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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 佚名 4742 字 3个月前

果比他所预料的还要严重,如若她怨恨他,他至少还有机会去改变她的心意,可现在她竟然动了离开的念头,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心只想着减轻她的内疚之感,急忙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要怪也是怪我,你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父亲,今晚发生的一切他求之不得,难道你以为他不回家只是因为嫌你烦吗?”

依依听了震惊不已,怔了片刻,坐起身来慌张的说道:“你骗人!他嘴上说撮合我们罢了,可实际上嫉妒心特别强,今晚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气出病来,怎么可能还会求之不得呢?!”

卫明辉也坐了起来,说道:“我没有骗你,今晚发生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特意不回家来。”

话毕,他见她脊背僵硬,呆呆坐了片刻,突然下了床,拾起地毯上的浴衣穿起便走出门去。

卫明辉急忙也穿了浴衣出去,进了父亲的卧房,见她在更换衣服,便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依依并不回答,换上衣裙就往外面走,卫明辉一下关了门,紧紧抱住她说道:“依依,你冷静一点!”

依依一边挣扎,一边说道:“我要去见他!我要当面问清楚!”

他只觉得此时她真的是理智全无,气力也无缘的大了起来,情急之下只好横抱起她丢在床上,又用力反扭住她的手臂,只听她呜咽的说道:“你放开我!我要去见他!我现在就要去问他!”说完,她便嚎啕大哭起来。

卫明辉手足无措,还在想着劝说她的言辞,突然听到敲门声!

一时之间,依依立刻安静下来,只听门外卫夫人的声音:“依依,你没事吧?”

卫明辉有些紧张,压低声音说道:“我母亲并不知情。”

依依立刻镇定了一下情绪,擦干眼泪,随手拿了浴衣套在身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说道:“我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对不起,吵到你了。”

卫夫人一听就笑了,心想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多梦?

“哪有,我今天牌局散得早,这刚回来,还没进卧房呢。那你快去睡吧。”

依依关了门,也冷静了许多,知道现在跟本也没可能去质问卫嘉辰,可一想到卫明辉所言,心里就如同有针线穿过,痛得气也喘不上来,她默默坐去沙发上,面如蜡色,目光茫然,脑中空白一片。

卫明辉此刻才体会到她激烈反应下的悲伤和绝望,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突然想到她的手指总也是冰凉的,不伦春,夏,秋,冬。

“你不要伤心,今晚这件事情并不是父亲安排的,只不过是我怕你太过自责才一时口不择言,可我知道他是真心想我们能在一起,你不要怪他,他年纪大了,又很守孝道… …”

卫明辉说到这里,竟不知再要说些什么。

依依听完,心中释然,她现在什么都可以承受,就是无法承受被丈夫抛弃和出卖。

“我早也跟他说过,他的心情我是明白的,他一心想要把我托付给你,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得了病,害怕耽误了我的一生,可是我们爱一个人,哪有说在他年轻体健的时候才去爱,在他年老多病的时候就不爱了呢?那这和有些女人只在丈夫有钱的时候才结婚,丈夫破产了就要离婚有什么不同呢?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爱我的,可是我的心情和感受,你们不能不去考虑和体量。”

卫明辉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不知道他和她相比,谁爱得更加执着,谁爱得更加深刻。

依依见他不语,又想到刚才事后他道了歉,便说道:“今晚的事情我们要当做没有发生过,也绝对不能再发生一次。如果一个人不是出于本意而背叛了另一半,那么他要做的,不是去对另一半坦白和忏悔,而是要把这件事情彻底忘记并且痛下决心永不再犯。”

她从他的掌心抽出手来,接着说道:“我虽然不爱你,可也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其实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可你的所作所为总是令我难堪。你已经是30岁的男人了,却连自己的行为也控制不了,到现在还耍诡计强迫我,难道不怕我鄙视你吗?”

卫明辉惭愧的无以为答,缓缓站起身,走了出去。

今晚,卫嘉辰和王志中谈过之后,更是对自己原有的计划坚信不疑。此时他躺在四季酒店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觉得脑袋发胀,心脏也不太舒服,只好起身找出些药来吃了,却仍旧不能缓解他身体上的痛苦。

他知道儿子和依依的事情实在是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就算他们两个年轻人不着急,老太爷那边也是等不得的。他很是生气依依的死心眼,他的儿子哪里配不上她,论样貌,论前途,都是数一数二的,可她竟然还看不上眼,偏要跟着他这样一个老家伙!他实在是想不通,可这也不是第一次他想不通她,于是觉得王志中所言极是,就是百年一遇的怪胎!

他以前年轻的时候不太关心卫明辉,可现在年纪大了,又生了病,反而感觉到儿子的重要性,他想到他还能有几年的活头呢,可他的儿子这一生还很长,却要像他一样去维持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他前半生所忍受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的儿子去经历。

卫嘉辰现在全心全意的想要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可他却忘记了他除了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丈夫。

次日中午,卫嘉辰回到家中,看到卫夫人刚好要出门,便问道:“明辉呢?”

“一早就去公司了。”

卫嘉辰听言有些不悦,心想周末了还去公司,你不时常待在家里怎么让她对你产生感情呢?他走上楼去,进了卧房,见依依侧躺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依依立刻起身,去接他的外衣,却听他不耐烦的说道:“我自己可以!你这幅样子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病入膏肓一样!”

依依听了很伤心,难道这是她第一天接过他的外衣放入柜中吗?可她知道病人心烦气躁家里人是要去体谅的,便装出无事的样子来随口问道:“你昨晚在四季过夜吗?”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夫妻问话,放在以前,卫嘉辰会随口答“是”,可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儿子的事情,反而觉得她是在打探他的行踪。

“我不过是一个晚上不回来,你就问长问短,以前抱怨我不给你自由,现在反倒事事管束我!”

依依也不知道昨晚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又谈了些什么,只觉得今天他回来心情就很糟糕,她不过才说了两句话,却是句句都被他教训,一时竟不知还要说些什么才好。

卫嘉辰坐在沙发上,见她站在原地,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想了想,便软下声线来问道:“昨天玩得愉快吗?”

依依点点头。

他本来还想问详细一点,可想到问她也是白问,不如去问儿子爽快,便说道:“明天周一去上班吧,这么年轻整天闷在家里怎么行?”

冬去春来,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卫明辉自那一晚之后便真的不敢再造次,他的确是很在乎依依如何看待他,这一两个月,他一边为了应付父亲,时常带依依出去玩乐,一边又敷衍着他母亲的催促。

依依觉得卫明辉真的收敛起来,平时上下班一个黄色玩笑也不开了,就算是出去玩也跟她保持距离,以前搭肩搂腰的那些怀习惯全都不见了,真的好像有意跟自己做朋友一样,她虽然心里因此而高兴,却觉得丈夫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不管她说什么,都会惹他不高兴,而且生气之后就独自跑去客房睡觉,连门都不开给她。

快近五月了,这一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卫夫人又忍不住念叨起儿子来:“我朋友的女儿五一节要从外地回来渡假,她现在在中山念医科,刚刚二年纪,年龄虽然小了些,可看着很成熟,很懂事,我给你们安排一下见一见吧?”

卫明辉心里冷哼一声,心想:你又来了,这家庭妇女啊,没有什么人生追求,到她这个岁数,除了整□着我相亲之外也找不出什么娱乐项目来了。

卫夫人看了儿子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只好接着说道:“你也三十岁了,虽说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可你现在哪有要谈恋爱的苗头啊,周末了还往公司跑,我不帮着给你找机会,这一家人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依依现在很想说一句“你去看一看又不会吃亏?”,可她话在嘴边却是吐不出来,其一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不好插嘴;其二卫明辉本来就被他妈妈催得烦心,她也加入阵营,万一点了爆破线怎么办?

卫嘉辰却是再也按耐不住了,开口说道:“你不要添乱了,不是说过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的吗?他不想去你逼着他去,有什么意思?”

卫夫人听了,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饭后,卫嘉辰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是越想越忧愁,这一两个月,他眼看着儿子和依依日日一起上下班,到了周末也按照他的吩咐出去玩,可事情似乎毫无进展,他现在一周七天,几乎天天住客房,做梦都希望有一天两个人来见他请求他的认可,可等了这么久,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觉得他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想来想去,思路都是回到他之前的计划上,决定先同妻子摊牌。

卫夫人吃过晚饭,回房换了衣服,刚出门就听见丈夫的声音:“你今晚不要去打牌了,我有事情同你讲。”

她只好折回进了书房,关了门,坐在沙发上,却迟迟听不到丈夫开口,只见他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有一件事情我瞒了你… …”

卫明辉本来要出去见朋友,刚下楼就听到佣人过来说:“少爷,这个信件是不是你的?都是洋文我们也看不懂。”

“谢谢。”他随手接了来,一看收件人是monica,而寄件人是boutique body corporate,寄件地址是纽西兰。他一时很是好奇,这是物业公司的名称,他是知道的,看着信件是a4的大小,摸起来又像是年终物业会议的报告一样沉厚,他确定这是寄给依依的,因为全家人只有她在那个国家做过事,更何况家里一共两个女人,不可能是他妈妈。

他拿着回了房间,很想打开来看一看,心里琢磨着:到目前为止,有关她的事情还有我不知道的吗?难道她在外国买了房子?

他拿起拆信刀刚要打开,耳边突然响起依依那晚所言“难道你不怕我鄙视你吗?”手下便迟疑起来,私拆他人信件的确可耻,就算他们再相熟也没有什么理由这样做,想到这里,他便随手拿起信封走了出去。

依依最近心情低落,她觉得自己这样具有超前思想的女性,怎么就沦落到怨妇的地步了呢?这要是放在以前卫嘉辰这样对待她,她早就离开了,可现在情况不同,他生病了,需要人照顾,而且说不定哪一天就离开了,她做妻子的这个时候怎么能走人呢?

她这样想着,就又觉得眼睛有些湿润,突然听到敲门声,然后是卫明辉的声音:“依依,是我,有你的信件。”

依依打开门,随手接了来,问道:“你父亲呢?”

“在书房里和我妈妈谈话,可能是商议给我相亲的事情。”

依依听了笑了笑,刚要关门,就听他说:“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闷不闷?跟我出去吧,黄毅也去,你不想见他吗?”

依依有点犹豫,还是说道:“不了,下次吧,等一下你父亲谈完还要吃药和做血压检测呢,我不在怎么行?”

卫明辉见她说完又要关门,立刻用手臂挡住,说道:“他们两个现在在算计我,我心烦,我们聊聊天,也好让我诉诉苦?”

“你不是约了黄毅吗?”

“约了十点在酒吧喝酒,现在才几点?”他说完,见她迟疑不决,接着说道:“你怕什么?这一两个月我多规矩,而且我父母都在,我就是再禽兽也不能选这个时候啊?”

依依皱着眉头说道:“你父亲谈完进来看到我们在一起影响多不好?”

卫明辉立刻笑了:“他整天主动要求我们两个出去玩,那影响就好了?”

依依真是说不过,他现在手脚嘴巴都规矩了,她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只好侧了侧身,让他进来,关门时又特意留了缝隙。

卫明辉心里烦什么啊?他早就被他妈妈催得耳膜变厚了,听了跟没听一个样,他不过是想进来打听一下那个信件的事情。

依依顺手把信件放进抽屉里,坐到他对面,说道:“你妈妈叫你去相亲,你怎么不去呢?见了又不会吃亏,就算不喜欢交来做朋友不好吗?”

“她认识的女孩子能好了吗?都是汪颖这种的千金小姐,我不用见也知道都是些什么货色。”

依依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