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怕带着依依,就怕您舍不得!”
依依听着他们的对话,暗自佩服何雅昕的社交能力,觉得她和卫明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
此刻她被卫嘉辰握着手,很想抱着他痛快的哭一场,可她不用去看,也知道卫明辉的眼角盯着谁,一腔泪水只好积在心间,一点委屈也不敢表露在脸面上。
卫明辉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全权交与何雅昕去说明此次出游的状况,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余光所到之处是依依平淡如水的面容,他一眼便可以看透她的心,知道她伤心委屈却又故作轻松时的表情不过也就如此,她是做不出何雅昕的微笑的,能够忍着不去哭就已经算是能耐了。
这时听到王太太招呼的声音:“哎呦,这都入席了,你们一家人哪还有这么多话要说啊?”
依依这才跟着卫嘉辰走进饭厅,抬眼见王志中坐在主座上,卫嘉辰挨着他坐下来,又见卫夫人站在客厅一角在逗王治中的小孙子玩乐,她紧张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去坐。
王志中一见,立刻笑着说道:“依依不要拘束,都是家里人,可没有外面的规矩,她们这些年纪大的婆娘可是要坐在一起聊家常的,你跟着嘉辰坐,来!”
卫嘉辰拉过依依的手,示意她坐下,又对着儿子和儿媳说道:“你们也坐吧。”
卫明辉挨着依依坐下来,依次是何雅昕,然后空了一个座位,接着坐了王志中的大儿媳,小儿子,小儿媳,还有一对年轻夫妇,依依从未见过。
王太太吩咐上汤,挨着王志中坐下来,卫夫人把婴儿递给佣人,却是挨着王太太坐下来。
席间,依依听到卫嘉辰问道:“你家大公子呢?怎么侄儿的满月酒也不来喝?”
王志中答道:“这小子最近和些台湾人谈超市连锁的事情,今晚这是又有饭局,等会儿才到。”
话刚说完,便听到佣人喊了一声:“大少爷。”
依依抬头看去,心头一跳,来人竟是王文彬!她急忙目光询问的看了一眼卫明辉,见他却是神色自若,毫无惧意。
王文彬进来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不好意思,今晚这几个台湾人太能玩,我要是不借口有胃病,这还要跟他们去逛窑子呢!”
王志中厉声教训道:“什么规矩啊?!你卫叔叔坐在这里,没长眼睛吗!”
王文彬这才立刻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卫嘉辰喊了一声:“卫叔叔好。”转眼看到依依,顿时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卫明辉和何雅昕,略有几秒的迟疑,立刻恢复笑意的问了一句:“这一位是?”
卫嘉辰笑着说道:“这一位叫林依依,去年老太爷八十大寿上,你也是见过的。不记得了吗?”
王文彬立刻答道:“这次可是卫叔叔记性出了差错,阿爷大寿的那天我出差,不在易源,所以今晚算是第一次见林小姐。”话毕,拿起酒杯,接着说道:“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我敬林小姐一杯!”
依依手心早也生出了汗,听他们讲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见王文彬喝了下去,只好勉强笑着点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王文彬笑意深刻的看着卫明辉,默默坐了下来。
这时,王志中问道:“这卫家大公子是什么情况?你看你这几个弟弟可都赶在你前头了,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啊?”
卫明辉有礼貌的答道:“王叔叔,我的事情明年再说也是不急的。”
“怎么能不急呢?老太爷年纪也大了,他老人家要是看不到曾孙子,你这罪名可是背大了!再说了,你不急人家雅昕不一定不急啊?”
“雅昕才刚24岁,孩子后年生也来得及。我刚刚进公司,要锻炼一下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待儿子说完,卫嘉辰接过来说道:“老太爷说了,今年过寿顺便给他们两个办订婚宴,明年十月再正式举行婚礼。”
依依听到这里,真希望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便是2009年10月1日,她现在心脏严重超负荷,再被卫家的男人这样惊吓下去,真的要香消玉损了!
晚饭吃完,众人散去。王文彬从后面叫住卫明辉,说道:“这才刚过十点,酒吧坐坐,去不去?”
卫明辉自然是知道他目的何在,便转身对何雅昕说道:“王家派车送你回去,我和王文彬有些事情要谈。”
话毕,示意王文彬上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卫嘉辰从周四晚上到现在,可把依依给想坏了!现在坐在汽车里,他就有些按耐不住,可当着司机,只能小动作而已,手指在依依的腿上是滑来滑去。
依依心里非常苦闷,她这些天被他儿子搞得腰酸腿疼,回来还要服侍老的,只觉得自己现在,比那些操皮肉生意的小姐还要辛苦。
她正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突然传来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想我没有?”
依依点点头,暗想:男人问这一句的时候,其实是带有极其暧昧色彩的,他问得何止只是女人的脑袋和心而已啊。
卫嘉辰对依依的安静不语,并无任何怀疑,只觉得她一如当年那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的绝世女子,恬美如一汪清泉,雅致如一株冬梅,一时心潮澎湃起来。
依依似是可以感受到他千丝万缕的情愫,环住他的腰,轻轻依靠在他的肩头,只是这一瞬间的相拥,竟令她潸然泪下,这泪水好似倾注了她所有沉重而深切的爱恋,滴落在他的衬衣上,晕出一片前世今生的无怨无悔。
王文彬对于卫明辉此刻不发一语的状态很是不满意。
他念书时每年暑期几乎都是在卫老太爷家过,当卫明辉哥哥一样,可现在见他竟对自己好像无话可说的样子,心中很是奇怪,只好先开口说道:“你们家这是搞什么花样?这世上女人都死绝了吗?她虽然看起来也算清秀,可现在你出去看看,什么美女没有?就艺术学校那些,走出来都是大眼睛,尖下壳,身材长相全有!你们卫家这样的家世,怎么还能被个小姑娘双吃了呢?”
卫明辉笑了:“什么小姑娘,她得算是婆娘辈的了,八一年二月八号的生辰,比我刚好小三个月,都27了,还小姑娘呢!”
王文彬一看他不往重点上说,便直截了当的问道:“她到底是你爸的人,还是你的人?”
这一句问得太彻底,太入骨,一锤到底的问出了卫明辉心底的伤痛,他喝净了酒杯中的香槟,说道:“我和她的关系,你不要说出去,你说出去可就坏了我的好事,知道吗?”
王文彬一听,立刻领悟,一时心中很是吃惊,暗想这天下哪有儿子挖老子墙角的?想了想,便劝道:“你们卫家那么大的产业,男人怎么都是些痴情的种,为了一个女人,何苦呢?我真是看不出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对啊,我什么女人找不到,何苦呢?卫明辉扪心自问。
可他如果能答得出,想得通,也就不是今天的卫明辉了。在王文彬面前,他不想进一步暴露他的弱点,便拿出一幅放荡不羁的神情来,稍微向前探了探身,说道:“她特别的地方,你看是看不出来的,要切身体会之后才能明白这其中的奥妙,叫人欲罢不能。”
王文彬听着是神乎其神的,十分好奇,立刻问道:“真的假的?女人脱光了还不都一样,什么奥妙,你给说详细一点!”
卫明辉见他们王家的人从老到小都这么色,一说到这种事上,两眼放光的,立刻坐正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卫家的专陪,怎么能说给你小子听呢?你也别觉得我们家男人死心眼,你这一天到晚的在天上飞,也不着家,回去问问你弟弟,看你爸是不是整天依依,依依的不离口?恨不得复制一个出来,娶回去给你做小妈!”
王文彬可是没想到自己的爸爸也对依依有意思,这听了卫明辉的话也不知可信度有多高,只好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来说道:“我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黄毅差不多,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的,没有真话。你少说他,说依依!你既然把本公子的胃口吊起来了,说不清楚别想走!”
说完,他怕卫明辉走人,立刻给他倒上酒,拿出烟来递上一颗,卫明辉笑了笑,拿起酒杯来却不接烟,随口说道:“我戒了,你忘了?”又突然脑筋一转,开始诓骗:“我跟别的女人搞完必须抽烟,和依依搞完就一点烟瘾也没有,这算不算神奇?□还能戒烟呢,这种好事上哪里找去?”
王文彬生意上精明,可这一会儿有点犯傻,对这一句是照单全收,脸上立刻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真有这种事情?”
卫明辉此时骗上乐趣来,趁热打铁的说道:“何止,有第一次就能让你想第二次,做完了上瘾,什么烟酒糖茶黄赌毒,只要遇见林依依,都能给你戒了,不过就有一点副作用,她你就戒不了了。易源这些个明星模特女大学生,再好看,我不上瘾,你说怎么办?”
王文彬一时无语,他这一辈子还没有遇见过让他上瘾的女人呢!卫明辉花心的程度在他们这几个朋友里面一直都是名列榜首,一个小小的林依依,搞得他卫大情圣都上瘾了,他怎么能不惊呆呢?
他思考片刻,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是你们卫家人种的问题,搞了半天,这女的是天上下放到人间来,专门降伏男人的啊?”
“对了!你以为啊?这易源的陪酒小姐,还有谁跟他杨大少爷开口要过一千万美金?你再想想赵修杰那副讨好的模样,明白了吧?就是美国人也没有听说一千万睡一晚的,更何况在中国,基本上就是挑明了告诉你:我是无价之宝。哎,你说这样的人间罕物,至今也就服侍过我爸爸和我,你们王家没这个福气!”
王文彬听到最后很是不高兴,心想你得意个头啊!
卫明辉话说到此处,心情很是舒畅,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这奥秘也说了,你小子给点表示,你家景胜世纪的那栋房子还空着吗?钥匙拿来。”
王文彬哼了一声,说道:“这易源卫家的房子到处都是,还用得着我们家的地方吗?”
卫明辉把酒喝掉,说道:“本少爷借来偷情用的,用我家的房子,那不就被我爸知道了吗?别娘乎乎的,明天晚上钥匙拿给我,听见没有?”说完,站起身就要走,又突然停下来,转身嘱咐道:“这事别给你爸爸说,知道吗!”
王文彬抬起头,笑着答道:“大家手足情深的,我怎么能出卖兄弟呢?而且,你这偷情的窝都是我提供的,那要是被卫叔叔知道了,我们两个小命都不保!”
2008年
周一一早,依依照旧七点起床,轻手轻脚的走进洗手间冲凉,一开花洒,见有血迹留下,立刻万般冤屈,只觉得今日老太爷要是不在易源下雪,简直就是对不起这天下一切姓林的人!
她穿戴整齐,忍着腹痛给卫老先生熨好衬衣,见已经是八点十分,没时间吃早餐了,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放进手袋里,走前喊了卫嘉辰起床。
卫嘉辰张开眼睛,醒了醒,立刻十分敬佩依依的敬业精神,别说她跟着出去海边玩了三天,就是他五一不过在易源悠闲了几日,现在都想着赖床,而她却是风雨无阻,一点也不怠慢!
“起来吧,这就八点一刻了,你不是九点去吗?”
他一下搂住她笑着说道:“你要是把上班的这种热情精神都用在床上就好了。”
依依见他睡醒了第一句话就和性有关,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推了他,站起来说道:“我可要走了,现在地铁正是拥挤的时候,再不走我可就迟到了,我九点再打个电话给你,免得你又睡过去。”说完,转身走去客厅,开门离去。
卫嘉辰躺回床上,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心想:现在儿子在公司里,也不能时常叫她上办公室。要是早上醒了,身边躺着娇妻,缠绵一会儿再去上班,那心情也舒畅,这婆娘倒好,搞得这么一本正经的,就好像诚仁没了她会倒闭一样,你说迟到了又没人扣她工资,她到底积极些什么?
他起来走去洗手间,见玻璃杯里接了水,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冲过凉出来看到沙发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他的衣物,衣柜把手上挂着熨好的衬衣,沙发边放了擦得锃亮的皮鞋。穿戴好走到客厅,见桌几上放着早报,咖啡壶里也已经煮了咖啡,一试温度,刚刚好。
他现在心中是五味陈杂,暗想:我这老婆找的是好呢,还是不好呢?她这可真不是一天两天,她是天天如此!这嫁了有钱人和没嫁有钱人完全没有区别嘛,提议跟我一起上班吧,她说影响不好;让她买车吧,她说污染空气,制造交通拥挤。自己每天都要去挤地铁,就是起得再晚,早上我这一套事情她一样不差的都做好。不要说是卫家姨太太,就是卫家佣人也没有这种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