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出面处理。

马晴男刚坐上秘书的位子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行程上写有周晋宗今天应该去参加一个饭局，可是他那样子，怎么去。

马晴男犯难，早上有员工来找周晋宗签什么的，都是她拿进去，把文件内容读给他听，他同意之后由她握着他的手，告诉他签在哪个位子之后他才签，这些只是小事，只是吃饭这种事，又不能来个狸猫换太子，怎么代替呢？

“为什么刘副总走了之后，公司一直没有一个副总过来？”马晴男问他，“要是有副总在，这些事可以由副总去做啊，本来不都是有a角和b角的吗？b角用来做a角的后备……”马晴男以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周晋宗坐在椅子上，看不清她的人，只是冷冷地说：“副总——早已决定，他能不能来，要看我的成绩。”

所以，才要把业绩做好吗？马晴男想：“那中午的饭局怎么办？”

“你叫陈通过来帮我。”

“陈通？”马晴男不知道周晋宗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叫陈通过来。她接过周晋宗的手机，按出号码让周晋宗自己打电话，她则走到外面。

过了一会儿，马晴男就看到十万火急赶到的陈通，她笑了笑：“陈先生你真快，你不是正好在这附近吧？”

“人命关天，不快也得快。没错，我这几天正好在这附近办事，他知道。”陈通笑，他还是老样子。“这么说你做了他的秘书？”

马晴男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段时间吧，我可不是文秘学校毕业的。”

“专业这种事，不用在意，存心想学没有学不会的东西。那么我能进去吗？”陈通指指里面。

“这个，陈先生，见了面别——吃惊，那个总经理他——”马晴男并着食指和拇指，“受了一点点小伤。”

“受伤？”

“没事没事，能吃能睡，除了生活有点不便之外——”马晴男为陈通打开门，让他进去。陈通进去之后又关上门，只是她没有离开，站在门外。果然不到两秒，门被人从里面猛得拉开。

陈通瞪着眼说：“这也叫一点点小伤？”

“这个，都怪我。”马晴男舔嘴唇，跟着陈通走进去。

周晋宗仍坐在办公椅上，他看不清人，大概只能看到两团人影，一个马晴男，另一个肯定是陈通。“陈通，帮我去参加一个饭局。很重要，关系到公司贷款的事。沈幼尔是沈国兴的女儿，知道了吗？”

陈通点头：“这样，我知道了。你们正需要这笔贷款周转资金吗？”

“没错，一但资金周转不上，这个年——”周晋宗一脸严肃，马晴男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都是她，让周晋宗不能去参加饭局，如果贷款不成——“沈幼尔不好约……”

陈通只能说：“我尽力。”

“陈通，你把她也带上。”周晋宗对陈通说，让陈通把马晴男也带去。

马晴男说：“不行，我跟陈通去了，总经理怎么办，吃饭怎么办？”

“你觉得事情没办成，我还有心情吃饭吗！”周晋宗说话的语气相当的恶劣，他一句话逼得马晴男不敢在有违声。

快十一点时，陈通带马晴男出去，周晋宗说他会自己呆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回来。希望能有好消息。马晴男难过得跟着陈通走，陈通说她：“马小姐，你应该高兴一点。吃饭图一高兴，就算事情不成，也不要愁眉苦脸。”大概见马晴男是想不开，“放心，晋宗不会有事。”

“没吃饭——”

“一顿不吃也不会怎么样。再说了，他经常不吃中饭，老说吃中饭是浪费时间。他这个人——说起来，上班时有你，下班之后就他一个人？”

马晴男连忙说：“有我呢，我犯下的错我会承担，我会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

没想到陈通听了之后笑了出来：“周晋宗啊周晋宗，你还是瞎一辈子吧。”

马晴男疑惑不解地看了眼陈通，他怎么能这样咒自己的朋友啊？

到了一家大酒店之后，陈通让马晴男先下车，在门口等着他，他去停车。马晴男只好在门口等着，旁边都是一些进出的人。旋转门转动着，门童站在一边迎客。不远处走来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慢慢地朝这边走来。孕妇身边也没人照顾着，马晴男看她的肚子很大，走路很不方便，热心病又发作了。

“你一个吗？让我扶你走吧。”

孕妇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来扶自己。

“你要去哪？”

孕妇指指酒店。“我去这里。”

“正好，我带你进去吧。”马晴男扶着她，“这么大的肚子，行动不方便吧。一个人出来不要紧吗？”

“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别人拜托了很久，我再不同意只等拖到我生之后了。我想在生之前把事情办办完。”

“什么人呀，非得这个时间让你出来。怀孕的时候应该在家休养才对。”

孕妇笑了笑，说：“我前段时间比较忙，再拖下去，恐怕对他不好。”

“那你的家人呢？”

“我瞒着家人出来的，我爱人不同意让我出来。”

马晴男扶着这个人进了电梯，又到了一间包厢坐下。她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才听出是陈通打来的电话，问她怎么不在门口等着，一个人跑到哪去了。马晴男忙说她在楼上的包厢里，马上下来。

“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她看看这里还有服务员在，有什么应该可以叫服务员。

“没关系，我一个也可以，我想我要等的人应该快到了。你有事你先走吧。”

马晴男只好又回到酒店门口，看到陈通在那里不耐烦得等着。

“你跑哪去了？”从某个方面讲，陈通的性格和周晋宗有些相似，不然这两个人也不会成为朋友。

“刚才有个孕妇走路不方便，我去帮了她一把。”马晴男跟着陈通进去。

“你是笨蛋吗？现在这个社会，看到有人摔倒都全躲得远远的，你还去帮。”陈通数落了马晴男。

马晴男说：“可，不能因为一件事两件事，就没有助人为乐的精神了吧，你摔倒的时候也希望有人能扶你一下的吧。”

陈通语气生硬地说：“我不会摔倒。”

她暗笑，其实如果是陈通的话，也会去扶一把的吧，只是他和周晋宗一样，嘴硬不肯承认。

“你不知道让客人等是件很没礼貌的事吗？”陈通抱怨了几句。“不知道这个人对晋宗而言很重要吗！”

“知道了。陈先生。”

可是没想到陈通带她去的包厢，咦，不正是刚才扶着孕妇进去的包厢吗？果然那个孕妇还在里面坐着。孕妇看到马晴男时也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陈通说：“对不起，肖太太，我是周晋宗的助理，这位是他的秘书，我们总经理因为突然有事不能来，还请肖太太多包涵。总经理全权委托我们——”

“你叫什么？”沈幼尔问马晴男。

“我？我叫马晴男。”马晴男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今天的重要人物。

“周晋宗他有什么事不能来？”

马晴男看看陈通，陈通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原因。可马晴男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沈幼尔，并请她一定在原谅周晋宗这次不能来。沈幼尔说：“本来，他约了我好几次，因为我不方便，一直没有同意见面。我爱人不同意让我再管工作上的事，只让我安心养胎。”她说话时摸着肚子，“我想呢，再不见，岂不是对不起周晋宗，毕竟我跟他——”她笑着摇摇头。

马晴男有直觉，这个人跟周晋宗应该有什么关系存在吧。

“今天我一个人出来，没让我爱人知道。我的肚子好像有点痛的时间，多亏马小姐扶了我一把。”沈幼尔抬头看她，“马小姐真是个热心人。”

“肖太太，那么贷款的事——”陈通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知道一点点沈幼尔和周晋宗的过去，还以为她不会再见他，没想到她还是同意了。周晋宗的眼睛那样子，他肯定不会来见面。错过这次机会，恐怕这笔钱贷不到，这段恩怨也解不开了。

沈幼尔笑着说：“马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哎？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来了？马晴男摇头：“没有。”

“我介绍一个人给你。”沈幼尔说。

这边陈通还急着贷款的事呢，可是沈幼尔却不再关心似的，和马晴男说起了别的事。

“肖太太……”陈通只是想提醒她，这次见面的目的。他也知道突然插嘴很没礼貌，可周晋宗还在等着。

沈幼尔说：“陈先生放心可以回复晋宗，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该放下的东西我会放下，贷款的事我也会尽量帮他。我和马小姐很投缘，想多聊几句。是不是，马小姐。”

马晴男应了几声，她听到沈幼尔说贷款应该没问题之后，一心只想回到周晋宗身边。可沈幼尔还拉着她要和她聊聊天。这个……聊什么啊。马晴男自认为自己和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啊。

而且聊得还是关于介绍对象的事……

part33

上回说到马晴男无意间认识了沈幼尔，不想为周晋宗带来了公司急需的银行贷款，当天晚上陈通也一起来到周晋宗家享用马晴男下厨的晚餐。

陈通对马晴男做的菜大加赞赏：“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焦盐土豆，是不是有秘诀的？”他夹着小土豆问她，又对周晋宗说，“能取这样的女孩当太太实属一件幸事。”

周晋宗的眼睛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能看到东西在哪里，用用筷子也没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看字看不清，不管是电脑上的还是纸上的，一定要别人读给他听。陈通的话他充耳不闻，更加不会作回答。

“陈先生真会夸讲，我的手艺还没有我妈妈的一半呢。”马晴男正给周晋宗添饭，盛好之后拿着饭碗出来，放在周晋宗面前。“总经理，你的饭。”现在周晋宗不需要别人喂他吃饭，看样子再过个一两日就会完全康复。

“我得让我女朋友好好学学，将来结了婚，不会下厨怎么办？”

“现在很多人家里的厨房都是摆设吧。”马晴男看着周晋宗，看到他能自己吃饭，她由衷感到高兴。

“让我没想到的是，马小姐竟能和沈幼尔那么谈得来，要知道她可是晋宗以前苦追的对象。”陈通说者无心，马晴男听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顿时闷闷地感觉又压到胸口。她放下碗筷。陈通看到了说，“你不舒服？”

马晴男站起来说：“没有，我看汤里太淡了，我去拿点盐。”她转身去厨房。

“晋宗，你家醋坛子里打翻了吗？我闻到很重的酸味。”陈通笑嘻嘻地开着玩笑。“我也没想到，她能和沈幼尔谈得来，更没想到沈幼尔同意和你见面。我还以为你们是恩断义决，永不相见了，可惜啊——”

周晋宗冷冷地说：“你说够了吗！”

陈通嘻嘻笑着：“吃饭，吃饭。这壶不提我提另外一壶。你们——”陈通没说，只是用手势表示，放下碗筷两根大拇指互相碰碰，意思是你们那啥了没有啊？

“没看到！”周晋宗说。

“嘿，你的眼睛好了嘛，我做什么手势你也看清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好了没有。”陈通很夸张地去翻周晋宗的眼皮，周晋宗挡开他的手。“你就继续装吧你！”陈通明白为什么周晋宗要装看不清。“如果我是你，早就——生米煮成熟饭。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喜欢就大声说出来，扭扭捏捏干什么。受不了。”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陈先生说什么受不了。”马晴男拿着一小搓盐放到菜汤里，拿勺子搅搅。

陈通转口说：“我是说你住在晋宗家里，你家里人知道吗？”

马晴男坐下说：“我说我出差去了。”

“这样，看样子，你得再多出差几天。”

“哎？怎么样，总经理的眼睛又痛了吗？”马晴男去看周晋宗，他眼睛周围的红色痕迹已经很淡很淡了。周晋宗放下碗筷，马晴男马上站起来。“总经理你要去哪里，我领路。”

“不用！”周晋宗自己摸了几步，走回他自己的卧室。

“原来晋宗家里有两坛醋啊。”陈通大笑，“马小姐，别理他。我看他眼睛好得差不多了。你又不是他太太，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他的眼睛是因我而伤的啊。如果不好的，我会负全责到底的。”

陈通愣了下：“这样，看样子，我得准备好红包喽。”

马晴男没明白陈通的话。“能问你件事吗？”

“可以。”

“陈先生是不是要过来做副总经理啊？”这个是马晴男自己的猜想，陈通是周晋宗的好朋友，这次周晋宗把陈通叫来帮忙。陈通也有这个能力坐好副总经理的位子，除了他，马晴男想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坐副总经理的位子。

陈通听后大笑：“我才不要做他的手下。他是个很烦的人，要求很严格，我要是做了他的手下，三天两头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吵起来。啧啧啧，做做朋友平时来往到是可以。我说——你不觉得他很烦吗？不觉得他要求特别多吗？”

马晴男想了想说：“还好吧。”她迟疑了一下才问，“沈幼尔以前是我们总经理的女朋友吗？”

“你关心吗？”陈通反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幸好总经理今天没去，见了面不是很尴尬？自己以前喜欢的女人，现在结婚了，还怀了孩子。他的心情一定很糟吧……”

陈通偷笑：“谁知道呢。”