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得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你找不到我,我会最藏了。”
于是小男孩开始数数,她找个地方藏起来。
“怎么想起这些事?”马晴男坐在桌边,托着下巴发呆,外面的天色正变得阴沉,好像快要下雨的样子。
后来,她经常去偷偷跑到他家的大房子里,跟他一起玩。他把她找到之后,让她带他没看到过的东西给他看,结果她就把池塘里抓来的青蛙,树上抓来的知了给他看,他就用他家里的好吃的东西给她换。他家里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都是她从没有看到过的,她嘴巴馋,是那个时候造成的。现在到是改掉了嘴巴馋的坏毛病,因为养成了别的坏习惯。
过了那个暑假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
马晴男伸伸了懒腰,继续做事。
眼看着快要到下班时间,新总经理还没有要回来的消息,及有可能是被工厂里的小经理殷勤地留下共进晚餐。卢珊走时说了,要是开员工大会叫她一声,她马上能过来。结果是什么会也没有,该下班下班,该回家回家。
“走吧走吧。”黄建伟看时间还差一分钟,下去正好打个卡。黄建伟总是能把下班时间掐得刚刚好,他说多一秒都是浪费,公司又不给加班费。
马晴男听到了,她也想走啊,可是她得秉承家里的教育,做事要勤劳,早上要第一个到,晚上要最后一个走,不要让别人说你偷懒。“我把这些事做完就走。”她手头还有一点点的文件没有整理,“今天的事今天做做好,明天又会有明天的事。”
“随便你。”黄建伟先走出办公室。
紧随其后的是毛芳芳:“还是去睡个美容觉,明天两眼炯炯有神,电到新总经理,哈哈哈……”她笑着也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留下马晴男一个人,她呆了一会儿之后也准备回家。家啊,多好的家啊,家里的爸爸、有妈妈,更重要的是有现成的饭菜。现在这年头,外面吃饭贵啊,吃不起,还是回家吃饭好啊。一想到她的妈妈肯定做了好吃的菜,她的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马晴男拎起包包正准备走人,不想才刚出走,便撞到迎面走来的某人身上。那个某人好高啊,马晴男揉着鼻子不由自主抬头看那个人,不错噢不错,按着毛芳芳看男人的标准可以打90分。五官端正,线条清晰,嘴角微微带着点翘,马晴男是个标准的外貌协会成员,看到漂亮男人自然会多看几眼,当然看到漂亮女人也喜欢多看几眼。
这位,肯定是该协会高级成员,就冲他那长相,准保吸引更多的无知会员。“请问你找谁?”马晴男想现在不是下班了吗?突然间来个陌生男人,楼下保安为什么随随便便放人进来。她脸上带着笑,打量着陌生男人,西装不错,同样是黑色的——黑色?她的热心肠开始发作了。
好像新总经理穿得也是黑色的西装噢——马晴男张大了嘴成o型,这、这个人是新总经理?角度不同,竟然看不出是同一个人了吗?失策,大失策,没想到新总经理因突然回来。那么刘副总经理呢?鲍秘书呢?怎么就新总经理一个在公司里溜达?一瞬间马晴男脑子里冒出无数的问题,再想下去铁定短路,她得在短路之前溜之大吉。
“总经理你好。”马晴男可不像刚才那样张大着嘴,看西洋镜那样看着新总经理。她低着头,“总经理真是辛苦,才到工厂里视察,现在又得到公司里视察,总经理一个人啊?总经理吃饭了吗?”马晴男多少学了点拍马屁的本事。
只是她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他阴沉着脸,说了句:“人呢?”
瞧他这话问得,下班时间到了,人当然都下班了,公司又不请晚餐。“都下班了,总经理。”马晴男嘀咕,这样看起来,这个男人肯定见过面没错,不会真是他吧?
“下班真早。”
“不早——早啊,是早了点啊,呵呵……”马晴男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她嘀咕着呢:不早啊,国家规定下班时间,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呢?”他问。
“我这不是正要走吗?,刚好遇到新总经理——”马晴男马上闭上嘴巴,这么说可不中听。“我,那个我,我正好出去吃饭,回来接着还有工作要做。”对不起啊,各位,对不起,我在抬高自己,贬低你们,我不是故意的——马晴男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万个道歉,为了在新总经理面前留下好印象只好说大话了。
“饭等会再去吃,先带我去公司里参观。”他说完大步往前。
热心病发作的马晴男马上说:“啊,好,能为总经理做事是我的无上光荣。”她的话全是从刘副总经理那里全盘照抄过来的,到时千万别说她侵权。
没办法,只好领着新总经理到公司里转一圈。其他有啥好转的,人都走了,灯也关了,有些房间里还是黑咕隆咚怪吓人的。马晴男好几次想问,为什么不是刘副总带着来参观啊,为什么他不用吃饭啊,还是他已经吃好饭了?可是她还饿得很了。马晴男站在他背后揉揉肚子,“咕咕咕~”好像老母鸡叫的声音。她热心,可她的肚子不热心,开始咕咕唱忐忑。
他肯定听见了,竟然不动声色。马晴男推开最后一扇门:“总经理,这是杂物室,没什么好看的。”马晴男带着他,把公司里上上下下所有的房间都去了一趟,只差wc没去。“总经理?”
“少了一间。”他说。
“少了一间?”马晴男想不起来,还有哪个地方没走到,连上了锁的房间也从保安那里要了钥匙,他还想怎么样?
“我的办公室。”
“对,对。总经理的办公室,我怎么给忘了。”你到底是谁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呢?说像嘛不像,说不像嘛又有点像,你是不是那个人啊?此时马晴男从手那串挂了全公司所有房间的钥匙中,找出上面标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那把,领着他往里走。
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晕暗,他跟在她身后走着。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好像以前也被同样的环境同样的角度注视着他,他在她背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马晴男正拿着钥匙去开门呢,感到背后一股凉气,吓死个人,他贴那么近地看着她的脸,鼻子尖快碰到她的鼻子尖。“……总经理?”他要做什么,做什么呀——就在马晴男要叫出来时,他拿过她手里的钥匙,打开门。
他走到里面,“灯在哪。”
“在、在这里。”惊魂未定地马晴男打开灯,顿时整个房间白亮一片。一时让她的眼睛适应不了,闭起眼睛。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他说话时带着略有疑惑的眼神盯着马晴男。
哎?新总经理也有这种想法吗?马晴男眨眨眼睛,终于用脸上的肌肉挤出僵硬的笑容,不会真是认识的人吧?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会不会被认为很不敬啊?“会吗?”马晴男决定装作不知道。
他稍稍侧着脸,更加的狐疑。
part3
上回说到马晴男同志正要下班时,遇到了新任总经理杀了个回马枪,在同事们都已离开时,突然回到公司。
哎?新总经理也在这种想法吗?马晴男眨眼睛,装无辜,有情况一定要装无辜。这是马莉教她的生存本事,但她忘了她和马莉有本质上的区别,马莉装起无辜来,是我见犹怜,哪有一个不会被她的楚楚可怜打倒的。可是马晴男装起无辜来,算了,还是不用装了。
“总经理,我们——认识?”
谁知他不再提这个话题,冷静地环顾了办公室的情况,说:“公司业绩怎么样?”
哎?马晴男又一愣,这种事问她干什么,不会问财务部的人吗?再说了,刘达肯定会向他汇报公司业绩。总经理你也太爱岗敬业了吧,才走马上任,便马不停蹄去了工厂,所有人都下班了,你还来公司听人汇报业绩?
“你不知道?”
这个,怎么说呢?马晴男确实犯难了,公司赢利多少她怎么会知道,那是董事会和股东的事,就算财务信息会公开,她也没有学会去关心。她只知道自己每个月拿到手里的工资有多少,奖金有多少,有没有休息日,有没有员工餐。“这外,我……”
外面轰隆一声雷响,马晴男的思维迅速被拉到天气上,完了,完了,要下雨了,她没有带伞啊。
他坐在总经理的办公桌后,她则站在桌前,他是阴沉着脸虎视眈眈,她只能弱弱地低着头,仿佛是一个正忙着低头认错的孩子。他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马晴男抬起头。正好又撞上他的视线。
“说说公司里的事。”
总经理,你饶了我吧,我才来公司没多久。“公司,公司很好,工作氛围……也很好,大家团结友好,互相帮助,共同进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总经理,其实暗地里都是勾心斗角,拼个你死我活。公司版的金枝玉孽啊!马晴男才来公司没多久就注意到这些事,大致上都是以一个部门经理为中心点,然后几个交情好的部门经理又会勾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
最明显的,其实是以前的总经理和刘达副总经理各属于自己的一个团体,刘达副总经理窥探总经理的位子,跟着刘达混的人,指望着刘达坐上总经理位子之后能提拔自己,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惜,事与愿违。
马晴男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搜罗这些赞美的好话,总之讲了一大堆的话,饥肠辘辘不说,还口干舌燥,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干干的嘴唇。难道总经理听到这些赞美之词不会高兴吗?谁知他的脸更加阴沉,几乎是要拍案而起。
外面果然下起雨来,哗哗声传入耳中。马晴男叫苦不迭,一会儿还要打的回家,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不能打到的。马晴男属于思想特会走神那种人,一遇到有压力的事,必走神。
“把窗户关上。”他说。
“啊?”马晴男没听明白,“关窗?”她看到总经理办公室的窗户都关得好好的,她愣在原地。
他马上瞪了她一眼,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其他办公室!”
“噢噢,我知道了。”马晴男往后退了一步,跑去关窗户。
要说办公室里确实有那么一些人,下班时只想着下班,有时会忘了关窗,有时会忘了关掉电源。因为这些都只是小事,谁也不会在意。马晴男只好一间间看,哪里有没关的窗户。风吹进来很冷,因为现在是一阵秋雨一阵寒,她搓搓了自己的胳膊,没开暖气的房间冷死了。
一会儿之后,她回总经理办公室交差,心想这下总该没事了吧。
“总经理,都关好了。”马晴男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一是因为害怕,二是因为确实很冷,不知道为什么,这间房间特别的冷。她在心里嘀咕:总经理是不是也饿着肚子啊?要不要请总经理吃饭呢?可是请他吃饭怪怪的,大家又不熟,可她的肚子——哎,现在饿过了头,不会叫了。
他双手的指尖对在一起,也不看她一眼,问:“你的对工作满意吗?”
主啊,我满意的,一百个一千个满意,我这么说,你能让我回家吗?“满意,总经理,我非常的满意,福利待遇都很好,我全家人都很高兴我能在这里公司里上班。”这话可是大实话,马晴男全家人确实很高兴,她能找到这么好一个工作,虽然原想让她去考公务员,可惜,笔试过了面试却没过,说来说过,还是一个“人”字,上面没人。
还在这里做实习生时,她就感到了满意,比起有些同学做实习生工资少,或是没有工资白做的,她至少还以拿到不错的薪水,甚至还有一次过节费。公司的午餐是免费的,听说还有每年两次的旅游,还有年终奖,分红等等。听说噢,这些都是听说,她还没轮到过。
他听到之后轻轻点头。“很好。”
可以走了吗?总经理?可以了吗?马晴男僵在那里,总经理不说话,或是总经理不走,她也不随便先走啊,太不把总经理放在眼里了。马晴男偷偷抬起眼角看了看他,不想又看到他在看自己,怎么回事,目光中有点熟悉感。“总经理?”
“你家以前是不是住在夏新屋?”他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话。
马晴男愣了一下说:“不是,我家是本市的,不过我外婆家住在那里。”他说的那个地方是个远离市区的地方,远处有山,村里有住在山脚下,以种地为生,那里山清水秀,是个短住几天的好地方。马晴男在那里留下了很多美好的童年回忆。可他,怎么会知道?马晴男又开始舔嘴唇,难道真是外婆家附近的那户人家的小孩?
她在记忆库里搜索,搜索了半天也没看搜出个名堂。只好等着他发话。
“那边是不是有条小河?”
岂止啊,总经理,不止有河,还有小溪,小池塘,还有农田山林,总之比起市区里少得可怜的绿化,哪里简直是天堂。可惜现在的天堂大不如从前那么美了。马晴男摇摇头,她又想到了别的事。“是,有条河。”
“河上有座用预制板搭成的石板桥吧,桥面有三块预制板那么宽。”
故人,一定是故人!马晴男这次肯定这人肯定。没想到遇到一个可能认识的人做了自己的上司,这次一定得好好套套近乎。“是啊是啊,总经理怎么知道的?”
马晴男对那座桥印象深刻,因为她从桥上掉下去过,正好附近有在农田里干活的人,把她救起来,不然,及有可能不会有现在的马晴男。之后她是怕死那座桥,可是那是进出的必经之路。她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