

这些日子,每天见面都是这三句话,从没换过。说完这例行公事一样的台词,程长安就脱了鞋袜爬上床来,枕着我的腿睡下。

我举着书继续看。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安静流过,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天完全黑下来了,程长安像往日一样翻身坐起,他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清醒的朦胧,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想起曾经被我称为傻子的那个他。

垂眸掩饰住眼中的情绪,我弯腰拿起鞋袜为他穿上。然后看着他走出门去,没有问他是不是去陆艳梅那儿,也没再等着他回来。

第六十四章

天一天天寒了下来,白日变得越来越短了,程长安越来越忙了,晚上来我这小睡的时间变少了,进门时有时连例行的台词都顾不得说,就一头倒在床上。

在第一场雪下来之前,王太妃回来了。王太妃一回府,府里立时充满了温暖,因为王太妃回来,地龙就生起来了。可是我每天清早就不能睡懒觉了,要早早起来去给她请安。

开始时,每天去时都能看见陆艳梅,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整个人越发的珠圆玉润,满面红光。

我这时才知道陆艳梅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嘴有多甜,母亲大人长,母亲大人短的,有时她肉麻的话直说到我鸡皮疙瘩漫天飞舞,风中凌乱到几乎中风。

但是王太妃似乎很喜欢,所以结果就是,王太妃和陆艳梅一起坐在炕桌旁,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一聊聊一上午。而我就在旁边伺候茶水,一站站一上午。

这天,天特别冷,雪下得特别大,陆艳梅怕滑倒所以没来,只有我独自去请安。

王太妃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