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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 佚名 4696 字 3个月前

虽说穿了半跟的鞋子,可还是逛得双脚发麻,卫明辉见她躺在床上,凑过去把鼻子埋在她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依依想到之前就听他问起过同样的问题,她上一次没有说,这一次还是不想说,便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卫明辉见她假寐,轻手轻脚的拉开她衣裙的拉链,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毫不犹豫的解了胸衣,刚刚覆上她的脊背,突然见她回过身来,抓住他的手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问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我用什么香水有什么重要?”

“当然重要,董事长知道的,我也要知道!”

依依不知要如何去回答,见他把手搭在她的腰间,支着脑袋,一幅等待的样子,只好如实说道:“我没有用香水,不过是在衣柜里放了room diffuser 而已。”

他仔细一想,觉得此举极为个别,立刻问道:“那是什么room diffuser,味道如此特别?”

“lotus flower by ecoya,澳洲的牌子。”

卫明辉点点头,这才想到她的很多衣物也都是made in australia,内衣也是,便笑着说道:“澳洲最欢迎你这种留学生,为他们的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说完,又突然提议道:“今年五一会有七天长假期,我们一起去澳洲如何?”

依依想了想,说道:“到时再商议吧,大家都是要放假的… …”她其实想说“要是五一你父亲也要带我走,我可没有办法去陪你”,可话到嘴边,又怕惹了他不高兴,只好就此停住。

卫明辉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立刻说道:“你只管跟了我去,别的什么也不用想,我自有办法。”

依依点点头,又转过身去看床柜上的钟表,只觉得他双手趁机伸进自己衣裙里来,嘴巴也贴上了她的背,便制着他的手腕,说道:“五点三十了,我们早一点吃晚饭,早一点回来休息,我今天逛了一个下午真的累了。”

她见他动作不停,刚要回身制止,却被他面朝下按在床上,只觉得他的手顺着她的腿摸了进来,便急中生智的说道:“晚上回来随便你处置,现在先去吃晚饭,喂饱我,我才有力气服侍少爷你啊?”

卫明辉心里“哎呦?”一声,觉得她大有进步,嘴巴越来越甜了,思考片刻,才离了手,却是重重拍在她屁股上,说道:“你自己说的,晚上可是一条龙服务,样样都不能少了我的!”

在卫明辉的强烈要求下,依依穿了那件莓红色的衣裙,跟着他去了葡京,在江户吃了日本菜,吃完结了单,卫明辉问了一句:“吃好没有?”

依依点点头。

“那回去开始服务吧。”

依依一听,立刻停住脚步,拖着他劝道:“那有你这样的,我们走走再回去,一整晚的时间还不够补给你的吗?”

卫明辉故意说来惹她的,见她皱着眉头很认真的在劝,一把拉过来搂着她的腰,说道:“当然不够了,你算算,先搞明白一条龙是什么意思就得两个小时,在我身上练习一下,又要两个小时,真开始服务的时候都三更了,服务完了天亮了,我对新手可是很挑剔的,不满意你重新来过,不是要服务到明天下午退房?”

依依重重给了他一拳,心想:什么一条龙,还对对胡呢!

两个人在葡京里面闲逛,依依见漂亮的女孩子随处可见,便稍稍踮着脚尖,对着卫明辉说道:“这里旅游的女孩子真是好看!”

他笑了笑,暗想:你这个傻瓜!也不说话。

等她中途去了洗手间,卫明辉大模大样的站在廊中,目光放肆的盯着来来去去的女人,暗想:这地方的肉,质量是越来越好了,我18岁拉着黄毅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选择。

正想着,就见一位美丽性感的女孩子走了来,不动声色的站在卫明辉旁边。

他斜了她一眼,见她穿了紧身低胸衫和超短裙,随口问了一句:“穿这样子不冷啊?”

女孩子一愣,看这小子一幅富家公子的浪荡样子,想了想,笑着说道:“冷啊,楼上房间可是不冷的,去不去?”

卫明辉直言问道:“多少钱一夜?”

“八千。”

卫明辉心想:你真敢漫天要价,看我长得有钱是吧?

“你会些什么需要八千块?”

“你需要什么,我就会什么呗。”

他笑了一声,道:“好,什么都会的最好!我还有个朋友,等一下我们三个一起上去。”

“你们两个人啊?那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刚说完,依依就走了来,她看了看那个女孩子,有点不明所以,想到可能是卫明辉以前的女朋友,就礼貌的对她笑了笑,问他道:“你的朋友啊?”

卫明辉搂住依依的肩膀,说道:“哎,我给你请了个老师,你看怎么样?”

“什么老师啊?”

“教你在床上一条龙服务的老师。”

依依一听,脸腾得就红了,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也不好骂他,只有稍背了身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你真能胡闹!”

女孩子一看,立刻明白卫明辉在耍她,根本也没有诚心做生意,立刻气呼呼的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有女人还找小姐干什么!”

她刚要走,却听卫明辉说道:“谁说带着太太就不能找小姐了,三人行不可以啊?”

女孩子站在那里,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就想着那八千块了!

卫明辉玩得不亦乐乎,推了依依一下,说道:“付钱吧,老婆,八千块。”

依依见他真是闹起来没完没了,急得一跺脚就走了。

卫明辉这才笑着对那个女孩子说道:“不好意思,我老婆是会计师,我的钱都是她管着,她不给,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就追了去。

依依跑到门口等着,凉凉的晚风吹在她仍旧发烫的脸颊之上,立刻有了立竿见影的功效,待卫明辉赶了来,她早也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你真是小气,八千块也舍不得,我又不是天天跟你要,今天情人节买了送我当礼物还不行吗?”

依依恨不得在地上找块转头塞在他嘴巴里,可低头看去,四处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好作罢,转身对着他说:“别再闹了,就算是情人节,也没有向太太讨这种礼物的丈夫,好端端的,还招惹了不认识的女孩子,你脸皮怎么这样厚!”

卫明辉一听,觉得她这实在是太迟钝了!他搞了那么一场好戏,她竟然还以为里面那些女人都是游客?他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感慨的问道:“这七八年董事长都教了你什么啊?你来澳门这么多次了,连葡京的小姐都认不出来,你们以前来了晚上都去图书馆吗?”

依依一下明白过来,心想到:你父亲去的地方连小姐的影子也没有,哪里像你一样,带了情人来还专挑小姐密集区吃饭!

2009年

依依回到酒店都还在生气,进门就去了洗手间锁了门。

卫明辉却是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坐在床上看电视等着,见她出来背对他躺进床被里,话也不说,便凑过去问道:“怎么还在气?一点幽默感也没有。”说完,见她仍不作声,转身从床边拿出一个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别气了,买了情人节礼物给你。”

依依这才张开眼睛,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纸袋,也不去接,反而问道:“我们不是说好不再买礼物了吗?”

“小节日不买也就算了,大节日不买怎么行?打开看看。”

依依想了想,只有打开来,见黑色玻璃纸上写了“agent provocateur”的字样,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拆了一看,是一套艳红色的内衣。

“穿上试一试。”

依依见他那副积极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又是红色?”

“红色有什么不好?你看西班牙的公牛,看见红色就变身了。”

卫明辉说完,见她把东西全部放进纸袋里,放去床边的地毯上,回身躺下来催促道:“快点睡吧,明早不是要去妈祖阁吗?”

他面对着她,也躺了下来,问道:“我的情人节礼物呢?”

依依想了半天,答道:“你不提,我根本也记不起今天是情人节,自然是没有准备礼物的。”

卫明辉推了她一下,道:“装什么糊涂!吃完了就赖账,你当我免费饭票啊?”

依依毫不客气的推回他:“面对无赖,当然要赖帐了!”

卫明辉愣了愣,立刻笑了,说道:“你看我们两个真是一会生,二会熟,上一次带你去海口的时候,你还是很温顺的,现在这么凶,搞得好像真是我老婆一样。”

“你不要总说这种话。”依依翻了身,仰视着头顶的吊扇,语气严肃的说道:“你现在怎样无赖都好,不过,我们在海口约定的事情,你可不能赖。”

这一句好似一盆凉水倾倒在卫明辉的头顶,他盯着她的侧脸,见她面容之下隐藏着一丝担忧和紧张,一颗心像是突然坠入无底洞一般,不见天日,他坐起身冷冷说道:“你的心意,不过是你一张嘴巴说了算数,信与不信,那可是我的事情,和约定无关。”

依依听完,情绪立时激动起来,也坐起身体,语气坚定的回答道:“信与不信,的确是你的事情,和约定无关,也和我无关!”

“现在才说和自己无关,已经晚了!你还当我们20岁吗?什么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去追求的!这些无稽之谈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你敢说你现在对我丝毫没有感情吗?”

卫明辉说完,见她无以为答,接着说道:“别当我是傻子,你心里早也有了我,只不过你没有胆量去承认!”

依依被他一句紧连一句说得手心冒汗,她此刻很想说些狠话出来,一如当年她赶他去英国时的绝情和果敢,可她清楚的知道,此时非彼时,他现在握了她的把柄在手,又得了他父亲的信任,是万万不好和他闹翻的,可是他刚刚所言,却又令她担惊受怕,想到如果到了十月份,他不肯守约可如何是好?!

她果然再不能同他旗鼓相当,比反应比心机比狠毒比伪装,她样样抵不过,她伤了他是输,不伤他也是输,现在一日拖过一日,不过是苟延残喘!

卫明辉在她无尽的沉默之中,似是感受到她进退两难的绝望和悲伤,见她曲起双腿,将脸埋在膝间,在柔和的灯光之下,脊背如大理石一般光洁冰冷,他一时于心不忍,有些后悔自己逼她太紧,想到这段关系始终源于自己的卑鄙手段,她本也是善良细腻的女子,就算真的爱上,也难以心安理得。

他犹豫片刻,伸出手去,覆上她的脊背,缓缓说道:“我们约定的事情,我会遵守,但是,不许你对我说谎。”

依依抬起头,已是泪痕满面,她静静躺下去,轻声说道:“现如今还有什么约定呢?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这一生不得已都要对别人说谎,可我从来也不会对自己说谎。我相信你对我的情意,也体量你的苦衷和迫不得已,我的确不忍去伤你的心,可我对你的感情仅此而已,并非爱情。如果你真的爱我,请你也体量我的苦衷和迫不得已,好好珍惜我们最后几个月的时光,不要再牵扯无辜。”

寂静之中,再无言语,只有他的一颗心,汩汩留着血。他以为她曾经留在他心上的伤口已经彻底复原,消逝不见,此刻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用最虚伪的救护方式把伤口藏在纱布之下,如今打开来看,却是不能够轻描淡写的一笑了之。

如果已经知道结果,还有继续执着的必要吗?

他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再次涌入他的脑中,随即而来的,便是一种无能为力的伤痛,一种无法抵挡的不甘。

“八年前,你来见我,对我说得最后一句话,你还记得吗?你说‘你要同你父亲争,就先学些正经有用的本事来再说吧’,可我现在学了本事回来,结果又有什么不同呢?依依,你何止是伤了我的心,你是伤了我的一生啊。”

在这栋十七世纪建造的房间里,他平缓而低沉的声音漫过她的耳廓,恍如隔世。

愧疚的锁链紧紧捆绑着依依的心,她慢慢坐起从身后抱了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找不出,只是一如当年那样,在心里默默念道:对不起,卫明辉。

从澳门回来之后,卫明辉的情绪一直都是低沉抑郁,如同一个身处沙漠之中迷途的人,契而不舍的向着一片绿洲前行,却突然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心中的落空无限扩张,延至到的地方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努力和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