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都是对她彬彬有礼,老实规矩,依依自然也不再介意见到他。
到了三月底,依依参加了雅思考试,两周后成绩下来是8.5 分,对此依依很是高兴,立刻要请她的室友出去吃晚饭。
接下来的几周她便查看了澳洲和新西兰几所大学的网站,按照要求投送了自己的资料,依依把自己的实际情况很客观很简洁的写了一页纸,又附加了雅思成绩,和自己大学两年的功课成绩。
她白天忙着这些事情,晚上去上班。雅思考试之前卫嘉辰因为又要去出差,便匆匆见了依依一面,她并没有把考雅思的事情告诉他,她想她要走的这个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她不希望走之前总是和他吵架,所以不到她真正要走的那一天,她是不会跟他说的。
这样又过了几个周,投去的大学里只有两家澳洲的大学回复了她,两家都要求她要有推荐信才行。依依便有些犯难,她大学的老师早也看不起她,更不要说让他们写推荐信给自己了。
这日周六,nick又来找她,依依听云姐打趣说 “大明星,你的影迷又来了”,便笑了笑去了包间。
nick见她今日穿了轻薄的白色长袖衫和及膝的黑色白点的裙子,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很是俏丽出众,便忍不住多上下看了几眼,依依给他倒酒,却看到他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便揶揄他道:“你看够没有呢?”
nick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看着酒杯,说道:“碰是不可以碰的,看一看也不行吗?”
依依笑而不语,却又听到他问:“你的考试如何?”
依依便如实答他:“结果还好,考了8.5分,不过,我申请奖学金的两所大学都要求有推荐信,我还不知要找谁来写。”
nick听了便说:“我可以帮你写。”
依依看了他一眼道:“不是要由做学术研究的老师来写才行吗?”
nick笑起来,说道:“当然不是了,要由认识你了解你的人来写才对。我来写一份,再让peter写一份,这样有双份你一定可以申请得到。”
依依听了想到他在开玩笑,便说道:“你刚刚还说要由认识我的人来写,现在又冒出一个什么叫peter的家伙,真是自相矛盾。”
nick回答:“我介绍你们认识不就好了吗?”
依依听了,只当他是找出来一个藉口骗自己和他约会,便笑了笑没有说话。
nick见她不相信,接着说道:“我只和你做过同事,所以我只能写一份有关于你工作态度和能力的推荐信,不过,纽西兰人的推荐信,澳洲大学可能看不上眼;peter虽是澳洲航空公司派来在中国做事的,但是他之前在大学做过讲师,他写的推荐信才真的好用。我只介绍你们认识,但是他肯不肯给你写,我可不能保证。”
依依心中犹豫,但是听到最后一句才放下心来,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走后门,总要别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写的才好,因为人情世故才写的她也不想要。于是,她便对nick 说道:“那么好吧,谢谢。”
这一日,依依便如约到了一家酒店的咖啡厅,进来便看到nick和一位年纪比较长的外国人,有些秃顶,却是高高瘦瘦的样子。
nick做了介绍,大家彼此寒暄之后坐下来。他们叫了侍应生来,依依叫了黑咖啡,peter见她竟然叫的和自己一样,便问道:“我喜欢喝黑咖啡,你也是吗?”
依依便说道:“以前小的时候是不喜欢的,觉得要加了牛奶和糖才会好喝,后来长大了,受了别人的影响才开始喝黑咖啡,现在觉得这才是咖啡真正的味道,加了牛奶反倒难喝起来,所以说这世上是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事情的,今天坏的事情,大家都不喜欢的事情,明天也许就变成了流行和时尚。”
peter听了点点头,又看了 nick一眼,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nick忙说:“我们以前是同事。”
依依觉得自己要请他写推荐信,这样虽说不能算是明目张胆的欺骗,但是不把全部事实说出来也算是欺骗的一种,所以,她接着解释道:“我们第一次是在夜总会见面的,后来我去应征他们公司的职位,才又遇见。”
peter听了有些吃惊,依依便接着解释道:“我是做ktv小姐的,你的国家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在国外很多地方是没有这个职业的,只有□和□,不过在中国这个职业就很普遍,要做的事情就是陪来娱乐的男人们喝酒聊天。”
依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完,好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到是对面两个男人都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很久都没有回应。
peter很快笑了笑,说道:“那么,如果合法的话,也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依依也笑了,心想你真的是很不了解中国啊,于是她说道:“□□在中国是不合法的,可是ktv小姐却是在法规之外,没有说是违法,也没有说是合法,只是留给地方的执法人员说了算。”
peter听了有些迷惑,便问道:“那为什么不去法律规范呢?”
依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在问我吗?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不过我不认得这个国家制定法律的官员,所以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我个人自然是希望ktv小姐合法化,也主张□□合法化,这些事情合法了,便可以减少收受贿赂的行为,减少黑社会的势力。现在□被警官抓了,都要受一番道德教育,可是身体是她自己的,她本也有她自由的处理自己身体的权力,这个权力没有人去尊重和保护,而道德又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东西,这样管理一个国家,自然是管不好的。”
peter听了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主见,把自己的看法说得也大方得体,心中很是有些佩服,nick便在傍边积极的说道:“你看,我早也说过她和很多中国人都不太一样!”
peter突然问她道:“你申请大学,希望念什么科目呢?”
依依说道:“我的数学成绩很好,对细节的东西也很敏感,所以我想成为会计师。”
peter 接着道:“你的口才很好,为什么不想学习法律呢?”
依依听他这样问,便想起ivan有一次给她看一部很有名的叫blackadder的喜剧,里面有一个场景演的便是律师死后见到死亡执令官的事情,便突然低头笑起来,见peter不解的看着自己,便装着那个执令官的口音说道:“律师,请你加入到小偷的行列。”
peter和nick听完便笑起来,依依打趣的说道:“你们笑了就说明你们知道我在学谁了,我会计师做不成的话,也许可以做配音演员。”
大家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是下午四五点钟,依依便说道:“我真的要走了,我今晚还要去上班。”说完,便拿出钱夹要付钱,nick 立刻说道:“不要担心,我来请好了。”
依依拿出50元放在桌子上,说道:“不用,谢谢,我坚持。”又对他们笑了笑,说了“再见,祝你们晚上愉快”便走出了咖啡厅。
这次谈话之后,nick便要依依把她申请大学的自我介绍信函和成绩等资料电邮给他,不过一个周,依依便拿到了两份推荐信,她立刻寄给了她要申请的两所大学,结果是两家都愿意为她提供奖学金,依依便选了给的奖学金最多的那一所大学: the unveristy of southern queensland。
2003年
依依早也学乖了,卫嘉辰出差这段时间,她每个周都打两个电话问候,所以卫嘉辰心情大好,4月27日傍晚一回来易源就立刻让沈江星去接依依来见他。
依依因为已经接到了今年7月份的入学通知,一直急着要办理签证,可是她的护照不在她手上,她一早也问过沈先生拿,可是却听他说:“卫先生的护照在我这里,不过,你的护照嘛,我想应该是在卫先生的保险箱里。”
依依提前十几分钟到了四季酒店,她选了一件粉色乔其纱的半袖上衣和丝绸花裙,穿戴整齐后便思付着如何向他讨要护照。可是她一听到门声,一看到他的人,之前想了很久的策略方针便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中一时只有久别重逢的感动。
卫嘉辰刚刚进门就见她跑来抱住自己,连话也不说,便也默默抱着她,待她抬起头来,却吃了一惊,但见她满脸泪痕,眼神忧伤,他忙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依依只是刚刚靠在他的肩膀上,便想到自己就要与他分离在世界的两端,心中悲伤,忍不住流下眼泪来,见他这样担心的询问,又不能立刻把实情告诉他,只有说道:“这世上谁敢欺负你的人呢?我不过太想念你,一时见到心中激动,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卫嘉辰觉得她真是小孩子气,拿出手帕擦去她的泪水,笑着说道:“你这样爱哭,难怪会生泪痣出来。”说完,便脱了西装外套,依依接了放去卧房的衣柜。
卫嘉辰走去酒柜倒了一杯cognac,坐在沙发上,他并不去喝,只是将杯子握在手中,见依依回来客厅,便示意她坐来自己的身边。
他见她并不说话,似有心事,便放下杯子,握了她的手问道:“你心里可是有事情要同我讲?”
依依内心挣扎,她知道她要走的事情早晚都是要告诉他的,可是,她现在却害怕起来,只不过,她不是在怕他会生气,而是怕与他分离,她望着他的眼睛里似有担忧,心中像是有个声音在呐喊:如果我今日不得不说,那么就请上天让我留在午夜的最后一刻再对他说吧!想到这里,她便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卫嘉辰见她心事重重,未料下一秒她的吻却如狂风暴雨一般的袭来,他心中的忧虑在这包含□的吻中一时灰飞烟灭,依依双手抚着他的脸庞,跨跪过他的双腿,她吻着他的唇,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脖颈,咄咄逼人的解着他衬衣的扣子。
卫嘉辰从来没有见过依依如此,他今日才知自己是没有坐怀不乱的本领的,他双手之间是柔滑丝绸下她滚烫的娇躯,耳边是她急促的喘息声,待那如细雨般缠绵的樱唇划过他的胸膛,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正在融化自己意志的迷离和渴求,反身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桌几上的酒杯瞬间被打翻在地,空气中弥漫着他们的爱,他们的欲,还有那浓浓的醇美的酒香。
黑暗之中,依依渐渐从刚才的欢愉之中平静下来,她靠在卫嘉辰的胸膛上慢慢的说道:“我申请到澳洲一所大学的奖学金,也已经收到了七月份的入学通知。”
依依心中胆怯,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只是屏息等待着,耳边却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他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来:“不要走。”
依依听了便湿了眼眶,如果他生气的大声质问自己,霸道的告诉自己她哪里也别想去,她就还有勇气去坚持,可是,他没有,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悲伤,他的挽留之言字字敲在她的心上,引出阵阵的痛。
依依只有坐了起来,却不料他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缓缓说道:“不要离开我。”
她双手覆上他的手臂,无声的流着眼泪,喉咙哽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卫嘉辰似是感到她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臂上,便转过她的身体,轻吻着她脸上的泪痕,依依心中痛如抽丝,只是慢慢摇了摇头。
卫嘉辰感受着她因为自己的挽留而痛彻心扉的无声哭泣,他早也已经预料到她要走,她在巴黎那日向自己讨要照片,今天傍晚又这样不顾矜持的向自己求欢,但是他一直心存侥幸的想着她会在最后一刻因为割舍不下他们的情义而留下。此刻,他见他的挽留竟令她如此的痛苦,一时心中彷徨不定。
他痛惜的抱着她,闭上了眼睛,这一年多来,他深知他不曾给过她真正的自由,他横行霸道的用他自己的方式去爱她,他刚愎自用的以为爱情的禁锢终有一天会折断她的翅膀,可是,今时今日,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他默默想到:如果天意让他爱上生了羽翼的飞鸟,那么自己这一生命中注定的要放她去自由翱翔。
卫嘉辰轻轻抚摸着依依的头发,安慰着她激动的情绪,生平第一次,他舍弃了他傲慢跋扈的天性,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会放你走。”
2003年
对于卫嘉辰出人意料的宽宏大量,依依心中很是感激。虽然她要求自己去办理出国的事情,可他还是最后安排了沈江星全权代理,依依知道他肯放她走已是他的最大极限,便不再坚持。
沈江星听说依依要去念的学校是南昆士兰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