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不分手
作者:欧采洛
因为叛逆,所以打架
“置身旷野 无从防备回忆狠狠的来回 爱到绝对 风吹不灭此刻我惊觉你落泪默背你的心碎我转身我后退竟然害怕面对……”明明是震天响的音乐却还是让惨叫声,桌椅翻腾声,拳
头声透了出来,作为市里最高档的酒吧,归鸟天堂也无从避免黑帮间的打打杀杀。
“阿蜜,快让安安躲起来,快啊!”涨红了脸高喊的人叫飞飞,和阿蜜一样是安隐儿的死党,此刻她横握着拖把混在清一色酒吧服务员中,他们都用尽全身力气阻挡着找安安寻仇的山鹰
帮的众人。
“你们一定要挺住啊!”阿蜜风一般地往里间跑去,急得满头大汗。
阿蜜疯子似地往里冲,而此时长廊的尽头一个身着大红“m”字t恤、棕色格子紧身裤、头顶金黄色鸟巢爆炸头的酒吧小妹——安隐儿左手拿着一空啤酒瓶,右手握一高尔夫球杆正气势汹
汹的向前走着,心中正隐忍着一窝火没处发。
远处的阿蜜看到这场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上前一把抓住酒瓶:“我的安大小姐,所有的人都在门口替你挡‘死神’,你倒还想着找人打架啊,快跑吧!”
“哼,不就几条臭虫嘛,跑什么跑我来搞定!”安隐儿气定神闲地欲甩开阿蜜的手。
“安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因为你烧了那一箱假钞,山鹰帮和痕无帮打的不可开交,知道是你干的,这下你可成了众矢之的了。”阿蜜的口气恨铁不成钢,只希望安隐儿快闪人,不要
辜负众人为她死守那道内门。
看着阿蜜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安隐儿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比以往几次都要严重得多,她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转身。
当她转身跑了没有几步,便听到飞飞的尖叫:“别打我脸!”安隐儿一个踉跄便已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一场恶战开始……
安隐儿一个突然转身就将酒瓶甩在了来人左肩头,那人惊讶并吃痛的抚肩伏在了墙边,衣服破裂血流不止。
此时山鹰帮的众人不断涌入且个个手持木棍,刚才那人因不曾料到安隐儿的突然转身才被打趴下,现在这些人可不好对付。
安隐儿将球杆横放于身前,紧紧捏住,这一横杆就是她的屏障。她用脚猛踹前来的人,狭窄的长廊给了她有利地形,却不料她的鸟巢头被人揪住了,将她的头皮拉的发麻,很不幸的,她的左脸也被打了一拳,她忍着痛用尽全力向前一脚,拔腿向内室跑去,她只希望现在跑不会为时太晚。
众人对安隐儿穷追不舍,正当一人要将手中木棍砸向安隐儿时,她似有感觉般地偏过头一看,瞪大着双眼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拳头反推一把棍子,打在了那人自己的额头,那人晕了过去。
安隐儿心头一喜。
又听见有人喊了一句:“不好,警察!”
一个一身黑的混混扭了一下脖子,提了木棍杀红了眼似的朝这边救美之人挥了过来,年轻人来不及做出反应硬是用左手臂挡了这一下,随即立马单膝跪地地抡起晕在地上那人的棍子一棍捅在混混的下方……一声尖叫传遍整个酒吧。
三分钟后警察将人犯一一带走,年轻人默不作声却又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左脸微肿的酒吧小妹,想到刚才还一副大义凛然打架的她,现在在自己面前却别扭起来,年轻人真是哭笑不得。
安隐儿也看着眼前淡粉色衬衫,玉树临风,倜傥不群的男子,他不像平时那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点宠溺,却也没有生气的迹象,星目清澈而深邃,映入其中的自己则是心虚忐忑,她没心
没肺的笑了笑:“唐哲,你今天好帅啊。”随后挠着脑袋干笑了三声。
还真是很假啊,在他面前连演戏都不会。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什么心思都是瞒不过他的。
正当唐哲欲说什么时,李队过来了:“请这位小姐随我们走一趟吧,做个笔录。”
安隐儿如获大赦般吐了一口气,正要抬脚却听到冷冷的声音:“李峰,她还有事,喏,那边两位小姐也是当事人,做笔录就找她们吧。”
安隐儿听完后颤了一下慌忙说:“不用了,还是先配合警察哥哥办事,这是公民的责任。”说完还向李峰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李峰笑得很无辜:“小姐,非常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想了一下补充道,“这样,如有疑问我再联系你,你可以走了。”
安隐儿看求救无门,反而耍起赖来:“好啊,唐哲,你贿赂警察!”
“贿赂你个头啊,他是我高中同学!更何况,飞飞和阿蜜确实是当事人。”唐哲比她更激动,还不忘在她额头敲了个爆栗表示对她的大喊大叫表示强烈不满,便将安隐儿往酒吧外拖去。
到了酒吧外,被唐哲强硬塞入黑色大奔内的安隐儿在整理好自己的鸟巢头后,谄媚地对左边的唐哲笑了笑:“唐哲,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能不能……”还没等她说完,唐哲便打
断了安隐儿:“放心我会带你去我家,绝不会让潇姨看见你的猪头样!”
唐哲对着安隐儿无害一笑,让她的心一揪,她仿佛感受到那笑容在她心底漾开。
“谢谢。”自己这是怎么了,唐哲常常是对自己这样笑的,可今天的感觉……怎么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了呢?
脑子没中招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地感觉,难道是因为英雄救美吗的场面吗……
唐哲的心
到了高档别墅区景辰花园,安隐儿提出要自己下来走一走,唐哲了然一笑:“好吧,那你快点过来,我先去停车。”
这时正是下午四五点光景,正逢夕阳西下,安隐儿踏在夕阳余晖映照下的路面上,看着周围绿草如茵、碧波荡漾、天地皆朱的景辰春景,连她自己都很难相信这片土地,她曾在这雍容华贵的地方生活了五年,虽然几乎没有什么记忆,但在这五年里,她无疑是快乐的、幸福的、被父爱包围着的,那时的她有时乖巧听话,有时也会有调皮活泼的一面,那是一种灵动的俏皮,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叛逆恶搞。
她常常会反问自己恨不恨那个夺走自己与母亲幸福的女人和他们共同的女儿?可笑的是不恨,因为她的母亲不恨,她就更没有资格去恨。但她却记恨那个老头,虽然那人依旧意气风发、叱咤商场,但她就爱叫他老头,恨他的意志不坚定,恨他那如空气般所谓的爱。
一阵春风吹来,险些迷了安隐儿的眼,一抬头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唐哲家门口,右手将要推开那虚掩的门,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瞟向了左边那栋楼,那就是她住了五年的曾经的“家”,而现在安隐儿闭着眼都能走到的却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大哥哥唐哲的家,安隐儿轻轻咬唇苦笑了一声。
推门进入,唐哲已为她准备好拖鞋,呵呵,她在唐哲家的身份绝不会只是一个客人,但是如果是女朋友,摇了摇头,安隐儿认为自己是不爱唐哲的。
“丫头,快进来,再不擦药,你明天真的要成猪头了!”唉,堂堂铖世集团的继承人兼现任总经理硬是因为安隐儿三天两头的与人打架而被训练成了专业医护人员,唐哲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伤口处理好了,还不忘用力地捏了一下安隐儿的右侧脸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人担心?”唐哲真是又气又好笑,她的正义感怎么就那么强烈,竟然可以烧了人家的一箱假钞。
“臭唐哲,我的脸伤不起了耶!哼!”说着安隐儿一溜烟从沙发扶手上滑下,跑上了二楼,唐哲笑着跟了上去。
扳下锁,推开窗,安隐儿轻易地跨过了窗坎,坐在一楼的小屋檐上,唐哲过来坐在她左边。 “别在酒吧做了,来我公司帮我。”不是前几次带着询问甚至是祈求的语气,唐哲这次是一本正经,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看得安隐儿有点心慌。
安隐儿知道唐哲是真心的关心自己,从小到大一如既往,她看得到唐哲眼中的那丝怜惜与柔情,所以她慌忙中更有歉疚:“不……你知道的,我的梦想是拥有一家自己的酒吧,在归鸟天堂我可以学到很多经验还有得……”
“更多的是打架的经验吧。”未等她说完,唐哲故意打断她,因为不想听到她斩钉截铁的拒绝,唐哲嘴角挂起一抹坏笑。
“不损我你就吃不下饭是不是!”安隐儿挥着双拳对着唐哲的胸口一通乱捶。
“唉。”安隐儿突然住了手,“我这样回去怎么见我妈啊,我刚答应过她不再打架了。”
“放心吧,有我在,我们现在呢,先去外面吃饭,等吃好万事都会迎刃而解。”唐哲理了理安隐儿的刘海,“我会在潇姨面前替你多说好话的,我可是她半个儿子呢,说话有分量哦。”说着便握住了安隐儿的手。
安隐儿一震,这次居然不是尴尬地想抽回手,而是——一份安心,随即她笑了笑:“走吧,大恩人,我们去吃饭!”说着已将窗户拉开。
唐哲的画外音很明显,安隐儿的妈妈很认同他这个女婿呢,而安隐儿却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
在另一边,唐哲家的右边一幢楼的二楼阳台上站着一对父女,男的虽已中年,却难掩威严,站在风中英姿飒爽,女的楚楚动人,但一双大眼睛笼罩着一层雾气,轻咬粉唇,微微颔首轻靠在墙头。是的,她承认自己又伤心吃醋了,无论她甄昕做什么,怎么做,小鸟依人或是谈笑风生,打网球、桌球或是弹钢琴,拉提琴,始终比不上那个毫无教养、无厘头十足、喜欢装神弄鬼、流里流气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安隐儿。她母亲教过她,为了真爱要抢,甚至可以威逼利诱,可她做不到,每次只要看到唐哲哥哥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她就把所有委屈都忘记了,她觉得如果自己用了手段抢来他,反而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因为她更怕失去唐哲,也怕自己和母亲一样变成一个两面派,所以她每次见到他俩在屋顶谈天说地,只能吞下所有泪水自己品尝这单相思的苦涩。在看到他们手牵手的那一幕,她伤心地再次跑开。
而她的父亲,同是安隐儿的父亲看着甄昕颤抖的背影,他的心也很痛很纠结,同时他的女儿,一个爱唐哲爱的发疯,而唐哲偏又爱着那个不爱他的另一个,甄昕每次看到他俩牵手便伤心欲绝地跑开,却从未发现每次安隐儿都会尴尬地抽出手,这都被作为父亲的他看在眼里,他认为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即使他对于这次安隐儿居然没有抽回手而感到疑惑。
吃完饭唐哲将安隐儿送到楼下,便在安隐儿的疑惑与怒气之下开车扬长而去。
“不是说要替我说好话的吗?真是的这么急着开车走,哼!”说完这些话安隐儿才意识到自己的怪异,以前每次唐哲说送她,她都巴不得他快点走,免得被妈认为他们难舍难分,可是这次潜意识里竟希望他能上楼陪她一起,惊讶于自己心境的变化,安隐儿飞快地奔上了楼,却在进门前一刻变得安静起来。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却发现妈妈竟然在客厅等她,她还没想好怎么说,一个人影便扑了上来:“隐儿,怎么样,脸痛不痛,以后这种事也要少做,万一砍伤了可不是开玩笑的!”潇姨说着便哽咽了。
安隐儿抱着她拍了拍背:“妈,我这不没事呢!”正当她疑惑万分时,瞥见了茶几上放着一封公安的表扬信,便全明白了:唐哲,谢谢你的细心体贴。安隐儿感到一阵窝心,笑了。
“隐儿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你这……这样子没有未来的!”潇姨痛心疾首地说,她知道隐儿变成这样不能全怪她,可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弥补难道还不够吗。
“妈,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看不起你女儿吗?”安隐儿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窝心之感,一下子语气变得烦躁起来。
“我怎么会?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啊,酒吧小太妹啊,你知不知道那些邻居阿姨……”
“够啦!未来是用来憧憬的,理想才是用来实践的,就算我没有理想,也不能代表我没有未来!”安隐儿气得一把扔开了遥控器。
“未来?就是开一家酒吧吗?正经女孩子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这样子配得上唐哲吗?”
“哼,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是吗?配不配得上,唐哲说了算,不关你的事啊!”安隐儿捡起遥控器,将音量调到最大。
潇姨明知两人无法再交流下去,紧闭房门不再出来。
徒留安隐儿一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机的声音很响,却半点传不进她的耳里。
安隐儿的叛逆
景辰饭店,安隐儿的母亲与甄昕的父亲相对而坐,甄父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接过信封,安母平静地看向甄父:“五倍的钱,你所说的事和隐儿有关。”肯定的语气,淡漠的语调,安母从不认为自己与面前的男人能聊除了隐儿以外的事。
“请和隐儿谈一谈,不爱就该放手,不要耽误唐哲。”似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