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美,加上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两句话的真实性?
安隐儿走出房间,看着如园林般的唐家堡,居然有种凄凉之感。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唐哲的不就是我的吗?哈哈!”安隐儿耸耸肩,□道。
远处飘来一阵悠扬的琴音,这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清脆润心,真是美妙至极。
怎么古代到处都有弹琴的高手?她来到古代听得最多的就是琴声了,这么说……
唐家堡有女人?
安隐儿气呼呼地循着声音走去,却看到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为什么她要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唐哲!”那一瞬间,安隐儿险些有些站不住脚。
“唐哲!”安隐儿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她真的不敢相信,或者说她更不想相信,眼前和一众女子弹琴说唱、饮酒作对的那个风流公子竟然是唐哲。
待安隐儿走近,她清楚地看见那群女子眼中透露出来的嫉妒和不屑,无论唐哲的解释是什么,至少他们之间的关系,安隐儿明白是不会简单了。
她觉得好痛心啊,没来古代多久,受尽了各种各样的罪,好不容易遇上了痴心不改的唐哲,可为什么短短的时间,他们才刚经历了月夜定情啊,为什么那么快,那么快他就……这算是“入乡随俗”吗?他想要三妻四妾了吗?
“你们退下吧。”唐哲看出了安隐儿的愤怒,遂遣众人离开。
随着众人起身的还有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看到他一脸坏笑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安隐儿用力白了他一眼,她最讨厌等着看她好戏的人。
那公子哥见到安隐儿这样的反应,也不多说,也不再多看,拍了拍唐哲,便离开了。
看着她们的离开,安隐儿更是难过到难以呼吸,因为这些女子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弱不胜衣,在没有丫鬟带领的情况下,竟然可以自行找到方向。
这很明显了,她们来到这里的时间绝对要比安隐儿久。
慢慢地,泪水开始充斥着安隐儿的双眼,她吸了一下鼻子,泪眼朦胧地看向唐哲的方向,她必须问清楚。
这一看,却又重重给了她一击,那个瘦小的背影,那样的娇弱,却抵挡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就是那样的气质让安隐儿在初见她之时就讶异非常,所以她才会在青楼为她呐喊助威。
不错,那个人就是柳七七。
“柳七七?”安隐儿不曾料到自己与这个女子竟然还会再见,而且地点还是唐家堡,她和唐哲……安隐儿不敢想象了。
“安姑娘有事?”柳七七回头。
她往日的憔悴与忧郁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她更是让安隐儿眼前一亮,没有浓重的脂粉气息,她是那样的高贵,站在唐哲身边,怎么都觉得他们是一对鸾凤和鸣的璧人,安隐儿猛地摇头,她要摆脱这种可笑的想法。
而这一举动,却使得她的泪水再也无法紧紧吸附在眼眶,如珍珠掉线般涌下。
安隐儿立刻用衣袖擦去眼泪,开玩笑,她才不要让外人,特别是和唐哲关系密切的女人看到她哭,不过似乎她已经哭得很明显了。
以前安隐儿对柳七七还有同情之心,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见到眼前的人,内心里,她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而且她刚刚的语气好像很拽啊,这让安隐儿很不爽。
“你?你怎么在这里?”安隐儿用手指着她。
“怎么?这里是唐家堡,难道安姑娘能来的地方,我就不能来吗?”柳七七竟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安隐儿。
安隐儿的双手开始捏紧。
“栎儿,你回房去。”唐哲在一边平静地喝着茶,他早已察觉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他最讨厌女人吵架了。
柳七七面露不甘地回去了,只剩下不发一语的两人。
唐哲坐着喝着茶,表面看似波澜不惊,这可气坏了安隐儿,但是她真的不知如何开口。
僵持间,她想到了好多电影中的男女主角就是因为两人都放不下各自的高傲,结果错过了,那种遗憾,她不想体验。
“唐哲,她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出现?”安隐儿一字一顿的说,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隐儿,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在努力弥补你,但是刚才你看到的与她们无关,她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唐哲看着站立不动的安隐儿心里也很难过,他伸出手抹去安隐儿脸上残余的泪滴。
安隐儿突然出手,捏着唐哲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美好了,是自己一直都没有看清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女子本来就是应该低调地服从一切地过完自己的一生。
当听到“她们都是我的女人”那句话的时候,安隐儿的心就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雷劈一样,把她的心劈成了两半。
“可是柳七七呢,她,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啊!”安隐儿不相信,受过高等教育的唐哲会在古代找一个青楼女子,虽然古代风尘女子中出过不少豪杰女英,但是安隐儿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隐儿,不许胡闹。栎儿是前户部尚书大人的千金,尚书大人被小人陷害才使栎儿流落风尘,以后休得再胡说!”唐哲语气生硬。
“哦,尚书大人哦,唐哲你要是可怜她大可以认她做义妹,为什么偏偏是你的女人呢!”安隐儿冷笑。
“隐儿,看来真的是我这段时日太过宠你,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善嫉!”唐哲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吓到了安隐儿,此时她的情绪就在失控的边缘。
“我不知道!只知道……”安隐儿直视唐哲,她的眼中只有愤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她就挥起右掌,狠狠地向唐哲打去。
“啪”的一声干脆响亮,“除了我,你怎么可以再有其他的女人!”吼完以后,安隐儿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出去的安隐儿第一次有了肝肠寸断之感,哪怕是刚来到古代时的孤独无助也没有让她这么难过过。
爱之深责之切,安隐儿真的不能忍受唐哲刚刚的态度以及那冰冷的话语。
她现在的心剧烈地抽痛着,她的眼泪如黄河决堤般潸潸落下,让她如此的原因除了唐哲刚才的反应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一直以来她一直忽略的问题,那是一个她自欺欺人不愿面对的问题,她一直说服自己,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相貌一样连声音也一样的人,她一直宁愿相信唐哲就是现代的唐哲,可是这一幕真的刺痛了她,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怎么可能三妻四妾,而唐哲口中心心念念的“隐儿”一直是安隐芝而已。
安隐儿想到这里本想笑,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没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却僵在脸上,怎么都笑不出,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安隐儿扶着大树抽泣着,哭累了,她转过身,变成整个身体倚在树干上,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此刻她感觉到哪怕自己晕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关心她。那继续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抬起头,仰望天空,仿佛刚刚还蔚蓝的天空一下子阴沉了许多,她努力地睁大眼睛,不再让眼泪掉下来。
自欺欺人的下场
“哟,安姑娘,是谁让你这么伤心呀?”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上次在青楼喊得那么卖力的你去哪了?”只见柳七七一步一摇地向安隐儿走来。
“青楼?你怎么知道那是……”安隐儿连忙住口。
“呵,你不必隐瞒了,不止我认出了你,爷,自然也知道了。”柳七七笑得十分得意。
“这……”
“否则,你早该死在紫衣杀手的剑下了。”柳七七说这话时显得异常失望。
“你是说,那天唐哲早就认出了我?”安隐儿心里十分惊讶。
“不然呢。”柳七七瞬间用愤怒的双眼盯住安隐儿,“要不是你,爷就会亲自带我走。”
“你是哪一天到这的?”安隐儿的心揪的紧紧的,她好希望不是那个答案。
“当然和你是同一天了。”
安隐儿险些站不稳,她扶着树,“你一个青楼女子,好像对于我的存在让你很不满啊!哼,我告诉你,我还非常不爽你呢!”对于这样的女人安隐儿没必要和她客气。
“呵,真是可笑,安隐芝,我虽然流落风尘,可是现在我已经是栎夫人了,你知道为何府中之人都唤你安姑娘吗?”柳七七的这句话显然又给了安隐儿一个当头一棒。她愣在原地,说不出话,心里确实想不出原因。
“让我来告诉你。”柳七七满意的看到安隐儿呆若木鸡的样子,出言说道:“你被展将军劫去的事可是人尽皆知啊,据说当夜你们就同房了哦!”
说到这里,安隐儿的脸色变得惨白,柳七七幸灾乐祸地笑了:“这次你回到唐家堡,叫你一声安姑娘可都是给你脸了,或许我应该第一个叫你一声……展夫人,哦,不对不对,听说只是个侍妾吧,哈哈!”柳七七故意凑到安隐儿耳边说了最后几个字,说完还推了她一下。
这一推,安隐儿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一点不觉得痛,因为心更痛。
原来唐哲对她一直心有芥蒂,原来她在唐哲眼中已不是清白之人,这一段话真是让安隐儿的心如履冰雹。
从柳七七口中,不,是柳栎,她更加确定了此唐哲真的非彼唐哲,那自己还留下做什么呢?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替安隐芝活下去,那么现在真的是应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安隐儿挣扎着准备起身,“我扶你啊……”柳栎故意拖长了尾音。
“好啊。”安隐儿作势把手伸向柳栎。
“啊”还没有等到安隐儿故意把柳栎拉到地上,她就已经惊呼一声自己栽下来了。
眼看着柳栎扑向自己,安隐儿一个闪身,坐在一边,好笑地看着亲吻大地的柳栎。
真是自作自受。
“安隐芝!你做什么?”在远处的唐哲只看到了安隐儿将柳栎拉到地上的这一幕。
他匆匆赶过来,扶起柳栎,正要斥责安隐儿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她如核桃般红肿的双眼,一时不忍再说什么。
安隐儿就着大树,自己站了起来,一下子站起来的她感到一阵晕眩。
反正柳栎哪怕自己不去摔,安隐儿还是会故意拉她摔下的,既然她要的效果达到了,就不会去和唐哲解释什么,反正柳栎想要的不也正是这个吗?
更何况唐哲刚刚喊出的“安隐芝”顿时让安隐儿坚定了一个想法,这三个字完完全全确定了唐哲的身份。
明知道现代的唐哲哪怕穿越过来也不可能会武功,却还是不肯去面对这样的疑问,现在好了,什么都揭晓了,自欺欺人始终纸包不住火,唯一不甘的就是自己的心却是遗落在这个错误的唐哲身上了。
深吸一口气,“唐哲,刚才的事如你所见。”安隐儿潇洒地承认了,因为她现在不想为这种小事多费唇舌,“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
“栎儿,你靠着我。”唐哲将柳栎揽向自己的肩膀。
安隐儿移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们。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害的栎儿扭伤了脚,我现在要亲自抱她回房!”说完,唐哲打横抱起笑如春风的柳栎转身离去。
那一刻,安隐儿站在原地笑的那样苍白,唐哲的这句话再一次深深地伤了安隐儿的心。
一是她真的明白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注定和那个爱着她的唐哲错过一生了,那个唐哲总喜欢喊她丫头的,这样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男子被她硬生生地放弃,世间唯真心难遇。
二是现在她身边的唐哲已经对她生气了,可关键的是自己偏偏已经爱上了这个不爱自己的唐哲,虽然有些错乱,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即便是那样不同的两人,安隐儿第一次感到真的有命运弄人这回事。
春风瑟瑟中,她的身影那样渺小,渐渐的,安隐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为了等唐哲回来,她午饭都没有吃……
“安姑娘,你醒啦。”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站在床边欢喜地叫道。
“你是谁?”安隐儿缓缓睁眼,她躺在自己的房里,不,是安隐芝的房里,她在心里默默纠正。
“奴婢是天晴啊,姑娘不记得了吗?”天晴凑近询问。
“连自己都不记得,哪还记得其他的……”一下子,一股悲伤感涌上安隐儿心头。
“姑娘?你不记得自己?”
“天,晴,雨过真的会天晴吗?”安隐儿独自低声喃喃。
“姑娘,你可不要再自言自语了,吓坏奴婢了。”天晴站在床头有些不知所措。
“唐哲呢,他有没有来看过我?”安隐儿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能来关心一下自己的。
“少爷……”天晴面露难色,“少爷他……不曾来过,只是现在……应护卫在门外。”
“他真的对我失望了吗?应护卫?是说应昭吗?他来做什么?”安隐儿又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
“姑娘刚醒,要不要……”
“不用了,你去随便拿点吃的,顺便就让他进来吧。”
“啊?”天晴惊得一下子连手帕都掉了。
“怎么了?”
“这,姑娘你还躺在床上呢,有所不妥啊。”
“哎呀,没事,你让他进来吧。”安隐儿掀开被子,坐到梳妆台前,她迫切地想知道应昭来此的目的。
“应护卫,小姐请你进去。”天晴低头说着,应昭虽然长得英气十足,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