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这才发觉自己并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处理和年轻男孩子的关系,在澳洲念书的时候她并不喜欢和中国人混在一起,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太傲,很少有人追求,就是后来到了纽西兰,四周男同事也大多有了家室,没有几个单身的,虽然有时走在街上,遇到些无聊外国男子来搭讪,也不过是笑笑了之,并不当真,所以,除了nick之外,再算上处于懵懂时期的黄毅,她根本就没什么可参考依照的对象,到底卫明辉此刻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她是一无所知。
卫明辉这一个周,一看到依依就是立刻躲避,他这五年来孤身一人独闯英国,除了个子长了以外,心眼也长了不少,他就是要给依依造成这种自己无脸见她的错觉,这样才能在周四晚上杀她个措手不及!
这过去的四五天里,他简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不管是谁在他面前脱光,他都会拿她去和依依做比较,而比较的结果总也是依依更胜一筹。他很是奇怪,暗想这难道就是爱的力量?
好不容易熬到周四的晚上,他先去宝利来酒店订了房间,上去冲凉换了衣服,等到八点半便迫不及待的去易源大学门口守株待兔,待到九点,远远看见一个身穿白色上衣和黑色西装裙的女孩子走了出来,旁边还跟了一个矮个子恐龙,便缓缓将车子驶去她们面前。
依依的同学想要约她周末出来一起温习,因为课程教材是英文版的,她看不太懂,突然见一辆闪着幽暗亮光的轿车停在她们面前,走出来一位身穿黑色衬衣和蓝色牛仔裤的帅哥,心里一时有些激动。
依依一看到卫明辉,很是惊讶,头脑里顿时飘过几个念头,刚要脱口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便听到身边的同学大呼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蝙蝠侠呢!”
这一句说得太幽默,依依一下笑出来。
有生以来,卫明辉第一次对史前恐龙生出好感来,他在心里暗自答谢这位矮冬瓜,令他们相见的瞬间不会充满尴尬。
卫明辉打开车门,随意的说道:“我有些话要说,顺便送你回家。”
矮冬瓜见状,便挤眉弄眼的对依依说:“唉,不打扰你会情人了,周末见!”
依依急着想要解释,却不料她转身走掉了,她站在原地,看卫明辉一副等待的样子,心中很是犹豫,可见四周同学好奇的目光,想到卫明辉这生的白白净净的,又天生富贵相,实在是树大招风,再不走自己在学校这名声恐怕不保!
卫明辉见她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突然俯身便坐了进去,那一刹那的表情让他突然想起一句诗词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他一边笑,一边关了车门,刚刚开动车子,便听她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刻答道:“我刚刚和黄毅出去喝酒,回家路过碰巧看到你而已。自从那晚,我很是愧疚,虽然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却没有勇气在公司和你相见,现在遇到,刚好大家可以把事情说清楚,这样我才可以睡得着觉。”
依依听完,想到自己所猜测的果然没错,他原来和自己一样,也是后悔内疚,夜不能眠,突然便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卫明辉从后车镜中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知道自己所言她是照单全收,很是高兴,可仍旧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来,说道:“这件事你没有对雅昕说吧?她知道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依依急忙澄清:“我怎么会对她说呢?不要说雅昕,就是玉皇大帝逼供我也不会讲的!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我只会带进坟墓里!”
卫明辉立刻安慰的点点头,又随意的问道:“你住在哪里?”
依依毫无警惕性的答道:“艺苑大厦。”
“你一个人住吗?”
“不是,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妻。”
“那你平时上课怎么回家?”
“坐362巴士,不过几分钟罢了。”
“哦,对了,我有个朋友也想报考acca,你有没有什么资料我可以拿给他看一下?”
“网站上都是可以查找到的,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就去易源大学问一下就好了。”
… …
卫明辉一句接一句的问,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就是想拖延时间,等车子停了,依依说了句“谢谢”,下来一看,怎么到酒店来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小心提防起来,却不料卫明辉手里拿了一个纸袋,随意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从英国来,现在住在这里,我把东西拿上去给他就送你回去,你一起上来吧。”
依依摇头道:“不用了,我坐在车里等你就好了。”说完,便去拉车门,卫明辉立刻按了钥匙钮,嘀的一声锁了车,依依转身不解的望着他,却见他面无表情,拉了她就往酒店门里拖,依依一边挣扎一边叫他放手,引得酒店大厅里众人的目光频频射来,只见卫明辉拉近她,在她耳边说道:“你不要把事情闹大,这厅里说不定就有认识我父亲的人,你喊这么大声倒不如现在就去找他坦白算了!”
依依心中一惊,胆量立刻被卫明辉的气势所震慑,便只暗中挣扎,不敢再出声。
进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依依才敢大声说道:“卫明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卫明辉见她气息紊乱,又故作镇定的质问自己,很是不以为意,只是严肃的说道:“我们今晚好好谈一谈,大家做个了断!”
依依不知要如何答复,她的确是要跟他做个了断,想到戒指还在她手提袋里,而且自己也决定要告诉他今后大家不要再私下见面。
她正在思考着他的“了断”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手臂处一紧,人已经被拉了进来。
卫明辉开了客厅的灯,见她站在门边一动不动警惕的看着自己,便从纸袋里拿出一瓶红酒来,打开倒了两杯,默默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依依企图调整心跳速度,走到他面前,侧着身体,也不看他,从手袋里拿出戒指盒子放在桌几上,说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们之间是很难做朋友的,这个戒指你拿回去吧,我不能收,如果被你父亲发现了,免不了又会生疑。还有,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除非雅昕也在场。”
卫明辉从桌上拿起盒子,打开拿出戒指,走到她面前一下抓住她的手。
依依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等把手抽回来,食指上早也被他带上了那枚戒指,竟是不大不小刚刚好!她暗想就是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手指的尺寸,他又从何得知?!依依心中生出恐惧来,只觉得这个戒指好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瓶一样,扣住了她的身体。
卫明辉见她惊讶的样子,便知道自送了这个礼物给她,她竟然从来没有试戴过,心中很是生气,可他知道,恐吓是要适度的,一定要用教育为主,□为辅的手段来对对付,他突然有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想到:这算不算是她的初夜?一生之中第一次头脑清醒的和30岁以下的男子交欢?
他换上一副轻松愉快的表情,说道:“我是不会害你的,你不过就是怕我父亲知道我们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不会对他说,不过你也要拿出一些诚意来,和我每周四来这里幽会才行。”
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大脑迅速转着,回想着他连日来的表现,突然明白自己这次上了他的贼船!他从头到尾,除了刚才这一句,其它竟都是谎言诳语!
她佯装镇定的说道:“空口无凭,我和你的父亲怎样也做了六七年的夫妻,就算你对他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依依说完,见卫明辉笑了笑,走去电视柜边,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只看到屏幕上两具□的躯体交缠在一起,耳边顿时传来自己呻吟呢喃之声!
依依一时惊于他卑鄙的手段,呆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卫明辉关了电视,转身说道:“你也说他年纪大了,这样的丑事被他看去,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我没有什么耐心给你考虑,现在我房间也订了,酒也买了,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今晚可是逃不了的!”
依依不过反应了几秒,立刻就要夺门而出!
卫明辉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刻,之前关门时就拉了暗锁,依依门不过拉开一个缝隙,便大力的被他按闭,她回过身体,一时如蜘蛛网上被困的昆虫一般,无处可逃,只有孤注一掷的说道:“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可是你的父亲啊!”
说完,她情绪崩溃,泪如雨下。
卫明辉内心被她激动的表现有所牵动,一时竟说出肺腑之言:“就算他是我父亲又如何?!我长了27个年头,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每次见面除了训斥别无其它,我还要在他面前低头丧气多少年?!就是连你,也要逼迫我拱手相让!我今日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依依听言很是吃惊,她没有想到卫明辉对他的父亲竟是这般无情,一时不知还要如何劝解。
卫明辉因为气愤而胸口起伏,他心中的真实情感第一次与人说起,这么多年来的压抑和屈辱得以抒发,竟有一种淋漓至尽的畅快!
他转身走回客厅,平定情绪之后,缓缓说道:“我已经不是20岁的年纪了,不会再对你用强。大家今天都是成年人,就应该拿出一些做成年人的样子来,你要么就答应私下和我见面,要么就等着他来找你兴师问罪!”
这一番话说得依依脚底发软,竟是倚着门慢慢坐到了地上。
卫明辉转过身,看到她绝望的样子,知道今晚是手到擒来,便接着说道:“你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做什么?你大可不必心有愧疚,他这一生女人无数,凭什么却要求你一个人忠贞?再过几年难道要你年纪轻轻就受活寡不成!你答应我,这天下就是相安无事,你做你的姨太太,我结我的婚,我现在也许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过几年你年纪大了,我就对你不感兴趣了,我们之间的私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结束了大家就都带进坟墓里,谁也不要再提!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去跟老太爷说我非你不娶,到时候卫家家破人亡,你可脱不了关系!”
依依听到此处,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家破人亡”的罪名她不能担,也担不起!她支撑着站起身,用手擦了擦泪水,却是偏着头不再说话。
卫明辉见状,便已经清楚她的选择,他慢慢走来,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牵着向卧房走去,走到一半,却觉得她突然停住,他回过身,见她怯懦的说道:“我想先喝些酒。”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2008年
卫明辉刚刚拿起火柴盒,便听依依轻声说道:“请你不要吸烟。”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侧身闭著眼睛,借着床灯看去,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随手丢开火柴盒,凑过去她身边,问道:“你不喜欢吸烟的男人吗?”
依依仍旧闭著双眼,答道:“我不喜欢烟的味道。”
卫明辉现在欲望得以满足,正是高兴的状态,立刻说道:“那我以后戒了不再吸了,本来也是因为当年遭受到你的打击才开始吸的,真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说完抬眼看到床尾酒红色的丝质文胸,随手拿了来,只觉得很是轻薄,任何海绵夹层也没有,他想到她今晚虽然没有穿塑身衣,可还是穿了吊袜带,而且和上次一样,都是成套的elle macpherson这个牌子。他覆在她耳边问道:“你表面看起来冰清玉洁的,怎么里面穿得这么□?”
依依张开眼睛,见他在嗅自己的文胸,恼怒的伸手拿了来,塞在枕头下面,翻过身体不再理他。
卫明辉见她生气了,反而更加高兴,他见白色的床单在她的躯体之上如覆雪的山峦一般起伏有致,细腰处搭着她娇小的右手,食指上还带着他送的戒指,好似低谷浅溪一般的引人入胜。
他靠去她身后,轻轻抚摸着她纤细的手腕,浅浅啄吻着她光滑的肩膀,说道:“珍珠很衬你的气质,难怪你总喜欢带珍珠耳环。”
依依此刻一句话也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说,她紧紧闭著眼睛努力迫使自己入睡。
卫明辉见她并不理睬自己,很是不悦,他坐起来,一下子掀了床单,惊得依依坐起身,本能的伸手抓住床单的一角,质问道:“你要的我已经给了你,你还要我怎样?”
卫明辉冷冷笑了笑,答道:“我要的是一个情人,你情话不想说,缠绵也不想要,那我不如去找小姐了!”
依依很是无奈,劝说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明天大家还要上班,早一点睡好不好?”
他见她软下声线来,才放了床单,躺下来伸出手臂,说道:“我们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