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说得卫嘉辰笑出声来,可他见她是真的恼了,便靠过去从后面搂着她,说道:“你不能全怪罪在我头上,你那样的反应,我哪里受的住?这种方法实在是太违反自然规律!”
依依本想回嘴说 “这种方法还不是你提议的?!”可她死死忍着一句话也不回他,她早也知道他的招数,不过就是逞口舌之快尽情的惹弄自己。
她闭上眼睛,企图忽视他的胡言乱语对自己情绪的影响,不再理他。
依依虽跟了他这么多年,可是对于卫嘉辰床上的习惯和作风至今想起来都是稀里糊涂。他这个人出牌从来不按规则,完全就凭自己的一时兴致,简直就是随心所欲!心情好的时候就耳鬓厮磨,花样繁多,做做停停,就是纠缠她到凌晨三四点也是有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亲吻爱抚全部省略,直接ky代替,横行霸道,毫无温存可言。一时甜言蜜语,一时又污言秽语,不管白日黑夜,都必须要开床灯,有几次做到一半,突然起身去冲凉,只丢下一句“我们明天再把事情做完”,真是不可理喻!
依依想来想去,一时心情烦躁,哪里还能睡得着呢?便坐起身来,穿了浴衣,想要下床,却被他一下拦住腰,问道:“去哪里?”
依依也不回头看他,却是好声好气的说道:“我睡不着,去客厅的沙发上躺一躺。”
卫嘉辰不满的说道:“在哪里不是一样躺?不准去。”
依依懒得和他计较,又和衣侧躺了下来,只觉得他从后面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和脖颈,她闭上眼睛,渐渐放松下来,不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依依醒来已经是十点钟了,起身却不见卫嘉辰,只看到床头一张字条“我去游泳,很快回来”。
依依想到今天她和lauresa约好上午见面,急忙穿好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房间,把私人物品都放入抽屉里面,见他还没有回来,便也留了字条给他,匆匆出了门。
依依下去买了一杯黑咖啡,叫了计程车,不过十五分钟便到了。她用钥匙开了门,进去见lauresa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早餐。
lauresa见依依回来,立刻高兴的问道:“hi monica,你旅行愉快吗?”
依依坐去她身边,说道:“愉快的。不过,我恐怕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我有些私事需要回中国处理,短时间之内是回不来的。”
依依见lauresa面色有些诧异和担心,又接着说道:“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已经跟银行打过招呼,要他们自动转账支付我的房租到三月底,到那时你一定可以找到和你同住的人了。”
lauresa忙说:“你确定吗?你付到三月中旬就好了,这个住处地点好,很容易找到同租的人。”
“没有关系。”依依答道,“我付久一点以防万一。”
lauresa听了便不再争执,问道:“你还有些物品要带走吗?你的信件都在你的梳妆台上。”
依依点点头,说道:“谢谢。我现在就上去收拾余下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楼梯口,突然想到什么,便又转身回来坐去原处,犹豫了一下,问道:“lauresa,我可以想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lauresa见她好像有重要事情要讲的样子,便随手按了静音,看着她点点头。
依依想了想,便问道:“你是否介意告诉我你和你男朋友用什么方法避孕呢?”
lauresa没有想到她神情严肃竟是问了这样平常稀松的问题,便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打避孕针 ,每三个月打一次,很方便。你为什么问这个呢?”
依依认真的答道:“我还没有决定用什么方法避孕,到底都有那些选择呢?”
lauresa很热心的走去电脑边,不到半分钟便打印出一份文件来,走回来递给依依说道:“方法有很多,这上面都有详细的介绍,各种方法的利弊和适宜的人群也都有写。”
依依接了来,便说道:“谢谢你,我拿去楼上看,如果有问题再来问你。”
“好的。”lauresa笑著点点头,便又拿起遥控器继续看起电视来。
依依去到楼上不过五分钟便把余下的东西装入一个中型纸盒里,又用胶带封住,然后就坐在床边仔细的阅读着室友给她的资料。
lauresa见她上去不过半个钟便下来了,随口问道:“你看过了吗?打算选什么方法呢?”
依依坐去沙发上,说道:“我想用iud copper。”
lauresa笑著道:“知道你也会选这一个,我的朋友同事都是用这个。”
依依立刻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用呢?”
lauresa可爱的耸耸肩膀,回答:“我对铜过敏,不能用。不过像我这种例子是很少的。”
依依点点头,又问道:“那我是不是要到医院找专业的医生去放入iud呢?”
lauresa睁大眼睛说道:“当然不用了,这种小事情还去医院,会被人笑死的。你去你的家庭医生那里她就可以帮你放入,不过五分钟罢了。”
依依恍然大悟,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预约。”
依依拿出手机,拨了她家庭医生诊所的电话,要求预约的时间越快越好。很走运的,下午1:30她的家庭医生便有15分钟的空缺,依依一口答应下来。
lauresa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说道:“你真搞笑,这些高中就有教过,怎么你好像一副前所未闻的样子呢?”
依依不好意思的答道:“我没有在这里念过高中,中国的高中是不教这些的。”
lauresa有些不可思议的点点头,又随意的问道:“那你和你男朋友之前都是如何避孕的呢?”
依依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可是想到人家这样坦白,自己再吞吞吐吐多不诚恳,她想了想,便用了卫嘉辰的形容词回答道:“shipwreck method。”
她见lauresa摇摇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便又接着说道:“all hands on the mast,seamen running everywhere。”
lauresa愣了一下,接着便大笑起来,一只手握成拳头打着抱枕,另一只手从桌几上拿了笔,说道:“这个形容太有创意了,我要记下来等晚上告诉我男朋友!”
依依也受了她的感染忍不住笑起来,却又听她问道:“这个是你想出来吗?”
依依摇头道:“no,its my partner。”心里突然想到那个家伙污言秽语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中文的英文的都有。
依依看了表,离1:30还有一段时间,便去厨房考了两片吐司来吃,又和lauresa聊了一会儿天,走前便和她拥抱告别了。
她去了家庭医生那里做好iud copper insertion,便打电话叫了计程车,回到酒店的时候刚好过了下午两点。
卫嘉辰游泳回来,看到依依的字条,便去楼下简单吃了午餐。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报刊,等到两点还不见她回来,便有些不耐烦,刚要拿出手机打算打给她,便见依依抱了一个纸箱走进来。
2007年
依依一眼便见卫嘉辰坐在他一贯喜欢的位置,便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问道:“你在这里等我吗?”
卫嘉辰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答道:“是啊,去了这么久!”
依依心想: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好说我还去拜访了家庭医生的事情,只有说道:“我和朋友聊天,一时忘记时间。”
卫嘉辰不再回答,站起来说道:“我们上去吧。”他见她抱了纸箱,便又问道:“要不要行李生拿上去给你?”
依依说道:“又不重的,还要麻烦别人做什么。”
卫嘉辰心想:他们巴不得被你麻烦好赚取小费,但是听依依这样讲就不再坚持。
待他们进了房间,却见cleaner还在清扫客厅。卫嘉辰心中很是不悦,他特意在楼下坐着等待依依,就是想留时间给他们做好卫生,房间空了两个钟,现在还没有做完,他自然是很不满意的。
依依进来看到一个黑肤色的女人在收拾客厅,便点头对她笑了笑,说道:“good afternnoon. ”
黑人女人有礼貌的回答道:“good afternoon, madam. ”
卫嘉辰随手拿了书坐去美人榻上看了起来,却听依依问道:“你从哪里来?”
黑人女人答道:“津巴布韦。”
依依接着问道:“你来这里很久了吗?”
“有三年了,太太。”黑人女人回答。
卫嘉辰此时心中很是奇怪,他并没有种族歧视,但他怎样也是富贵人家出生,虽然平日对佣人也算大方有礼,可是却从来不会和他们聊天,他认为这些人和自己是完全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们的人生更不可能和自己有什么交集,现在看到依依好像朋友一样的同这个黑人谈天,心中有些诧异。
他见依依看到那个女人在收拾桌几上的杯子,便走去吧台把另外几个也拿了来递给她,又听她问道:“你的家里人也同你一起在这里吗?”
“是的,太太。我的丈夫,还有两个孩子。”黑人女人说完,看了一眼依依,又接着说道:“这里的生活要比津巴布韦好了许多,我的丈夫是计程车司机,孩子现在也有书念。”
依依点点头,等她收拾完毕,要走了,便急忙从钱夹里拿了二十元纽币来,递给她。
黑人女人立刻说道:“你不需要这样做,太太。”
依依把钱塞入她的手中,说道:“我坚持。谢谢你的服务。”
黑人女人听了便只好收下,千恩万谢,出门的时候说道:“上帝保佑你,太太。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卫嘉辰看了刚刚这一幕,心中很是不舒服,便说道:“我下去两个钟留给她清扫,她到现在也没有做完,这样的服务你还打点她小费做什么?”
依依呆楞了片刻,才回答他:“现在是下午两点,很多客人要check in的,她自然是比较忙的。何况这个酒店又不是只有你这一间房,就算是高等套房,也总要有个先后。”
卫嘉辰听了也不去反驳,便又说道:“她不过是一个清扫人员,你这样和她聊天好像朋友一样,真是有失身份!”
依依听了这一句,立刻激动起来,她一直觉得卫嘉辰是很平易近人的,也没有大资本家的臭架子,不然她也不会跟着他到现在,可是今日听他这样说,她心里很是吃惊,便看着他严肃的说道:“这个国家有多少从小生在这里的人,明明自己有手有脚却好吃懒做拿政府救济过活,他们优越惯了,自然不懂得珍惜,可是她就不一样,她没有他们那么好命生在纽西兰,也没有你那么好命生去富贵的家庭,可是她仍然为了美好的生活不断的努力着,没有一刻想要放弃的意愿!”
依依说完,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我有什么身份呢?不过是跟了你装腔作势罢了,我和她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同!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这样瞧不起穷苦的人,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和我在一起呢?我这样陪酒小姐出身的女子哪里配得起你们这样的皇亲国戚!”
卫嘉辰未料她的反应如此激动,见她说到最后眼中似有泪水浮动,忙走过去抱了她说道:“你怎么这样当真?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我哪里会看不起穷苦的人,你以为卫家的祖上一开始便是富贵的吗?”
卫嘉辰搂着她坐去沙发上,又拿出手帕来给她擦眼泪,他对于刚才自己一时失言很是后悔,依依的个性他怎会不知道呢?她的自尊心总也是最重要。
依依见他软声解释,也就不再那样激动,但听他接着说道:“怎么会是你跟了我装腔作势?明明是我得了你的势,沾了你的光,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明白我这一生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依依此时气也消减了大半,想了想便决定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她呼了一口气说道:“我下周做完周二便可以跟你回去了,我们应该早些订了机票才好。”
依依周二向同事们告别,临行之前john给她写了一份很好的reference letter,依依自然是很高兴的,心想有了deloitte高级会计师的推荐信,回去找工作一定不会难。
他们二月二十八日的晚上回到易源,卫嘉辰的公司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